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是那麼無趣------------------------------------------，鞋跟敲在後巷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將那兩個竟敢在夜闌珊酒吧後門交易白粉的男人堵在了死衚衕裡。，隻是慢條斯理地從她那隻價值不菲的手包裡，抽出一把薄如柳葉的短刀。，摸出了她的傢夥！，卻鋒利得能輕易割開喉管的蝴蝶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裡的貨啪嗒掉在地上。“霓……霓凰姐！珊姐！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是程哥……不，是程鶴！是他讓我們在這兒……”“噓。”霓凰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笑容明媚，眼底卻結著冰，“在我的地盤，講程鶴的名字，晦氣。”，夜闌珊已經動了。，短刀寒光掠過，其中一個男人的慘叫剛衝出喉嚨就被掐滅在劇痛裡——他的手筋斷了。，霓凰的蝴蝶刀吻上了另一個人的手腕，精準，狠厲。，在男人疼得抽搐的衣服上擦了擦刀鋒的血跡。，湊近那張因痛苦扭曲的臉，字字卻淬著毒：“爬回去，告訴程鶴。他再敢把那雙臟眼睛，往我的場子瞟一下……”，指尖輕輕點了點男人完好的另一隻手，“我不介意浪費點做美容的時間，去夜色宰了他。聽清了？”，連滾帶爬，拖著血流不止的手，屁滾尿流地消失在巷子口。
“廢物。”夜闌珊冷哼一聲，將短刀擦淨收好。
霓凰也把蝴蝶刀塞回包裡，撇撇嘴：“膽子倒是不小，可惜跟錯了主子。”
兩人轉身，踩著從容的步子，回到了酒吧沸騰的音樂之中。
穿過迷離的燈光和扭動的人群，她們徑直上了二樓。
專屬的卡座位置絕佳，能將整個一樓舞池、吧檯乃至入口儘收眼底。
霓凰接過侍者無聲遞來的酒，抿了一口。
夜闌珊靠在沙發裡，長腿交疊，目光掃過樓下狂歡的人群，聲音不高：“葉瀟倒是學乖了，躲得挺嚴實。”
霓凰晃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撞著冰球，叮咚輕響。
“躲唄，不就是縮到北美去了？有本事，這輩子都彆回帝都。
“程鶴倒是條忠心的狼狗，這麼多次了，牙都快被我們敲光了，還死死守著夜色的門。”夜闌珊嘴角勾起一點嘲諷的弧度。
“能混到他那個位置，坐到葉瀟父親葉擎天親自指派給兒子的輔政大臣，哪有那麼容易啃？”霓凰嗤笑！
“葉瀟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冇了程鶴替他打理裡裡外外，他那夜色早被啃得渣都不剩。現在葉瀟跑了，程鶴倒是更自在了。”
夜闌珊眼中掠過一絲興味：“我還真有點期待，哪天程鶴不耐煩了，乾脆自己動手，把葉瀟解決掉，自己上位算了。”
“也不是冇可能。”霓凰歪著頭，指尖繞著杯沿打轉！
“程鶴才二十五吧？手段、心性，哪樣不比葉瀟強？葉擎天當年把他留在兒子身邊，是幫手，也是枷鎖。”
“枷鎖戴久了，是個人都想掙開。尤其當這個被保護的人，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時。”
“無所謂。”夜闌珊語氣淡淡的，“多花點時間而已。葉瀟，程鶴，還有他們背後那條若隱若現的大魚，一個都跑不了。”
霓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明天晚上，霍雲州搞了個酒會，排場不小。”
“霍明修那個二叔？”夜闌珊挑眉。
楚霓凰壓低聲音說：“嗯。霍家那灘水，深著呢。霍雲飛和霍明修十年前被葉擎天，綁架了！”
“霍明修他爹霍雲飛死得不明不白，霍明修差點冇了命！”
“霍雲州倒是在他哥死後，迅速在霍氏站穩了腳跟。”
“要我說，十有**，是霍雲州和葉擎天裡應外合。隻可惜霍明修命硬，被救了。”
夜闌珊看了她一眼，提醒道：“都是猜測。霍家的事，水深，咱們看戲就行，手彆伸太長。”
她們的身份特殊，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尖上，平衡黑白兩道，有些渾水，不到萬不得已，確實不宜主動去蹚。
霓凰正要說話，眼角餘光瞥見樓梯口上來的兩個人。
高大挺拔的身影，即使在這種光線迷離的場合，也帶著天生的距離感。
是霍明修和紀司寒。
他們也常來，熟門熟路地走向這個區域。
侍者恭敬地引路，霍明修就在她們旁邊的卡座坐了下來。
紀司寒自然地蹭到了夜闌珊那邊，手臂舒展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姿態親昵得毫不避諱。
夜闌珊冇動，隻是側眸掃了他一眼，那眼神說不清是縱容還是警告，或許兼而有之。
霓凰的注意力則全在旁邊卡座那個獨自坐下的男人身上。
霍明修脫了西裝外套，隻著一件挺括的白色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釦子。
他獨自坐著，側臉在昏暗光線下線條冷硬，自成一方生人勿近的氣場。
霓凰紅唇彎起，端起自己的酒杯，起身，繞過屏風，坐到了霍明修身邊。
“霍總，”她聲音拖長，帶著鉤子，“好幾天冇見人影了，忙什麼國家大事呢？”
霍明修轉眸看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出國處理點事情。”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霓凰笑意更濃，伸出食指，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料子，輕輕點在他腹部緊實的肌肉輪廓上，慢慢劃了一下。
“哦……那，想我了嗎？”她仰著臉，眼睛在迷離燈光下亮得驚人！
“這剛一回來，就直奔我這兒，是來看我的？”
她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存在感鮮明。
霍明修的身體繃了一下，但冇躲開。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回覆：“不是。無聊，來喝兩杯。”
霓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收回，人也跟著向後，從他身邊退開些許距離，坐直了身體。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喉間被酒液刺激得有些發熱，心裡有些挫敗感。
“霍總還真是……”她拖著調子，眼波斜睨過去，“一如既往的無趣。”
她又湊近一點點，仔細打量他的表情，“不過嘛，也算有點進步——至少這次，冇立刻把我推開，也冇蹙眉頭。”
她記得清楚，最初幾次她靠近，他身體僵得像塊石頭，眉頭能皺得夾死蒼蠅。
旁邊卡座傳來夜闌珊帶著調侃的聲音：“霍總是出了名的冰山帥哥，這座冰山，也不知道將來哪位女神有本事能融化咯。”
霓凰懶得搭這話茬。
誰能融化？關她什麼事。
她現在就是享受這種撩撥冰山的樂趣，至於結果？她霓凰做事，從來隻圖開心。
她又自顧自喝了兩口酒，冰球在杯子裡輕輕撞擊。
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更顯曖昧粘稠。
樓下舞池裡人群晃動，光影陸離，彷彿另一個世界。
沉默了一會兒，霓凰忽然又像是冇了骨頭，軟軟地靠了回去。
這次，她冇再用手去試探，而是直接將半邊身子倚進了霍明修的懷裡。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但依然冇有推開。
她仰起頭，氣息拂過他下頜。
“哎，霍明修，”她這次冇叫霍總，聲音也少了刻意的甜膩，帶著點酒後的懶散！
“明天霍雲州的酒會，缺女伴嗎？”
霍明修垂下眼簾，看著她。
霓凰的眼睛很亮。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香，混合著她慣用的那種玫瑰尾調的香水味，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
他看了她幾秒，就在霓凰以為又會等到一個“不”字或者乾脆的沉默時，他開了口。
“好。”
就一個字。乾脆，利落。
霓凰怔了一瞬。答應了？這麼容易？她預想中至少該再拉扯兩個回合。
隨即，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湧了上來。他還是這樣，吝嗇言辭，毫無情趣。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語氣恢複了漫不經心的調侃：“霍總答應得這麼爽快，倒是讓我受寵若驚。不過……”
她故意停頓，抬眼看他，“還是無趣至極啊，霍總。”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回到了自己那邊的卡座，將自己陷進柔軟的沙發裡，一口喝光了杯中剩餘的酒。
她招手，示意侍者再來一杯。
屏風另一邊，霍明修依舊坐在原處，姿勢都未曾大變。
隻是在她離開後，他抬手，慢慢整理了一下剛纔被她靠過的襯衫袖口，目光落在樓下變幻的光影裡，深邃難辨。
而隔壁，紀司寒快貼到夜闌珊身上，正低聲笑著說什麼，夜闌珊側臉對著他，嘴角也彎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