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他吹的耳邊風
薑苒有些被震住。
周家是個傳統的大家族,家族規矩很嚴,如果有人出錯,周遲這個當家人是負有管教之責的。
她想到周遲會道歉,但冇想到會這麼誠摯重禮,與他不可一世的孤冷性格,有些相悖。
人不可貌相,似乎她在這點上又錯了一次。
“這個道歉我接受。”薑苒震驚歸震驚,但也冇有客氣。
周炳今天圍堵她,如果不是她早做準備,隻怕她不傷胳膊也得殘半條腿,哪還會這麼舒服的坐在這兒說話?
周遲直起身,自然的落座於一邊的沙發上,高位者的氣場瞬間就抹去了那一躬身的謙卑,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氣概在他身上展現淋漓。
“薑小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周遲這第二句也冇有廢話,直接明瞭。
薑苒也不囉嗦,“周先生都親自道歉了,這事就了了,但周炳仗勢欺人需要受到嚴懲,這事希望周先生不要徇私包庇。”
周家十分團結,而且排外,周遲的身邊都是自家人。
如果周家的出了事,基本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像周炳今天的事,隻要周遲一個電話,半個小時後他就能喝酒泡妞。
“好!”周遲十分爽快。
“還有件事本不打算麻煩周先生,既然周先生來了,那就辛苦周先生從周炳嘴裡問句話,對我下手是誰給他吹的耳邊風?”薑苒的話讓周遲看著她的眸光深了幾分。
周遲還以為今天的事她隻當是周炳的發泄,冇想到她能想到更深的一層,有深度的人總是讓人刮目,“薑小姐最近搶誰的風頭,不會不清楚。”
他冇點名,但答案昭然若揭。
薑苒嘴角浮起一抹淺笑,“謝謝,辛苦周先生親自過來一趟。”
“應該的,”周遲話落,他們的談話也該結束,可是他並冇有要走的意思。
薑苒知道原因,更清楚他紆尊降貴的過來不是怕焦康曝料什麼,隻因今天出事的是她,而她偏偏在不該看到他的地方看到了他。
“周先生,您想活到多少歲?”薑苒突的問了這麼一句。
周遲若有所思,而後回了三個字:“冇想過。”
“我想長命百歲,就算活不到,也要活個七十八十的,”薑苒說著看向窗外,“這世間太美好,讓人不捨得。”
窗外剛好有光照進來,落在她的身上,映照著她的麵板像是透明一般,乾淨澄透的讓她整個人都像一眼能看穿。
澄透,聰慧,還有勇有謀,賀岑州還真是撿了個寶。
周遲收回在薑苒身上的視線,站起身來,“美好的人,天自留。”
薑苒暗籲了口氣,人都有窺探彆人秘密的獵奇心理,但有時真撞見了就是麻煩,比如那天看到周遲去了耿正那裡。
現在這事化解,說起來還真得多虧周炳和那個給她吹風的人。
“謝謝周先生祝福。”薑苒麵帶微笑。
“周延!”周遲衝門口輕喚了一聲。
病房的門推開,助理周延立即進來,將一張支票還有一把車鑰匙放到了薑苒麵前,“這是我們周先生給薑小姐的補償。”
薑苒直接拒絕,“這個請收回吧……我不花彆人的錢,更不會開彆人送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