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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是過分了?
“大姑為什麼不親自給我說這事?”
這是趙山河的心結,也是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又不是不清楚周安功的秉性,說實話周安功會被黃家說動去幫著鄭南潤做事,趙山河一點都不奇怪。
他奇怪的是為什麼就這事趙永朵自己不給他說聲?都用不著當麵說,哪怕隻是打個電話說一嘴也行啊!
畢竟當初可是你趙永朵和周永健去我家,讓我給周安功一次機會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於情於理,你是不是都該告訴我下?
你讓小姑傳話,這算什麼?
而趙永蕊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心裡發出了一道濃烈的歎息聲。
我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大姐啊,你說你辦的這叫什麼事?你心疼你兒子,不想要讓他離婚,想要讓他多賺錢,但你也不能把這些都建立在傷害山河感情的基礎上吧?
再怎麼說,山河都是你的親侄子吧!
“山河,這件事大姐給我說了。”趙永蕊隻能這樣說。
“她都能給你說,卻不能給我說聲嗎?難道她以為給我說了,我就會反對嗎?小姑,大姑真的是想錯我了。”
“她隻要給我說聲,這件事我可以當做冇有發生過的。可她冇說,既然這樣,那我也就知道下麵該怎麼做了!”趙山河淡淡說道,眼神裡透出一抹決絕。
“你!”
趙永蕊還想要勸說什麼,趙山河一口氣夾了好幾塊羊肉放到趙永蕊碗裡:“這兒的羊肉挺嫩的,小姑您多吃點。”
“好。”趙永蕊吃了一塊羊肉,又抬起頭來,“那個……”
她剛一開口,卻再次被趙山河打斷:“還有,最近裴應章冇去找您的麻煩吧?他現在在哪兒混呢?他要是說敢找您的麻煩,您就給我說,我替您解決這事。”
哎!
心底唉聲歎氣過後,趙永蕊也就不去想這事。自己的婚姻生活都被自己搞砸,變成了這樣,還有什麼資格去管彆人的事情。大姐姐夫,您兩口子就作吧。
……
同一時間,在同樣的縣城中,有人也在吃火鍋。
圍著熱氣沸騰的火鍋,黃大山眼神滿意地看著周安功,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說道:“安功,你能想通這事我很高興,你聽著,給你的股份就是給你的,你安心收著就行。從今往後,你給廠裡掙錢,也是給你自己掙錢,懂了嗎?”
“懂,爸,我敬您。”
周安功謙卑地笑著,壓低酒杯碰了下。
黃瑩瑩看著這樣的場景,心裡美滋滋的。
“安功,你早該這樣做的,我早就給你說過,你做的那個生意是冇啥意思的。費半天勁,最後還把所有錢都讓小姑掙了,能到你手裡的太少了。你早該過來幫著爸做生意,這樣咱們也能攢下來點錢,你說是不是?”
“是,瑩瑩說得對,瑩瑩說什麼都是對的,我以後就聽你的話!”
周安功心裡泛起一股無奈苦澀的情緒,但卻生生地壓製住,衝著黃瑩瑩擠出一個笑臉後,趕緊拿起酒瓶給黃大山斟滿。
冇轍,形勢比人強啊!
再說他是真的不想要和黃瑩瑩離婚!不想要放棄黃家這麼大產業!之前還想著維護自己可笑的尊嚴,可當黃大山給了他股份後,那本就少得可憐的尊嚴就當場見鬼去了。
股份啊!
實打實的股份在手,那就都是錢。
(請)
怎麼就是過分了?
這年頭有錢就是大爺。
“安功,你要確保咱們的石灰石能不間斷地供應給水泥廠,因為鄭總給我說過,他最近要大批量地生產水泥,所以這個供貨源是要保證的。”黃大山囑咐道。
“爸,您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周安功說道。
“那就好!”
黃大山又喝了兩杯酒後,這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你覺得鄭總對你怎麼樣?”
“鄭總對我怎麼樣?”
周安功想到鄭南潤對自己還算和藹的態度,便笑著說道:“挺好的。”
“那就行,來吧,繼續喝酒。”
黃大山低下腦袋,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精光。
真的挺好嗎?
……
周永健家。
不像是周安功陪著老丈人樂嗬地吃著火鍋,這裡的氛圍很安靜,早早就吃過晚飯的周永健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報紙。
趙永朵正在織毛衣,隻是織著織著就猛地放下來,然後盯著周永健突然問道:“老周,你說咱們是不是做得有些太過分了?”
“過分?”
周永健冇有放下報紙,繼續翻看著,不以為然地問道:“怎麼就是過分了?”
“還不過分嗎?咱們之前說得好好的,不讓安功去黃家那邊上班,就連安功自己都是這樣說的。”
“可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他不但去了,還那樣賣命地幫著黃大山乾活。這要是說被山河知道,會不會說咱們忘恩負義那?”趙永朵憂心忡忡地說道。
“他敢!”
聽到忘恩負義四個字後,周永健猛地將報紙放下,神情惱怒地說道:“他憑什麼這樣說,他有這樣說的資格嗎?當初要不是他把裴應章的買賣搞黃,咱們家安功能失業嗎?歸根到底,他後來會幫著安功,也是因為內疚。”
“他趙山河左一個食品廠右一個五金廠的,還有酒廠和玻璃廠,自己那麼多產業,難道還不興咱們家安功找點彆的出路?”
“再說他是去幫著咱們親家了,是去幫著他老丈人做事,這誰能挑出來毛病?你趙山河是和鄭南潤不對付,但你也不能說不讓安功去幫著老丈人吧?”
周永健冷哼一聲,不屑一顧地說道:“趙山河和鄭南潤之間的事情是他們兩個的事,不要摻和到孩子們身上,你呀,就彆操這份閒心了。”
“可我覺得咱們還是應該給山河說聲的,這樣最起碼麵上說得過去。”趙永朵遲疑著道。
“要說你說,我不說!”
周永健說完就起身走進房間,留下趙永朵一個人獨自坐在客廳中。
她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化,卻始終冇有能夠下決心拿起話筒。
……
一夜悄然而逝。
第二天,當溫暖的陽光照射進房間的時候,趙山河也已經醒來。他簡單地洗漱過後,剛準備出門,就接到了李秋雅的電話。
兩人隨便聊了兩句後,李秋雅便直截了當地問起來周安功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這事的?這事都傳到你那邊了?”
趙山河頗感詫異。
不應該啊,周安功也是剛去幫著黃大山做事,冇有道理說,這件事這麼快就傳到政和縣的,還是說?趙山河心裡忽然冒出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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