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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鳶,蘇蔓自殺了,如果婚禮我趕不回去,就讓硯修替我……”
顧珩之的話像一把冰刃,猝不及防捅進喬鳶的心裡。
“顧珩之,我要嫁的人是你,不是霍硯修。”
“一個婚禮儀式而已,誰來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
喬鳶剛要開口,顧珩之厲聲打斷了她,“喬鳶,蔓蔓有抑鬱症,萬一她真的出了事,你這輩子能心安嗎?”
話落,電話那端隱約傳來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珩之……彆走……我怕……”
“我在。”顧珩之溫柔的聲音讓喬鳶攥緊手機。
“顧珩之,你今天要是為了她丟下我,那我們就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隨即輕吐一句,“隨便。”
忙音響起。
喬鳶緩緩垂下手臂,她感覺心口那裡空了一個大洞,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明明昨天,他還視若珍寶的將自己摟在懷裡,深情地說“鳶鳶,以後你就是我的顧太太了,我一定會好好愛你。”
八年感情,終究抵不過心中的白月光。
既然如此,那顧珩之,她不要了。
“新郎怎麼還冇就位,婚禮馬上開始了。”工作人員來催。
恰時,一個男人邁著修長雙腿,闊步走了進來,“你好,我是霍硯修。”
喬鳶轉過頭來,視線停留在他的臉上。
細散的碎髮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那雙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潭。
襯衫解開了最上麵的兩顆釦子,線條流暢的脖頸下隱約顯出鎖骨,勾人心魄。
喬鳶眉心輕挑,之前怎麼冇發現霍硯修這麼耐看?
顧珩之跟他站在一起,簡直冇法比。
既然顧珩之找他來替,那他就假戲真做。
“通知司儀,婚禮在十分鐘後舉行。”
說罷,喬鳶走到霍硯修的麵前,“顧珩之給了你多少錢?讓你為他來辦這事。”
雖然霍硯修跟顧珩之是多年的好友,但是對於他的情況,喬鳶不是很瞭解。
她隻知道他的家境不是很好,大學畢業後消失了一段時間。
年前纔回來,目前在顧珩之的公司裡乾活。
男人微微牽唇,輕描淡寫地吐出倆字,“義務。”
喬鳶微怔。
隨後她輕勾紅唇,“倒是敢,就不怕我纏上你?”
空氣靜了一瞬。
霍硯修忽然向前一步。
喬鳶身體一緊,下意識往後躲了躲身子,隻見那張俊臉慢慢逼仄到她的臉前。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喬鳶對上男人沉靜而專注的目光,心臟猝不及防地漏跳一拍。
耳畔彷彿還殘留著他方纔低語拂過的溫熱氣息,連帶著臉頰也隱隱發燙。
“腮紅打得是不是有點重了?”男人低笑一聲。
喬鳶有種被抓包的窘迫,立馬向後退了一步,岔開了話題,“一個月我給你二十萬,扮演我的老公,直到我說結束這段關係。”
霍硯修薄唇輕勾,“這算……包養?”
喬鳶眉心微蹙,看著人挺老實的,怎麼感覺說起話來這麼不正經。
“風險補償,畢竟顧珩之知道我們的關係後,可能會打斷你的腿。”
喬鳶瞥了他一眼,拿起放在沙發上的西服,“穿上,婚禮馬上開始了。”
宴會廳裡,燈光如星河流淌,鮮花鋪成一條通向主舞台的夢幻之路。
燈光倏然暗下。
喬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台上那個挺拔的身影。
白紗曳地,這一幕不知道在她心底描繪過多少遍。
隻是,新郎卻不再是她夢中的人。
恍然間,喬鳶的腦海裡泛起了許多畫麵——
她想到自己初見顧珩之的那天。
是個大雨天。
她冇有帶傘,便蹲在便利店屋簷下。
穿著校服的少年將傘塞進她手裡,轉身衝進雨裡,“傘借你,明天記得還我!”
結果第二天,他頂著高燒來上課,卻對她笑得眼睛彎起:“我就知道你會來還。”
還有那次海鮮過敏,她半夜獨自在醫院掛水,昏沉中聽見急促的腳步聲。
顧珩之穿著睡衣衝進來,頭髮亂糟糟的。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抓著她的手,聲音顫抖,“喬鳶,你再敢一個人硬撐試試?”
還有當她父母誰都不想要她的撫養權時,是他抱住自己,說:“彆怕,鳶鳶,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
指節突然傳來鈍痛,喬鳶斂回思緒。
隻見霍硯修突然俯身。
吻在了她的唇角。
喬鳶眼眸微闊,睫毛簌簌顫動。
等她反應過來後,下意識要掙開。
霍硯修微微離身,壓低了聲音,“彆動,把戲演真點,畢竟我得對得起你付得價。”
喬鳶眉心微蹙,為什麼她突然有種被套進去的感覺?
“等等,這新郎不是顧珩之吧?”
台下的賓客終於有反應過來的。
緊接著竊竊私語逐漸彙聚。
“今天不是喬鳶跟顧珩之的婚禮嗎?這男的是誰?”
“你們冇聽說嗎,蘇蔓自殺了,我還以為是假的,但是看這樣子,顧珩之應該是逃婚了。”
台下賓客的議論聲彷彿細密的針,深深紮在喬鳶緊繃的神經上。
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婚紗的裙襬,指尖冰涼。
這時,一直環在她腰側的大掌輕拍了兩下。
莫名的,喬鳶居然有種心安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台前,拿過了話筒,“各位,歡迎大家來參加我跟霍硯修的婚禮,招待不週,希望大家見諒。”
喬鳶冇有解釋,甚至連顧珩之的名字都未提及半個字。
說完後,她再次挽住了霍硯修的手臂,完成了剩餘的儀式流程。
離開酒店,喬鳶與霍硯修告彆,“我現在要回家收拾東西。”
畢竟那是顧珩之買的房子。
既然要斷,那就斷的徹底。
“回去之前,我們先去個地方。”
“哪兒?”
“民政局。”
喬鳶微微睜大了眼睛,“乾什麼?”
霍硯修彎起唇角,“既然是演戲,那就要演全套,法律意義上的夫妻,纔是最好的風險補償,不是麼?”
……
再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晚上。
喬鳶冇有讓霍硯修跟著自己,她想今晚她應該還要在這湊活一晚。
因為她真的太累了。
輸入密碼,開啟門。
客廳的燈開著。
顧珩之此刻就站在落地窗前。
他緩緩轉身,慣來溫和的眉眼隱隱透著肅然,“喬鳶,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下,婚禮上,你為什麼要跟霍硯修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