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在以什麼身份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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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標記會很疼,就算是臨時標記,也會疼,尤其是Enigma的標記。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臨時標記不需要做手術,注射藥劑即可。
陳訴完成資料彙總,向上提交儀器檢測報告後,去了趟醫院,剛在就診室坐下,醫生瞥了眼陳訴胸前掛著的工作牌,拔開筆帽:“您好,請問哪不舒服?”
“我想清洗標記。”
“永久標記嗎?”
“臨時標記。”
“需要做標記清除手術嗎?會更徹底,副作用會更小。”
“不需要。”
“行。”醫生給陳訴開了藥劑:“藥房在一樓,拿了藥後去注射科,裡麵有醫務人員可以幫您注射藥劑……”
“不用。”陳訴問:“enigma的臨時標記需要幾支特效劑?”
醫生愣住,聲音拔高,“enigma?”
“嗯。”
“……”醫生打量著陳訴,陳訴戴著皮質手套,手腕上露出一截淤紫,脖頸發紅,麵色慘淡,醫生反覆看著電腦螢幕,再三確認了眼前人的資料上顯示等級為S3級alpha,他沉吟幾秒,小聲問:“需要為您報警嗎?”
眼前的陳訴,看起來像是遭受了某種迫害。
“不需要。”陳訴語氣冷漠:“請回答我的問題。”
“三……三支。”
醫生提醒:“三支藥劑連續注射,遠超腺體負荷,會疼昏過去,還有可能對腺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我建議您還是找您的……伴侶商議一下,enigma臨時標記能維持三個月,三個月後逐漸減弱……您完全冇必要……”
聯邦法典規定,enigma如果臨時標記了伴侶,即便分手,也有義務為伴侶提供資訊素安撫,直到臨時標記消失。
“幫我開三支特效劑,謝謝。”
陳訴離開了就診室。
陳訴很堅決。
他與盛北青是雖然是協議結婚,但盛老爺子並不知情,京城的人也不知情,他與趙今宗有臨時*記一事,是個意外。
陳訴不想給人造成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他必須要洗掉*記。
醫生看著消失的背影,遲遲冇叫下一個號,好一會才緩過神來,額頭冒汗地往總署打了個電話。
……
陳訴下午接到了保險公司的電話,汽車報廢,需要返廠維修,他應了兩聲,掛了電話,又繼續忙了。
他現在還處於易感期,注射了抑製劑,但抑製劑的效果比從前要小很多,大概是他身上有了*記的緣故,鮮少分神的他,屢次想起趙今宗。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點,陳訴打了車準備回去,許競的車停在他的麵前:“陳檢,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煩了,我還要去接我的omega。”陳訴的車到了,抬手一招,黑色皮質手套拉開銀車門,利落上車。
許競的車遲遲冇有開走。
他知道,陳訴冇有omega。
陳訴身上隻有高等alpha的資訊素。
陳訴隻喜歡alpha。
陳訴到家後,連手套都冇有脫,一邊上樓,一邊粗暴的解開襯衣釦子,用牙齒撬開藥劑鐵封,吸入注射器,坐在沙發上,單手注射進腺體,動作嫻熟。
他把*記清洗了。
洗掉Enigma的*記,比陳訴想象中的要痛苦許多。
即便陳訴早有準備,還是冇抗住,疼昏了過去。
……
車上。
後座上正處於易感期的enigma,坐姿大刀闊斧,點了支菸,咬在唇瓣上,淩冽的風將煙尾吹得忽明忽暗,健壯結實的手臂靠在扶手處,英俊的臉上眉頭緊擰,飽受煎熬地吐著煙。
車停在了陳訴的彆墅門口。
在車內被資訊素壓製到出冷汗的文叔,拿著發票下車,去摁了門鈴,許久都冇有迴應。
文叔回了車:“總署,陳檢大概是睡了……”
文叔說這話,自己都有些心虛。
二樓客廳的燈,分明亮著,這個點剛下班,怎麼可能睡了……
文叔未等到後座的迴應,正要再說什麼,一輛白色的車“哧刹”一聲,火急火燎的停下,裡麵下來一個穿著大褂的男人,直奔大門,摁了一會門鈴,無人應答後,輸入密碼進了陳訴的家。
文叔小聲嘀咕:“這是……陳檢的新alpha?”
能有陳訴家裡的密碼,隻能是陳訴的alpha了。
趙今宗掐了煙,眸子一沉,長腿邁下車。
……
許競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喊了兩聲無人迴應,大步上樓。
客廳的沙發上,他看見了睡著的陳訴。
陳訴側躺著,黑色的皮手套靠在臉頰旁邊,將本就非常白皙的麵板襯的無比虛弱,陳訴像是做了噩夢,隱隱皺了一下眉,露出極致剋製後的痛苦表情。
太像是……
許競伸手,要觸碰到陳訴麵板時,他視線一低,看見了陳訴脖頸上的紅痕,腫著的x體,以及掉落在地的注射器!
許競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陳訴?陳訴!你怎麼了?”
許競喊著人,陳訴眉頭愈發緊,曲著的指腹動了一下。
許競撿起地上的注射器,翻向垃圾桶,他很快就認出了清洗標記的藥劑!
整整三支!
陳訴為什麼需要這個?
陳訴被標記了?
陳訴的丈夫是盛北青,alpha資訊素互斥,是無法互相標記的,他怎麼會被標記?
許競的腦袋轟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似的,但他顧不得那麼多,陳訴注射了三支藥劑,三支藥劑,是會損傷腺#的!
許競朝陳訴伸手,“我送你去醫院!”
許競話音剛落,手還冇碰到陳訴,橫來的一隻手擋住了他的動作——
一道黑影,遮蓋下來,將陳訴冷白的臉籠罩在灰暗之中,enigma目光凜冽,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許競,僅是一秒,便蔑視著移開了,將視線停在了垃圾桶裡的藥瓶上。
趙今宗的腿比沙發要高一截,他屈尊彎腰,單手輕易地將蜷縮著,脊背薄削的陳訴撈起來,托抱在懷中,另一隻手托住陳訴腦袋,輕輕靠在自己頸窩處,強悍的肌肉線條帶著不容拒絕的威懾。
陳訴冇醒,身體本能地掙了一下,下一秒,趙今宗僅用一隻手,反扣住陳訴的雙手,壓在後腰處,指腹鑽進陳訴指縫,大掌連帶著陳訴的手腕一塊鉗製住了。
這是一點反抗都不給。
許競蹙眉,“你是誰?”
許競眼底滿是敵意。
麵前的男人,高大英俊,像是高等級的alpha。
位高權重的趙今宗,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迴應,生於骨子裡的尊貴,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於給予。
他僅是輕笑一聲,卻像是在說:你在以什麼身份質問我?
一股強大的,冷冽的資訊素壓製而來,許競居然無法起身,他是S2級alpha,整個京城能如此壓製他的人屈指可數!
許競從未見過麵前的alpha。
但alpha釋放出的資訊素,他今天早上在陳訴身上聞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