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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事是失誤嗎?
突如其來的一幕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冇誰能想到陳聚竟然敢這樣做,這打的哪裡是黃家強,這打的分明是劉欣榮的臉啊!
劉欣榮勃然大怒,當場就暴跳如雷,衝黃家強大聲喝道:“去喊保安過來,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是!”黃家強趕緊轉身就開始大呼小叫起來。
“你們還是走吧。”看到這一幕的董子沛趕緊說道,他是生怕連累趙山河。
在他心裡,在這樣的情況下,趙山河還願意站出來幫他說話,已經讓他很感動了,這就夠了,要是再連累人家就太讓他過意不去了。
“你剛纔說得很對,這件事是能夠向上申訴的。你作為最基層的工人,應該知道長征製造的申訴製度吧?”趙山河問道。
“申訴製度?”
董子沛一臉茫然。
“什麼是申訴製度?”
“你不知道?”
這下輪到趙山河吃驚了:“你不知道剛纔怎麼說要向上告狀?”
“我說向上告狀隻是因為我覺得這事不對,是他們在陷害我。可不是因為你說的什麼申訴製度,哪裡有什麼申訴製度?我壓根就冇有聽說過,你們知道這事嗎?”董子沛轉身問道。
“不知道。”
所有工人都搖搖頭。
趙山河的臉色瞬間陰沉。
不知道?怎麼能夠不知道呢?
申訴製度是趙山河親自製定的,是在收購長征製造後就下令宣佈下去的。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讓每個基層工人都能有機會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也隻有這樣,才能形成一種以廠為家的文化氛圍。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上令竟然冇有下行!這是怎麼回事?
江萬裡,你竟然敢這樣稀裡糊塗地應付我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本身就是一種對規章製度的挑釁!
“劉欣榮,你作為
你說這事是失誤嗎?
“你到底哪個部門的?”劉欣榮陰沉著臉問道。
“你不要管這個,就我剛纔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呢,你到底有冇有將申訴製度落實到每個工人頭上,你究竟有冇有給他們說過這事?”趙山河冷漠地問道。
“我!”
劉欣榮不由語塞。
能說嗎?
這事當然不能說,他壓根就冇有落實到位這事。這要是說給每個工人說了,那他的權威豈不是會被削弱?到時候誰還會聽他的?自己隨便說句話,這些人都會拿著申訴製度說事,再給捅到上麵去,那不是給自己招惹麻煩?
這種蠢事他不會做。
就在劉欣榮的猶豫中,黃家強這個倒黴蛋,察覺到自己靠山的為難後,立刻就蹦出來,抬手指著趙山河的鼻子就開始叫囂。
“我說小子,這事和你有關係嗎?你趕緊滾蛋!聽著,再不滾蛋的話,就不要怪我趕你走了!哥幾個,彆愣著了,整出去吧!”
幾個保安又是一陣蠢蠢欲動。
“我看你們誰敢!”
眼瞅著形勢就要失控,江萬裡總算及時趕到,他高聲喊出這話後,就衝進了人群中,站到趙山河麵前後,顧不上擦額頭上的汗珠,態度極其恭敬地說道:“廠長。”
“廠長!”
當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所有人都傻眼了。
江萬裡是誰?他是長征製造的廠長,是這座工廠當之無愧的一把手,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彆看劉欣榮在這裡蹦躂得歡實,可卻不敢對江萬裡說一句狠話。
而就是這樣的人,現在卻對趙山河這樣謙卑,能不讓人吃驚嗎?
而能讓江萬裡這樣做的,隻有一個人。
想到這個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董子沛眼神明亮。
黃家強如喪考妣。
劉欣榮麵如死灰。
倒黴催的啊,怎麼會碰到前來微服私訪的趙山河?
趙山河啊趙山河,你好歹是一個大廠長,怎麼能做出這種悄無聲息的事情來?你這樣做,我們怎麼辦?
想到這裡,劉欣榮的臉色就陰晴不定地閃爍著,心臟更是跳到了嗓子眼裡。
“江萬裡,你給我管理的好一座工廠啊,我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了,冇想到你管理下的長征製造,竟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趙山河神情漠然。
江萬裡的心跳陡然加速,果然是冇好事。
他掃了一眼這裡的眾人,看到劉欣榮的樣子,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該死的劉欣榮,是你招惹了趙廠長嗎?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不要以為仗著有章華齡給你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要是趙廠長不準備輕拿輕放,彆說是你,就連章華齡都彆想有好果子吃。
“廠長,這都是我管理不嚴造成的失誤,我認錯。”江萬裡先承認錯誤,將態度擺得很端正。
“失誤?你說這事是失誤嗎?”
趙山河指著董子沛,冷靜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樣一個優秀的工人,差點就要因為栽贓陷害被趕出長征製造。而他隻是湊巧被我碰到了,那些冇被我碰到的人呢?你知道長征製造發生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嗎?”
“我!”
江萬裡整張臉耷拉著,他是真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被趙山河這樣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怒喝,喊的他是唯唯諾諾,冇一點脾氣。
“我問你,申訴製度這事你們長征製造有冇有落實到每個工人頭上?”趙山河語氣冰冷地問道。
“落實了啊。”
江萬裡抬起頭,表情詫異地說道:“這件事我是專門開會說過的,會議結束後,就已經將這件事落實到每個生產車間。”
“落實到每個生產車間?”
趙山河譏誚著看向華齡,疑惑不解地問道:“章副廠長,華齡。
作為長征製造的老人,章華齡被這樣盯視著,有些心虛地趕緊說道:“我已經說過了,這事是我親自給劉欣榮安排的,劉欣榮,你到底有冇有給工人們說這事?”
“我?”
劉欣榮臉色難看地低著頭。
“你什麼你?你說了就是說了,冇說就是冇說,這有什麼好猶豫的。趕緊當著趙廠長的麵說說,你到底說了冇有?”
章華齡急欲想要撇清關係,語氣拔高著喝道。
“我!”
劉欣榮碰觸到章華齡有些發冷的目光後,馬上張嘴說道:“我說過了。”
這話一落地,全場瞬間炸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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