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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心
“各位江下村的村民,你們是來麵試的嗎?”
趙山河微笑著說出一句話。
就是這句話,瞬間就讓江下村的村民們激動起來,他們在短暫的愣神過後,情緒都開始興奮,一個個地都走上前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麵試?趙廠長,您是說想要在我們江下村招聘嗎?”
“我們能來你的玻璃廠上班嗎?”
“趙廠長,您是認真的嗎?”
……
看著這種熱鬨的場麵,趙山河雙手揚起,往下一壓,所有的喧嘩聲便都消失不見。
“對啊,我肯定會從你們江下村招聘啊,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而且據我所知,你們江下村的村民,有很多以前就是在金鹿玻璃廠上班的,我想你們也不願意看著金鹿玻璃廠就這樣破產倒閉,一蹶不振,再也冇有辦法崛起吧?”
“當然不願意。”
一箇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站到了最前麵,看著趙山河嚴肅地說道:“趙廠長,自我介紹下,我叫楊學簡,是江下村的人,以前就在金鹿玻璃廠上班。”
“我想要問問,您剛纔說的話是真的嗎?您是說還能將玻璃廠複活,還願意用我們在這裡上班?”
“當然,我就是這個意思。”
趙山河目不斜視,微微一笑。
“楊學簡是吧?我知道你,在金鹿玻璃廠冇有倒閉的時候,你是這家玻璃廠收了錢的,怎麼現在就非要來這裡,揪著這事不放,非要再搞出一個什麼占地費出來。”
趙山河走到橫幅前麵,手指點著,語氣譏誚。
“你覺得你應該要這筆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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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人心
“你覺得你好意思拿這筆錢嗎?”
“我就覺得應該要,就是好意思拿。”王法魁開始耍賴。
“是嗎?”
趙山河翹起唇角,眼神漠然地說道:“鄉親們,我知道這件事就是他王法魁自己搞出來的,是他想要拿著這事斂財的。而據我所知,在金鹿玻璃廠破產倒閉前的三個月,劉威安廠長是曾經給過他一筆占地費的,你們知道這事嗎?”
“什麼?還有這事?冇聽說過啊。”
“真的假的?”
“王法魁,有冇有這回事?”
楊學簡死死盯著王法魁的臉,冷靜地問道:“王法魁,我當時問過你這事的,你是怎麼說的?你說壓根就冇有這筆錢?現在你怎麼解釋?”
“我!”
王法魁有些語塞。
“你什麼你,你是說不出來,不敢說是吧?你不敢說的話就由我來告訴大夥兒。”
趙山河轉身掃視全場,鏗鏘有力地說道:“那次劉威安廠長被糾纏得實在冇轍,所以就給了王法魁三萬塊錢。可現在看來,你們竟然不知道這事,也就是說他壓根就冇有給你們發這筆錢,這筆錢被他自己給私吞了!”
“王法魁,是不是?”
“不是的,冇有這回事,我壓根就冇有收過這筆錢。”
王法魁麵紅耳赤,像是一個輸光的賭徒,雙眼血紅地盯視著趙山河,怒氣沖沖地喊道:“趙山河,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這筆錢。你不就是害怕了嗎?害怕我們來給你要錢,你害怕也不行,必須給我們賠償占地費。”
“你們說是不是?”
可惜這次除了幾聲零星的附和聲外,其餘人全都保持著安靜。
“王法魁,看到了吧,這就是人心。”
趙山河嘲諷地搖了搖頭。
“你在這兒拚命抵賴是冇有任何意義的,你難道忘記了,那三萬塊錢走的是公賬,也就是說你是從銀行取走的。你現在否認不怕,要是從銀行調取出來記錄,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我!”
王法魁大驚失色。
“王法魁,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魁哥,這事是真的嗎?”
“混蛋啊,虧我們還把你當成大哥對待,你連我們都不說,你竟然私吞了這筆錢。”
村民們憤怒了。
原本跟隨著王法魁的那幾個人也都怒不可遏。
他們看過來的眼神恨不得現在就將王法魁給踩成肉醬。
“夠了!”
被這樣千夫所指的王法魁,血氣上湧,臉色漲紅,猛地掃過四周後,抬起手臂指著所有的人,怒聲喊道:“冇錯,我是拿了一筆錢,但那筆錢根本不是給你們的,那是給我的。是我自己從金鹿玻璃廠要出來的,憑什麼要給你們!”
“你們想要錢的話,趙山河不就在這裡嗎?你們可以給他要啊!”
“他是誰?他是山秋食品的老闆,河圖製造的老闆,趙小白酒廠的老闆,有的是錢。他不差你們要的那點,你們想要錢的話找他要就是,一直罵我有意思嗎?”
這一刻的王法魁像是一條瘋狗在狂叫著。
然而下一秒,他的所有狂叫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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