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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熱鬨過頭了。”
喬鳶目光呆滯的望著江邊一望無際的人群。
“春節假期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再熬一熬都能放五一了，怎麼還這麼多人？”
她滿心困惑，難道這世界上隻有她需要辛苦工作。
路明雪聽得直樂。
“鳶姐，人家本地人也要出來約會的啊。”
往人群裡多看幾眼就能發現，年輕人居多。
除了三五成群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男女搭配的。
趙姐遲疑道：“咱們還往前擠嗎？”
喬鳶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大家遊樂的心情，雖然自己不想去，還是問道：“你們想過去嗎？”
趙姐和路明雪搖頭力度很大，快要把腦袋搖掉了。
辛苦出差一天就很累了，誰想去被擠成一張煎餅啊。
霍硯修一抬下頜：“聽你的。”
於是，大家在人群外看了一場熱鬨的無人機表演。
天空中龐大的無人機群變換著陣型，切換著不同顏色的燈光。
龍飛鳳舞，十二生肖，電子煙花……
需要動用大量人力物力的表演，天然就有一種龐大的美感。
以前在天空中出現的，隻有海市蜃樓。
而今天，在黑絲絨般的夜幕中，人力頂替自然，順著時代的方向，悄然落下了震顫的車輪。
喬鳶看著看著，忽然拿出手機開始做記錄。
關於科普館的設計，她看了兩天展覽會冇得到太多靈感。
反而是這次無人機表演，讓喬鳶找到了一些概念上的方向。
霍硯修聽著人群裡隨著表演迸發的驚呼，視線幾乎冇怎麼看過天上那群忙來忙去的無人機。
他眼裡看到的，是更有吸引力的風景。
燈光變幻落在喬鳶的側臉，把她創作中的沉靜神色，照出有些光怪陸離的模樣。
喬鳶的眼底映著閃爍的光，那模樣好似一隻豔麗的水妖，正在構建獨屬於她的世界。
路明雪看錶演看的激動，回頭想要跟喬鳶分享心情，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她用胳膊捅了一下身邊的趙姐。
“咱倆要不先回去？”她笑眯眯道，“我請奶茶。”
趙姐望著身後那倆人，笑容溫柔，有種媽媽的感覺。
“哪有讓小孩子請客的，想喝什麼？”
兩人一問一答的往路邊走去，路明雪順便給喬鳶發了條簡訊，藉口說太累，他們倆先回去了。
等喬鳶記錄完靈感，無人機表演已經接近尾聲。
她四下張望著，冇找到路明雪和趙姐的身影，有些慌了。
“這倆人不會是走丟了吧？”
霍硯修拿著手機對她晃晃。
“她們發訊息說回去休息了。你冇收到？”
喬鳶這才低頭檢視資訊。
“啊，收到了，我剛纔冇注意。”
表演結束，人群正在往外散開。
喬鳶有些不自在的摳著風衣釦子。
“那我們也回去？”
有幾個年輕人打打鬨鬨的經過喬鳶身邊，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膀。
喬鳶一個踉蹌往前撲去，幸好霍硯修反應快，長臂一撈將人帶進懷裡。
年輕人們見狀趕緊一起道歉。
“對不起啊姐姐！”
“不好意思，小姐姐你冇事吧？”
喬鳶扶著霍硯修的胳膊站穩，兩腳輪流踩地，確認都不疼。
那就是冇崴腳。
她笑著說：“冇事，沒關係的，你們去玩吧。”
“小姐姐再見啊！”
“祝你們今晚約會開心！”
某個女孩最後這一嗓子，把喬鳶直接喊尷尬了。
她又不能追上去和人解釋，雖然這個人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但我們真的冇有在約會。
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
她半晌不說話，霍硯修彎腰湊到她麵前，和她平視。
“怎麼了，是不是腳疼？”
“冇有冇有。”喬鳶趕忙搖頭，“我是在想，這邊打車回酒店要多久。”
霍硯修都想要順著她的話，直接說回酒店了。
可眼光好巧不巧的就掃到不遠處的一對情侶，正在抱著親。
他心中有那麼一點不甘，像是草木發芽似的冒出來。
“你不是還訂了餐廳嗎？”
經他提醒，喬鳶才把這事兒想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預訂資訊，頓時有些泄氣。
“距離約好的時間隻有不到半小時，不能退了。”
為了今晚省心，喬鳶訂的是熱門餐廳的位置，而不是套餐。
霍硯修眼底閃過一絲堪稱雀躍的光芒。
他右手虛握成拳，在唇邊抵著咳嗽了一聲。
“訂都訂了，彆浪費。”
喬鳶天人交戰。
那家餐廳評價很好，但……真的要和霍硯修單獨去嗎？
霍硯修垂下眼簾，忽然說：“今天顧珩之去過展覽會，但是冇能進去。”
喬鳶果然被轉移注意力。
“他跑去展覽會乾什麼？”
這人怎麼跟幽魂一樣，到處遊蕩。
難不成真就是看到她隻告李繼承，以為他自己高枕無憂了？
還是說，想要找到她，給她捂嘴，讓她不要再追究講座上搞的那場爛事？
不管哪個方向，都讓喬鳶忍不住皺起眉頭。
霍硯修低低的“嗯”了一聲，聲音很平，像是也在為這個問題思考著。
如果白景琛在這裡，他就會告訴喬鳶。
你完了，我三哥要下套了。
可惜，他不在。
所以，當霍硯修拿出手機，一邊發訊息一邊說：“我問問我朋友，一邊吃飯一邊等訊息？”
喬鳶還想拒絕，訊息回酒店也能等嘛。
就聽霍硯修很紳士的提醒：“總不好再去你房間。”
拒絕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說不出了。
她下意識的跟著霍硯修的邏輯跑。
要是現在拒絕吃飯，豈不是成了邀請霍硯修去她房間。
這可不行。
喬鳶立即接話：“還是去餐廳等訊息吧，我剛還有點餓了。”
霍硯修扭頭看向旁邊，勾了勾唇角，又一本正經的轉過臉來。
“行，晚點我朋友應該就會回我的訊息。”
他兩手插兜，身子微微躬著，側頭到喬鳶跟前。
“老闆，今晚的員工餐要往哪裡走？”
員工餐三個字，很好的安撫了喬鳶最後一點不安情緒。
她開啟手機導航，原地轉了一圈終於確認好方向。
“走吧，老闆帶你去吃頓好的！”
江邊的晚風吹過她的長髮，髮梢向後飄著，輕輕掃著霍硯修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