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捅破的窗紙
\"岑州告訴我的,\"賀子俞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樹影上:\"如果需要幫忙調查......\"
\"不必了。\"薑苒打斷他:\"我自己會處理。\"
賀子俞的手指緊了緊,茶杯裡的水微微晃動:\"我是……你大哥,你對我不必這麼疏離。\"
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一層紙,但這層紙不能戳破,不然他連這樣跟她說話的機會隻怕也冇有了。
薑苒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不是疏離,而是大哥有該關心的人,而我有……岑州。”
賀子俞苦笑一聲,“是啊,你有岑州。”
所以她的世界再也不需要他了,他隻能裝傻的以一個大哥的身份保護她,可她似乎都不願給他這個機會。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而孤獨,薑苒看得出來他的落寞,但是她能給他的隻有冷漠。
夜風吹過,帶起薑苒的髮絲,露出她耳垂上的那顆小黑痣。
賀子俞的目光在上麵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無論如何,\"他最終說道:\"隻要需要我儘管說,還有你要處處小心。\"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融入了夜色中。
薑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手中的茶已經涼了,她卻渾然不覺。
\"聊完了?\"
賀岑州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不等薑苒回答,他就將外套披在她肩上。
\"吃醋了?\"薑苒挑眉。
\"嗯,\"賀岑州大方承認,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非常吃醋。\"
薑苒澀然的一笑,\"賀岑州,這種關係讓人很累的,我們……\"
“以後覺得累,我們就不回來,減少見麵的機會,”賀岑州打斷她,不讓她再說出那幾個字。
薑苒也明白,這個時候的確不適合談他們的事。
賀岑州收緊抱著她的手臂,\"老婆,我不想看到你和彆的男人站在一起,哪怕是我哥。\"
薑苒,“……”
賀岑州知道她現在無心談情說愛,也冇有再多說,而是突的來了句,\"明天我們去見一個人。\"
\"誰?\"薑苒冇有回頭,聲音比夜風還涼。
\"當年經手你母親生產的醫生,\"賀岑州的聲音放得很輕:\"我查到他在郊區療養院。\"
薑苒的脊背瞬間繃直,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終於轉過身,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你什麼時候查的?\"
\"從你拿到那份檔案開始,\"賀岑州伸手想碰她的臉,卻在半空停住:\"我一直……\"
薑苒突然抬手,輕輕推開他靠近的胸膛,她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必了,\"她後退半步,重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自己能處理。\"
她拒絕他,因為那是她的不堪,她怕被人看到。
在這事上,她終是敏 感又脆弱的。
賀岑州的手僵在空中,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緩緩收回手,插 進西裝褲袋,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好,都聽你的。\"
夜風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捲起幾片梧桐葉。
薑苒攏了攏披肩,目光越過賀岑州的肩膀,看向遠處燈火闌珊的城區。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她已經轉身:\"我叫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