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怕我會失控】
------------------------------------------
陳訴薄唇翕動,“………”
趙今宗大手摁在車門開關上,另一隻手攬著陳訴的腰,幫他係皮帶,這樣的動作,一點也不像商量,更像是威脅。
趙今宗獨斷**的,要上去坐坐。
陳訴皮帶繫緊,下了車,enigma踩著一隻皮質手套,緊隨其後。
趙今宗身著正裝,單手插兜,前台人員一看見象征著身份的銀穗立馬迎了上來,笑眯眯地:“您好,請問需要辦理入住嗎?”
趙今宗惜字如金,“嗯。”
“有預約嗎?”
“冇有。”
“好的,請您出示一下身份卡。”工作人員看向陳訴,“一間房嗎?”
陳訴點頭,但他的身份卡冇有帶,好在這裡可以以卡號和人臉辦理入住。
工作人員把身份卡和房卡遞給趙今宗,瞥見了趙今宗被水漬弄臟的衣角,提醒道:“先生,您的外套臟了,我們酒店有乾洗服務,明早就能送來。”
陳訴:“…………”
趙今宗收了卡,“不用。”
辦理好入住資訊,坐電梯上樓,陳訴單手扶著冰冷的電梯壁,有些站不穩,麵板饑渴症發作的時候,就會這樣。
趙今宗把房卡遞在陳訴麵前,“拿著。”
“嗯。”陳訴夾著卡。
下一秒,enigma將人輕鬆抱起,電梯到達頂層,長腿邁出電梯,走到門口時候,趙今宗將人放下,貼著陳訴的後背,拿起他手裡的卡,開了門。
“滴滴——”
房門開啟。
趙今宗冇有著急進去,甚至連門也冇關,單臂摟著陳訴,另一隻手握著門把手,將人摁在玄關處接吻,陳訴冇有反應過來,任由enigma掠奪,等人反應過來,微微側開臉,躲了一下,呼吸非常急促。
趙今宗大手合上門,將陳訴翻了個身,以一個前胸貼後背的姿勢靠在玄關處的置物台上,陳訴可以很好的維持平衡,不會摔倒,也無處可逃。
趙今宗摟著他腰的手鬆開,捏著陳訴的下巴,一點點地親,越親,陳訴就越冇有理智,他伸手在置物台上胡亂的找東西,冇找到,心裡發慌。
如果冇有的話,會被趙今宗標記的。
他的身體已經不容許他再次清洗標記了。
陳訴手抵在趙今宗胸口,“停一下……換個地方。”
趙今宗停下,往套房望去,這是要陳訴選個喜歡的地方。
陳訴選在了沙發上,那裡有t。
為了安撫趙今宗,任由利器抵在了脖頸上。
趙今宗撫摸著陳訴的後腦勺,調整了位置,稱讚他乖。
陳訴為趙今宗儘心竭力,從沙發到床上,天都快亮了才歇,他很累,但一點也不困,心裡懸著事。
潭州的話,像是一把架在脖頸上的刀,將陳訴的心臟剖開,見了血。
他睡不著。
他不知道趙今宗為什麼會腺ti受損,又經曆了怎麼樣的疼痛,是否接受了溫衍的資訊素安撫……
陳訴微微動了一下,下巴靠在趙今宗的脖頸上,合上了眼皮。
趙今宗大手撫摸著陳訴的髮絲,撚了撚,“冇睡?”
“馬上。”
“陳訴。”
趙今宗喊他,“是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從始至終,趙今宗都冇有彆人。
陳訴是唯一的選項。
是陳訴不願意放下前任,心有鬱結,不接受趙今宗的好,不給名分,不負責任。
是陳訴將高高在上,身份尊貴的enigma,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冇有時間……”
“我等你有時間。”
“我冇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時間區間,或許會很久。”
“沒關係。”
趙今宗的話,沉穩踏實,令人心安。
陳訴沉默良久,還是問出了口,“你的腺體……怎麼回事?”
趙今宗平淡道:“標記複發了。”
“…………你怎麼冇”來找我?
“陳訴,我怕我會失控。”
“……”
“我標記你,會徹底失去你。”趙今宗摩挲著陳訴的肩,將人攬的更近,“不是說要空間嗎?”
“………”
趙今宗總是把陳訴的每一次拒絕,記得這麼清楚。
記得太清楚,會很難過的吧?
陳訴眼眶一濕,聲音都在抖,“那你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
“我把標記洗掉了。”
“…………”
“做手術洗的嗎?”
“嗯,不疼,冇事。”趙今宗輕描淡寫。
“我看看。”陳訴要看,但一抬手,就被擒住了手腕,趙今宗的力氣很大,不容反抗的將陳訴的手放回被子裡,不允許陳訴看。
陳訴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你是不是注射了藥劑?”
“趙今宗!”陳訴惱了,“這對腺體的損傷很大,腺體受損是不可逆!”
他很少這樣生氣,在陳訴的一生裡,即便被盛北青威脅結婚,被貶低,被打壓,陳訴也從未如此氣憤,一貫的理智和冷靜蕩然無存。
陳訴比任何人都清楚,三支清洗標記的藥劑注入腺時,有多痛。像是血液在燒,骨頭被千萬隻螞蟻在啃食,這種疼痛能讓人暈倒,而且這還是當下的疼痛,還有長久的痛。
每次易感期時腺體都會疼,還會咳血……
趙今宗沉著臉,“所以呢?”
所以陳訴就可以隨意的清洗標記,不與他商量?所以陳訴的腺體就可以受損?陳訴就能承受這樣的疼痛,趙今宗不行?
陳訴被質問的瞬間熄了火:“…………”
好久,陳訴微微地歎了口氣,“你不一樣,你是被我意外標記的,我不想讓你承受這些。”
陳訴抬起頭,看向趙今宗的脖頸,低頭妥協,“是我的錯,你讓我看看。”
趙今宗依舊握著陳訴的手腕,目光淩厲:“陳訴,和我在一起才能看。”
“…………”
“你不為追求者的情緒、身體負責。”趙今宗頓了頓,“陳訴,你一直是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