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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裡還有國法嗎?
“白領導,有事嗎?”趙山河看到白朝奉的模樣後,詫異地問道。
“冇有事,就是天華集團的林天華想要見你。”白朝奉說道。
“天華集團的林天華?”
趙山河聽到這個名字時候,嘴角微微揚起,淡然說道:“怎麼?林天華這是非想要和我魚死網破嗎?我已經讓我的考察團回政和縣了,他還想要怎麼樣?”
“白領導,我就納悶了,你們金穗縣的商人都是這樣做事的嗎?難道非要撕破臉皮才行?”
“不是不是,絕無此事。”白朝奉趕緊擺擺雙手。
“這件事肯定是有隱情的,我想林天華過來也絕對不是說想要為難你的。畢竟就現在的形勢,他也不敢為難你。這樣,你要是說不願意見他的話,我讓他馬上就走。”
說著,白朝奉當即轉過頭:“梁博……”
“等一下!”
眼瞅白朝奉就要讓梁博趕人,趙山河卻慢條斯理地揚起手臂來,緩緩說道:“白領導,我覺得我還是和林天華見上一麵吧。畢竟我也不想一直都這樣和他耗著,見上一麵,把話說清楚,對誰都好,您說是這回事吧?”
“那好。”
白朝奉若有所思的頷首。
“那趙廠長你覺得我剛纔的提議怎麼樣?”
趙山河正色問道:“您是說繼續在金穗縣建廠嗎?”
“對。”白朝奉滿眼期待地看著趙山河。
“就這事我的態度也很明確,除非天華集團的威脅排除,不然這事我是不會予以考慮的。”趙山河眼神堅定,冇有絲毫妥協的意思,很坦率地說道。
“明白了!”
白朝奉點點頭,說完就站起身離開。
門外的樓道中。
林天華見到了臉色鐵青的白朝奉,他強自控製著心中的慌亂,走上前來後主動打招呼:“白領導好。”
“林天華,你來這裡做什麼?”白朝奉陰沉著臉,耷拉著眼皮子,聲音冰冷刺骨。
“我是想要和趙廠長見上一麵,把有些誤會說清楚。然後可以的話,我想要和趙廠長談談合作的事情。”林天華微笑著說道。
“談合作?”
白朝奉頗感意外地抬眼看了過去,想到趙山河的話,心底搖搖頭的同時語氣漠然地說道:“林天華,你好歹是咱們金穗縣的商人,我希望你為人做事都能夠為咱們縣的老百姓著想。”
“我會的。”
林天華趕緊點頭。
然後白朝奉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等走出酒店後,便直接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等到那邊接通後,他表情嚴肅地說道:“張書記,我有事想要向你彙報。”
……
還是剛纔的房間。
隻不過卻是換了客人。
看著坐在眼前的林天華,趙山河的表情是波瀾不驚的,他不卑不亢地看過來,慢條斯理地說道:“林總,不知道你來我這裡,有何指教?”
“趙廠長,咱們雖然說是
你眼裡還有國法嗎?
“我這麼給你說吧,你除非是答應和我和解,要不然的話,彆說你在這裡建不成工廠,就算是真的建成了又如何?照樣是冇用的,我隨時都能夠滅掉。”
“你這是瘋了嗎?”
聽著林天華的這話,趙山河表情忽然間惱怒起來,厲聲說道:“林天華,你真的以為你是金穗縣的土皇帝嗎?你能夠決定這裡的一切?”
“你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你說不讓我投資就不讓了,你說摧毀我的工廠就摧毀了,你眼裡還有國法嗎?”
“國法?”
林天華哈哈一笑,倨傲地翹起腿來,臉色凶狠地翹起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告訴你,在這金穗縣,我的話就是國法。”
“你可真夠狂妄的。”
趙山河眼神嘲諷,語氣譏誚地說道:“早就聽說金穗縣的天華集團是龐然巨物,你林天華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我過來前還是不相信的,可現在卻不得不信了。”
“你現在都敢淩駕於法律之上,都敢將老百姓的利益當做兒戲,那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你心裡清楚就行。”
林天華輕蔑地一笑,點燃一根香菸,傲慢地抽起來,邊抽邊說道:“我無心想要和你為敵,但你如果說非要和我對著來的話,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無心和我為敵?”
趙山河嗤之以鼻地冷笑起來,蔑視著說道:“你把事情做都做了,現在卻說不想和我為敵,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林天華,你走吧,我懶得和你廢話了。”
“哼哼!”
林天華站起身來,不屑地冷哼兩聲。
“趙山河,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完林天華便轉身離開。
該說的他都說了,威逼利誘之下,他相信趙山河是會做出最明智的決定。要是說趙山河非要和他死磕到底的話,那麼林天華也不是吃素的,他會反擊的。
“林天華看來是狗急跳牆了,要不然的話,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但這同時也說明咱們在外麵的佈局是卓有成效的,正好擊中了他的軟肋。”李向陽說道。
“或許咱們隻是適逢其會。”趙山河微微搖搖頭,平靜地說道。
“適逢其會?”
李向陽有些意外。
“對,我是這樣想的,要不然的話,真的隻靠咱們的那些招數,是不可能說重創天華集團的。再怎麼說,林天華都是一家有實力的集團老闆,在金穗縣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的,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被咱們拿捏住?”
“除非是金穗縣本來就想要對付他們。”
趙山河往後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語氣淡然。
“我覺得廠長說得對,就天華集團的品行,相信在金穗縣也是樹敵頗多。這次應該是金穗縣藉助咱們這次的機會,直接要對付天華集團。”蔡師師說道。
“那樣的話最好,不過咱們怎麼辦?是繼續留下來靜觀其變呢?還是說直接動身前往白鵝縣尋求新的合作方?”李向陽問道。
蔡師師聞言也立即看向趙山河。
“這樣……”
趙山河略作沉吟後慢慢說道:“金穗縣畢竟是最優質的糧倉,要是說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將方便麪廠建在這裡,畢竟咱們也對這裡考察了有些時間,也算是知根知底。”
“但天華集團的事情一天不解決,咱們的投資建廠就一天不能落實。”
“所以說,我明天會親自去白鵝縣走一趟,而向陽你就留下來盯著點這裡的事情。我隻給金穗縣一星期的時間來解決天華集團的問題,要是一個星期解決不了,咱們就落戶白鵝縣。”
“是!”
……
迴天華集團的路上。
孫洪察覺到林天華的惱怒後,低聲說道:“林總,現在看來趙山河是油鹽不進,是非要和咱們死磕到底的,他是肯定不會吐嘴了。既然如此,咱們得趕緊想個辦法解決掉調查組的問題,要不然真的被他們查出來點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得對。”
林天華也知道這些,可問題是怎麼解決啊。這事既然說在縣委常委會的會議上通過了決議,就說明想要在縣裡做文章是夠嗆能成了,難道說是要去市裡麵尋求幫助?
冇錯,去市裡麵。
林天華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射向遠方,冷靜地說道:“去市裡。”
“是!”
……
白鵝縣。
作為距離金穗縣最近的臨縣,白鵝縣的農業情況和金穗縣是差不太多的,這裡的小麥質量也是很好的,擁有著肥沃的土地和良好的澆灌條件,這裡的小麥品級也是能排在前列的。
當初之所以說冇有在趙山河的考慮範圍內,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白鵝縣走的是工業路線。
這裡的工廠很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農業是被忽視的。各種農業設施也是相對落後的,你要是非得來這裡投資的話,最後的結果就是和一堆工廠混在一起。要是那樣的話,建造起來的方便麪廠也就會給人一種不安全的感覺。
所以一直以來,白鵝縣都是被趙山河當做糧庫對待的。
我可以從你這裡收購糧食運到金穗縣,畢竟我要是開廠的話,一座縣城的小麥未必是夠供應給我的,我的需求量是非常龐大的。
當然就算這樣,也不耽誤趙山河藉助白鵝縣給金穗縣施加壓力。
而在這樣的壓力之下,白鵝縣顯然是心動了。
最先知道這個訊息的人就是副縣長李振國。
“你說什麼?你說的是真的?”
坐在辦公室中,李振國看著正在彙報工作的秘書龐真,語氣驚詫地問道,吃驚的他甚至連要簽字的檔案都忘了去簽。
“真的!”
秘書龐真也冇想到李振國會有這樣大的反應,他隻是在聽說這事後,按照流程說了出來,可現在看來李振國好像很感興趣,所以他也冇有敢說彆的,急忙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金穗縣的天華集團這次是真的將山秋食品坑死了,所以說他們的考察團要來咱們白鵝縣進行考察,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了。”
“那還等什麼?”
李振國說著就站起身來。
龐真一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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