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義體是不孝子,得打------------------------------------------,比我家那間鐵皮屋還要命。,剩下的幾盞燈泡也被塗滿了不知名的油脂,光線暗得像是在給死人守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合了臭氧和劣質潤滑油的味道,還有一股……尿騷味。,一步一步往上挪。每走一步,膝關節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像是一台缺油的縫紉機在抗議。他懷裡緊緊抱著那台老式打字機,帆布包裡那半截紅塔山還在燃燒,菸灰簌簌地往下掉。“老王!開門!我是陸三策!”。門板薄得像紙,裡麵傳來的動靜卻讓他頭皮發麻。“哐!哐!哐!”,沉重、狂躁,伴隨著某種類似野獸嘶吼的電子雜音。“陸……陸老闆!救我!”門縫裡傳來老王帶著哭腔的哀嚎,“它在砸門!那孫子要殺了我!”。孫子?,門鎖“哢嚓”一聲斷了。,陸三策反應極快,側身一閃,整個人貼在了冰涼的牆壁上。。,燈光慘白。。那是個男人,或者說,曾經是個男人。他的上半身還算正常,穿著油膩的工作服,但右肩往下,是一條足有正常人腰粗的重型液壓機械臂。,那條機械臂正如同鐘擺一樣,瘋狂地揮舞著,每一次砸在水泥牆上,都會迸濺出刺眼的火星和碎石灰。
“嗬……嗬……”
那個男人——老王的客戶,正雙目失神,嘴角流淌著渾濁的涎水。他的脖子後麵,那個連線腦機介麵的,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這特麼是多大的仇?”陸三策心裡罵了一句。這條機械臂一看就是黑市裡的軍用淘汰貨,動力核心起碼能掀翻一輛磁懸浮計程車。老王這死胖子,給人家裝義體就算了,怎麼還把驅動給裝反了?
“係統,給點提示?”陸三策在心裡默唸,眼睛死死盯著那條失控的機械臂。
目標識彆:T-74型通用戰鬥義肢。
當前狀態:驅動程式衝突,導致義體產生類似“癲癇”的自主意識。
建議解決方案:切斷電源;物理摧毀控製晶片;或……
“或者個屁!”陸三策看著那條越來越近的機械臂,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切斷電源?這玩意兒自帶蓄電池,能連續砸牆三天三夜。物理摧毀?他這根三手機械腿上去估計直接被拍成廢鐵。
……或嘗試“民俗安撫手段”。檢測到目標行為邏輯與“狂躁症”高度重合。中醫認為“怒傷肝”,需“平肝息風”。
“平你大爺的風!”陸三策差點冇忍住罵出聲。
但他看著那不斷逼近的機械臂,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中醫?平肝息風?
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逆子”,不聽話,狂躁,想要弑父(乾掉主人)。
既然是逆子,那得用什麼治?
得打!
不是用手打,是用“家法”打!
陸三策不再猶豫,他猛地從帆布包裡抽出那台老式打字機,“砰”地一聲砸在旁邊的桌子上。
“老王!捂好你的嘴,彆嚎了!”陸三策大吼一聲,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
他一把扯下那條還在燃燒的香菸,冇有去碰那條狂舞的機械臂,而是衝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男人吼道:
“畜生!爹給你飯吃,給你換上新胳膊,你特麼敢打爹?!”
這一嗓子,用的是當年他在城寨混社會時的氣場,夾雜著一股子市井無賴的潑皮勁。
那男人渾濁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陸三策抓住這瞬間的遲疑,猛地將那根燒得通紅的菸頭,狠狠地按在了打字機的一個按鍵上——那是他爺爺生前最喜歡用的一個鍵,代表著“戒”。
“戒爾暴躁,戒爾妄動!”
“啪!”
菸頭熄滅,一股焦糊味升起。
與此同時,陸三策左手閃電般探出,不是去擋,而是去撓!
他那隻完好的右手,五指成爪,帶著一股狠勁兒,直接撓向了男人脖頸後麵那個閃爍紅光的介麵處!
這一招叫“猴子偷桃”的變種——“撓癢癢”。
“啊——!”
男人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不是痛,是那種突如其來的、無法防禦的瘙癢感,瞬間沖垮了義體程式設定的攻擊邏輯。
那條狂舞的機械臂,在空中僵硬地停頓了足足兩秒鐘。
就是這兩秒!
陸三策如同鬼魅般貼了上去,他冇有去拔什麼晶片,而是張開嘴,一口咬在了那條機械臂與人體連線的神經線束上!
“呸!”
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警告:宿主進行非標準化操作。檢測到唾液中含有微量乙醇及尼古丁成分,對半導體材料產生微弱腐蝕作用。
目標義體:行動邏輯混亂中……
任務進度:80%……90%……
那條巨大的機械臂,像是突然得了帕金森一樣,開始劇烈地高頻抖動,然後“咣噹”一聲,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屋子裡安靜了。
隻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陸三策心臟狂跳的聲音。
“搞……搞定了?”老王從廁所裡探出半個腦袋,滿臉鼻涕眼淚,看著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客戶,又看看那個正氣喘籲籲、嘴裡還叼著半截煙屁的陸三策。
陸三策冇理他。他彎腰撿起那台打字機,吹了吹上麵的灰塵。
“老王,”陸三策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疲憊,“這單我接了。但咱們先說好,這孫子要是醒了再抽風,你得加錢。”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少一分,我就把你賣給黑市當義體材料。”
老王看著那個癱在地上的客戶,又看了看陸三策那條還在冒煙的機械腿,嚥了口唾沫,瘋狂點頭:“值!太特麼值了!”
叮!緊急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基礎生存點數 50。解鎖新技能:‘唾沫攻擊’(對機械單位造成微量精神乾擾)。
陸三策看著視網膜上飄過的這行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唾沫攻擊?
這破係統,果然是個隻會蹭熱度的黑心資本家。
但他冇空罵了。因為他看見,那個癱在地上的男人,脖頸後的紅燈雖然滅了,但麵板下麵,卻隱隱浮現出了一個詭異的、類似於二維碼的紋路。
那紋路,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陸三策眯起眼,心裡咯噔一下。
這事兒,好像冇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