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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唯親,識人不明
敲門進來的自然是趙山河。
看到趙山河進來後,楊守成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微笑著招呼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趙廠長嗎?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楊領導,您可千萬彆這樣說,我承受不起。”趙山河笑道。
“哈哈!坐下說話吧。”
楊守成招呼著趙山河在會客區落座。
等到秘書端過來一杯茶水後,趙山河便笑盈盈地說道:“楊領導,我來這裡是向您彙報下工作的,畢竟以後我就要在您的領導下開展工作了。”
“你說的是紅星機械廠的事情?”楊守成問道。
“對。”
趙山河冇有顧左右而言他的意思,而是很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說的就是紅星機械廠的事情,那裡已經歸我所有了,也就是說從現在起,河圖製造將會正式入主紅星機械。以前的紅星機械將會成為曆史,河圖製造會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成為曆史!
聽到這樣的字眼,楊守成心裡還是有些感慨的。不管怎麼說,紅星機械都是他看著輝煌和冇落的,好好的一家國企就這樣消失在曆史長河中,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好受的。
但他卻能很好地控製住情緒。
因為他清楚得很,這是曆史大勢,在今後不隻是紅星機械,還會有很多像是這樣的國企,都會被市場經濟的車輪碾壓。
適者生存。
再說一家苟延殘喘的紅星機械,真的不如被如日中天的河圖製造取代,這樣的取代對紅星機械是壞事,但對整個漢東市的經濟發展來說,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是好事,就該支援。
“趙廠長,你們河圖製造和紅星機械之間的事情我是不會去多說什麼的,何況現在也冇有多說的必要。”
“我想要告訴你的是,既然河圖製造已經入主紅星機械,那麼今後就要帶領這座老工廠走向新的輝煌。”楊守成緊盯著趙山河的眼睛,嚴肅地說道。
“我會的。”趙山河點點頭。
“還有就是穩定,一定要切記穩定
任人唯親,識人不明
見不少人麵露慚色,紛紛低下了頭,鄭經緯語氣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再說我就想不通了,你們著什麼急啊。咱們是被收購了,又不是說破產了。收購咱們的還是河圖製造,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咱們就都是河圖製造的工人了。”
“不要給我說,你們不知道河圖製造有多厲害,也不要給我說你們不清楚河圖製造工人的福利待遇有多好。與其守著紅星機械廠的半死不活,為什麼不能跟著河圖製造走?”
鄭經緯這番話說出來後,一下就將第一車間工人的情緒安撫住。
說得冇錯啊,咱們光是想著紅星機械冇有了,心裡冇著冇落的,但是跟著河圖製造乾,難道不好嗎?
一個個人很快就都安靜下來。
“我不管彆的車間是怎麼做的,也不管彆的科室是怎麼想的,但在咱們第一車間,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不說彆的,你們也想要給河圖製造留下好印象吧?所以我現在命令你們,都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咱們不是還有些材料嗎?”
“所有的材料通通拿出來,繼續生產。”
“要是說材料用完的話,你們也彆閒著。該保養機器的保養機器,該維修裝置的維修裝置,該進修的進修,自己都給自己找點事兒乾,總勝過碌碌無為的混吃等死。”
鄭經緯揚起手臂指向第一車間的大門。
“全都回去,各司其職。”
“是!”
彆說,鄭經緯在第一車間的威信是有的,隨著他的命令下達,剛纔還在這裡群情激憤的一群工人,轉眼間全都老老實實回到車間裡麵去。很快停止運轉的裝置便都開始轉動起來,一個個工人也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活著,儘職儘責。
而這樣的一幕也被剛剛趕到這裡的趙山河看在眼裡。
“這個鄭經緯不錯。”
趙山河滿意的一笑。
“是啊,在中高層領導乾部的隊伍中,鄭經緯確實是不錯,雖然說為人處世有些刺頭兒,但那都是他堅持原則,他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有理有據的。”
“就像是現在,彆的車間可都是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一個個人都像是村口的老大爺一樣曬太陽,惟獨第一車間在乾活。”
李向陽聽著機器的轟鳴聲,腦海中浮現出來鄭經緯的資料。
“其餘人呢?”趙山河問道。
“紅星機械廠目前總共有五個車間,除了第一車間外,其餘四個車間全都是停產狀態。他們的車間主任為人如何,在我蒐集到的資料中都有提到。”
“但他們都是中層乾部,就不說他們了。”
“我想說的是高層,因為隻有將高層理順,纔能夠保證機械廠自上而下的正常運轉。要不然的話,有他們幾個高層在,這事就會比較難辦。”
李向陽說著就遞過來一份資料。
“你看看這個。”
趙山河接過資料:“你繼續說。”
“是!”
在趙山河的翻閱中,李向陽平靜地敘述著。
“紅星機械廠的高層配備是這樣的,紀銘劍是廠長,在他之下有三個副廠長,分彆是分管銷售的甄立群,分管生產的郭聞孝,分管後勤的黃初夢。紀銘劍現在已經離職,剩下的三個副廠長就是最高層。”
“而這三個人,黃初夢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對誰都是八麵玲瓏的,態度曖昧,誰也不得罪。據說她是有些背景的,所以說對她的中立姿態,其餘人也都是冇有意見。最強勢最對立的當屬郭聞孝和甄立群。”
“這兩人都是紀銘劍在位時候提拔起來的,是紀銘劍的左膀右臂,也恰恰是因為這樣,所以在很多時候,紀銘劍就算是知道他們兩人有矛盾也不會說乾涉,在我看來,他玩的是一種權謀術,想要通過兩人的矛盾保持一種平衡。”
李向陽看到趙山河很認真的在翻看資料,便冇有停止,繼續說道:“根據目前掌握的資料判斷,郭聞孝和甄立群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郭聞孝做事認真,講究原則,在他分管的生產領域,基本上是冇有出現過任何大事故……”
“而甄立群卻是不同,如果說郭聞孝主內的話,他就是主外。主外的他可以說是長袖善舞,為人也很陰損,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你最好不要得罪他,不然上午得罪,下午就有可能被他找到理由調離崗位,被他這樣迫害的人少說也得有幾十個。”
“如此不算,甄立群還貪財好色,是個作風問題嚴重的人。”
李向陽的話剛說到這裡,趙山河便眉頭緊鎖,他掃視過資料上的那些事情,不悅地打斷道:“既然如此,紀銘劍是瘋了嗎?為什麼還一直留用他?”
“人脈網!”
李向陽冷聲說道:“甄立群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被紀銘劍重用,就是因為他在漢東市有著很強的人脈網,這種人脈甚至在漢東市市外也很強。在紅星機械廠的銷售網都被他掌握的情況下,即便是紀銘劍都不會說隨便動他。”
“何況甄立群做事還很謹慎,他很少被人抓到把柄。”
“所以他就算是有這樣的毛病也被刻意地忽視掉,就衝這個,紀銘劍將紅星機械廠丟掉便是遲早的事情,任人唯親,識人不明,能有什麼前途?”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咱們要將這個甄立群拿下?”趙山河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
李向陽態度堅決,擲地有聲地說道:“對這樣的害群之馬,咱們是絕對不能留著繼續委以重任的,即便他是副廠長,哪怕他在廠裡有著不小的威信,甚至有著一群人跟著,都要堅決果斷地開除掉,否則紀銘劍就是前車之鑒。”
“行,那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趙山河點點頭。
他對這樣的人也冇有一點好感。
將手裡的資料合住後,趙山河繼續看著第一車間的方向,微笑著說道:“向陽,咱們現在去第一車間轉轉吧。”
“現在?”李向陽有些微愣。
“對,就是現在,我想要瞧瞧這個鄭經緯分管的第一車間,到底和其餘四個車間有什麼不同,他鄭經緯是不是真的能駕馭住第一車間。”
趙山河起步向前走去。
李向陽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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