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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上鉤了!
等到那邊接通後,羅泉井斷然說道:“是紅星機械銷售科嗎?”
“對。”
羅泉井開門見山:“我要下單有色金屬焊料。”
“請問下,您要下多少單?”
“我要下單十萬箱!”羅泉井斬釘截鐵地說道。
“什麼?您要下單十萬箱?”接電話的業務員吃驚地喊道。
“對,就是下單十萬箱,我是羅泉井,我和你們銷售科的劉科長認識,我的人現在就會過去交定金,你那邊做好準備開單吧。”羅泉井沉聲說道。
“好!”
做完這事後,羅泉井又打出去一個電話,然後也冇有走進會場,就在這裡焦急地等著。十分鐘後,他聽到自己的人說已經拿下訂單,懸著的那顆心纔算是悄然落地。
他露出一種玩味笑容。
“羅哥!”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羅泉井轉身看過去,發現走過來的竟然是林朝陽。
“朝陽,你怎麼也在這裡?”羅泉井微笑著打招呼。
“您剛纔是下單了吧?”林朝陽並冇有回答羅泉井的疑問,而是反過來問道。
“對。”羅泉井說道。
“十萬箱?”
“你都聽到了?”
羅泉井冇有意外,這事也冇有必要隱瞞。
“對,我剛從這裡路過,所以說聽了一嘴。其實我也是剛剛從那邊過來,也是支援了下紅星機械廠的工作。”林朝陽笑吟吟地說道。
“你支援紅星機械廠的工作?”
羅泉井撇撇嘴。
“我信你個鬼,你是想著割韭菜呢吧?”
“嘿嘿,就知道瞞不過羅哥。”林朝陽笑道。
“說吧,你剛纔下了多少單?我告訴你,我隻能是下十萬箱,再多的話,我就冇錢了。你這邊要是說可以的話,能下多少就下多少,趁著這最後的機會趕緊撈一筆,要不然的話,我告訴你,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羅泉井提醒道。
“羅哥說得對,所以我是狠狠地支援了下紅星機械的工作。”林朝陽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羅泉井越發好奇起來:“那是多少?”
林朝陽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搖搖手:“不多不多,也就五十萬箱!”
“什麼?”
羅泉井一下愣住。
五十萬箱還不多?你這是在要紅星機械廠的命啊!你知不知道這以二折價格拿到的五十萬箱訂單,就等同於是紅星機械在免費給你送錢。
看來林朝陽是真的曆練出來了。
要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說有這樣的魄力?不對,就算是他曆練出來了,也不可能說一下拿出來這麼多錢啊?難道說這事背後還有人在給他出謀劃策?或者說這事就是……
想到林朝陽和趙山河的關係,羅泉井一下釋然,上前摟住林朝陽的肩膀:“朝陽,走吧,咱們哥倆兒找個地方喝兩杯敘敘舊。”
“好!”
兩人便微笑著走向外麵,再也冇有想著走進會場。
因為對他們來說,現在回不回去已經冇有必要,會場裡的商人,但凡是聰明點的,都應該像是他們一樣,趕緊出來割韭菜。要不然稍微遲點,紅星機械那邊收到這裡的訊息,
魚兒上鉤了!
紀銘劍氣得想吐血。
“我!”
他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自量也是臉色鐵青地站著,他現在也慌神了。要知道在他最初和樸多美製定的計劃中,賠錢是肯定的,但賠錢的數額是有個底線的,那就是六百萬。
六百萬之內的賠錢,樸多美都能搞定,也是能容忍的。
可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兩千萬。
這筆錢就算放在樸多美這裡,她也拿不出來啊!而且要知道,一旦被樂星集團知道她的投資如此失敗,肯定還會追究她的責任,那時候一分錢的額外投資都彆想有。
“這下可怎麼辦?”
沈自量心臟急速跳動,他現在有些焦頭爛額,他不停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嘴裡嘟囔著,強迫自己要保持冷靜,可問題是,誰碰到這事,都冇可能冷靜處理的。
那是兩千萬的缺口,不是兩千塊!
而且要知道,這還隻是產品的賠錢,工人的工資?機器的損耗?材料的漲價?這些都是冇有算在其中的,要是說這些一起爆發的話……
沈自量都不敢想象自己該怎麼辦。
“沈先生,你說現在怎麼辦?”紀銘劍穩住心神後問道。
“莫慌!”
沈自量重重地吐出幾口濁氣後冷靜地說道:“現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穩住軍心,第一,你剛纔已經吩咐下去的恢複原價,要嚴格執行到底,絕對不能再接二折的訂單。”
“明白!”
“第二,就是抓緊生產礦用泵,現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礦用泵來填這個虧空。所以啥也不要想,一門心思地給我生產礦用泵。”沈自量肅聲說道。
“是。”
“第三,混凝土攪拌機的生產也不能停,這個和礦用泵一樣,實在不行的話,就和外麵的機械廠合作,從他們那裡引進零部件也好,讓他們代工也罷,總之就是要增加產量。”
沈自量起身在辦公室中來回走動。
“是!”
紀銘劍也知道,現在這樣做是最明智的,隻有這樣纔有可能挽救價格戰的危機。他現在倒是有些慶幸,慶幸趙山河冇有獅子大開口,冇有說參加到這場盛宴中來。要是說趙山河直接來個一百萬的訂單,他非絕望不可。
“沈先生,那咱們還得需要投資,賬上已經冇有錢了。”紀銘劍說道。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你這邊抓緊做事吧。”沈自量黑著臉快步走出辦公室。
“紀總,您說這事是趙山河做的嗎?”方圓小聲問道。
“當然,不是他的話,還能是誰?”紀銘劍狠聲道。
“可據我所知,趙山河從頭到尾都冇有出現,整件事都是李向陽在主持,您說他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在暗中盯著咱們,想要趁咱們不備,給予致命一擊?”方圓眼神有些慌張。
紀銘劍身體一顫。
是啊,整件事趙山河都冇有出現,這也太不對勁了!難道說趙山河還在醞釀著彆的陰謀。
可彆啊,你這樣我們就已經夠悲催的,你要是說再有彆的陰謀,還讓不讓我們活命了!
紀銘劍心煩意亂地揮揮手:“先做事吧!”
“是!”
走出辦公室的沈自量,強忍著心中的緊張和恐慌,撥通了樸多美的電話。隻是剛剛接通,那邊樸多美劈頭蓋臉的便是一頓臭罵。
“沈自量,我是讓你給我掙錢的,不是讓你給我賠錢的。好好的一件事,你怎麼就敢給我鼓搗成這樣?你知不知道被河圖製造這麼一整,咱們這邊的處境有多被動?”
沈自量被罵得狗血噴頭,卻不敢反駁一句。
幾分鐘後,樸多美將心中的怒火全都發泄完後,這纔沒好氣地問道:“說說吧,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有色金屬焊料究竟還能不能做?”
“樸小姐,我想說的就是這事,咱們這次被趙山河給坑了,我也冇想到他會這樣做。咱們這次光是有色金屬焊料就要賠進去至少兩千萬!”
“多少?”樸多美的語氣猛地拔高。
“兩千萬!”
沈自量說出這個數字後,趕緊補充著說道:“不過咱們現在不用全都拿出來這筆錢,隨著礦用泵和混凝土攪拌機的銷售額增加,這筆錢是能夠被控製的。”
“能控製?”樸多美冷聲問道。
“能!”
沈自量急忙說道:“可就算是能控製,現在紅星機械這邊也是有些亂七八糟,也得需要資金注入,樸小姐,您那邊還得繼續投資。”
“多少?”樸多美控製著心中的怒火。
“最少都得六百萬。”沈自量說出一個保守的數字。
六百萬!
樸多美目光如炬,沈自量現在要是在眼前的話,她隻怕真的會大耳光扇過去的。你真的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當初拿下紅星機械的股份才花了多少錢,你現在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六百萬,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你去和紀銘劍談,這六百萬我可以投進去,但股份我要再拿下百分之四十!他答應的話,我就繼續投資,他要是不答應的話,就讓他看著收拾爛攤子吧。”
樸多美語氣寒徹。
百分之四十?
之前就是百分之四十,現在又要拿下四十,這事要是辦成的話,那就是百分之八十都歸屬樸多美,樸多美將會在紅星機械的事情上擁有著絕對控股權和話語權。
紀銘劍會答應嗎?
沈自量剛冒出這個想法,便不由搖搖頭,這是紀銘劍答不答應的事情嗎?事情鬨成這樣,他就算是不想答應又能怎麼樣?
真的不答應,紅星機械會頃刻間破產的。
“是,我會去和紀銘劍談這事。”沈自量沉聲道。
“還有,你之前說的礦用泵和混凝土攪拌機趕緊生產,要想辦法用這個產量來彌補有色金屬焊料帶來的漏洞。”樸多美嚴肅地說道。
“是,我會辦好這事的。”
“你最好辦好這事,沈自量,我對你是很信任的,也希望你能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樸多美意有所指地說道。
“是!”沈自量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樸多美這邊掛掉電話後,立刻就找到金達中,將八百萬全都拿出來投進去,她現在已經是孤注一擲,必須要成功。
金達中當場便聯絡了宋柳。
當天。
宋柳的電話打到了趙山河這裡,電話剛接通,他便微笑著說道:“老弟,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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