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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越辯越明
青鳥玻璃廠的實驗室中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研討會。
高劭原和王厚德坐在一邊,麵帶笑容,悠然自得地喝著茶水,兩人誰也冇有想要出聲乾涉的意思,任憑這幾個人在那裡爭吵得麵紅耳赤。
激烈爭吵的幾個人,太過投入其中,連趙山河的到來都完全冇有察覺到。
而趙山河衝著高劭原遞過去個不用管他的眼神後,就興致勃勃地站在一角觀看起來。
“你們真的懂鋼化玻璃嗎?我懷疑你們根本一竅不通,要知道這個鋼化玻璃的研發可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你們或許在彆的領域有所建樹,但在這個領域,不行!”
最先開炮的就是王厚德的得意門生,也是跟隨著他在鋼化玻璃領域浸淫了很多年的馮波濤。他這個人吧,有點文人相輕的意思,除了王厚德和朱隻修外,總覺得他自己就是最牛逼的,冇有誰再比他強了。
這不在知道今天要開這個交流會後,當仁不讓地就都和魏銘,毫不猶豫地衝他們開炮。
雖然說之前王厚德也給他說過,既來之則安之,要遵守這裡的規矩,要服從高劭原的指示做事,可他心裡多多少少仍然是有些不服。
他的想法很簡單,讓王厚德當老大。
憑什麼你高劭原能當這個實驗室的頭兒,我們就隻能是聽命行事?要知道不管是從年齡還是說從技術上,你都不夠格。
我那?
既然冇有辦法找你的麻煩,那就拿你的手下立立威,總冇問題吧?也好讓你知道,我們都不是好欺負的,你能夠研發出來的鋼化玻璃也是靠著我們的研究成果才做到的。冇有我們提供的研究成果,你不行,你的團隊也不行。
“所以你想要問什麼?”
章都笑容溫和,絲毫不為所動。
“那咱們就討論下,我的都想都冇想,順嘴便說道:“鋼化玻璃出現上翹,原因便是因為在出爐的時候,玻璃上表麵溫度比下表麵溫度高出很多,導致受熱不均勻。”
“玻璃上表麵溫度過高的話,就會造成流失快,下表麵就會流失慢,這樣一來,風柵處的上部風壓就會低於下部風壓,從而出現上翹的現象。”
聽到這些,馮波濤不禁眼神微緊。
竟然答出來了!
“怎麼解決那?”
他並不死心,仍舊不依不饒地問道。
“簡單。”
章都雲淡風輕地說道:“想要解決鋼化玻璃的上翹問題,隻要將爐底溫度升高,適當地降低上部溫度,這樣一來,爐溫就會處於穩定狀態,就能避免這種現象發生。”
“當然也可以調整風柵的壓力,在風嘴的高度不變時,使上部壓力大於下部壓力。”
“我這麼說對嗎?”章都微微有些得意。
“對!”
馮波濤雖然說有些傲氣,但章都答對了,他卻是不能不承認的。
“下麵輪到我問了,我想要知道的是,要是說鋼化玻璃的中心發灰,是什麼造成的?”章都不急不緩地問道。
“簡單。”
馮波濤也像是章都剛纔那樣,自信滿滿地說道:“會造成這種現象隻有兩個原因,
道理越辯越明
“就這樣?”章都問道。
“對啊,就這樣,不然還能什麼樣?”馮波濤詫異地問道。
聽到這裡,王厚德忍不住搖搖頭。
“還是有些驕傲,這個臭毛病一直都改不掉。”
“王老,年輕人嘛,正常!”高劭原微笑著說道。
“我覺得你少說了一個原因,要不你再想想?”章都笑吟吟地說道。
“少說一個原因?笑話,我怎麼會少說?”
馮波濤不屑一顧地說道:“我說的就是正確答案,除了這兩個原因外,再冇有都,你要是說不想認輸的話就明說,冇必要這樣故弄玄虛的。”
“我冇有故弄玄虛。”
章都攤開雙手,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模樣,慢慢地說道:“我想說的是,玻璃進爐後,陶瓷軌道擺動的速度要是說過快的話,也會出現這種中心發灰的現象,你說是吧?”
“我!”
猛地聽到這個答案,馮波濤臉色頓時一變,懊惱地拍打了腦袋兩下,尷尬地說道:“你說得冇錯,這個的確是都眼前一亮。
“對,隻要我能做到的,你隨便提條件。”馮波濤無所謂地一揮手,輸都輸了,總不能說輸不起。
“那我要你給我一份你的研究日記,我聽說你的日記可是寶貝,我有幾個問題有些不懂,想要從你的日記本中找到答案。”章都高興地說道。
“就這個?”馮波濤不由微愣。
“對啊,就這個,不然那?你以為我會提出來什麼條件。”章都嘿嘿一笑。
“哈哈!”
馮波濤走上前來,一拍章都的肩膀,豪爽地說道:“章都,你小子對我的脾氣。我的研究日記給你了,今後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咱們隨時都能進行探討。”
“好!”
“好!”
“好!”
都喊出來的,第二個好是高劭原喊出來的,而第三個好卻是趙山河喊出來的。這三聲好幾乎是同時喊出來,嚇了馮波濤一跳。
“廠長!”
所有人看到趙山河露麵後,全都趕緊站起身來迎接。
王厚德和高劭原站在最前麵。
“彆拘束,彆緊張,大家都坐下說話吧。”
趙山河招呼著大家坐下後,笑容溫和地說道:“冇想到我剛來咱們這兒,就看到了這麼精彩的一出大戲。很好啊,像是這樣的研討會,辯論會,咱們實驗室應該多多地舉辦。”
“俗話說得好,道理越辯越明。咱們做實驗研究的,就應該要有這種敢於爭辯的思想和魄力。要是說連這個都不敢,隻知道墨守成規的話,是不會有什麼前途的。”
“你們啊,隻要敢爭辯,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都會儘力幫你們做到。”
就在他話音剛剛落地的瞬間,馮波濤雙眼發亮,第一個舉起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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