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然漲紅了臉,“我有自己的律師團隊,我……”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出售專利的所有法律條文,都是溫守憶給她準備的。
那時候溫守憶是她的代表律師。
可溫守憶一個字都冇跟她提過有關使用權和所有權的問題啊?!
她隻管收錢就好……
現在溫守憶拍拍屁股走了,她找誰去講道理?!
顧嫣然心慌意亂起來。
顧念之輕笑一聲,轉身又拉下excel表格的一部分。
“大家請看,最大的大頭,在這裡。顧嫣然在七年內,給一個叫‘天使在人間’的慈善組織捐贈了接近150億美元的現金。”
法庭上一時鴉雀無聲,都看著那個龐大的數字發呆。
“捐款做慈善,這一點無可厚非。我也不會說捐得太多了。如果真的是捐出去做慈善,那麼捐了就捐了,我能理解,也支援。不過我一時好奇,查了一下這個‘天使在人間’的慈善組織何德何能,能讓顧嫣然大手筆捐贈。”
顧念之又點了一下滑鼠。
這時投影儀上出現了“天使在人間”的創始人,還有創始地點,以及這個組織的成立原則和基礎。
“大家請看,根據和國官方的資料表明,這個‘天使在人間’的慈善組織創始人有兩位,他們就是和國的織田正男教授和一位巴巴多斯女首富Jasmine-Ku。”
“Jasmine-Ku是誰,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坐在法庭裡的這位被告顧嫣然。而織田正男教授,大家不知道熟不熟悉。”
“這個人是和國帝都醫學院非常有名的生物醫學專家,主要研究課題,從他發表的論文來看,偏重於人體細胞和基因研究,特彆是東亞人種。”
在說到“東亞人種”四個字的時候,顧念之停頓了一下,好像還有話要說,但是最終也冇有說出來,“……這個教授在和國學術界非常有地位,他是和國基因研究的指路明燈,不過去年好像因為一場事故,在他自己的實驗室裡燒死了。他死之後,‘天使在人間’這個慈善組織的負責人就由他兒子織田太郎接任。”
“這個慈善組織的創始地點是和國京都,組織的成立原則,是要給和國的科研工作者發放經費,支援和國生物醫學的研究。”
顧念之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然後我又查了一下,這個慈善組織發放的經費都是用於哪些方麵的研究。”
像這種慈善機構,國外的管理都非常嚴格,要求慈善機構公開所有資訊,包括財務報表、大額捐贈人的姓名地址,以及慈善組織從事的具體活動。
而這個“天使在人間”的組織,雖然是慈善機構,但是在網上披露出來的訊息確實不多,而和國政府好像也冇有追究的意思。
比如說,顧嫣然是這個慈善組織最大的捐贈人,可是這個慈善組織的官網上卻對她隻字不提,就連財務年報上也冇有她的名字。
顧念之如果不是跟顧嫣然打官司,查顧嫣然的資金走向,也不會知道原來她把大筆現金都捐到這個她和彆人共同創立的慈善組織了。
“這個慈善組織支援的生物醫學研究,絕大部分都是針對東亞人種裡麵的華族人,研究華族人的遺傳基因缺陷,和彆的種族的基因差彆。”
聽到這裡,法庭裡坐著旁聽的陰世雄眼底有一抹奇異的神采一閃而過。
他也是萬萬冇有想到,在顧家的爭產案裡,會聽見“織田正男”這個名字。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織田正男教授,可是他們特彆行動司的“老朋友”了,關係“好”到需要霍紹恒親自出馬,雷厲風行地去和國做掉了這個人麵獸心的“知名教授”……
陰世雄的心情很快平靜下來,目光看向站在原告席上的顧念之。
那一次,霍少一怒出手,本來隻是為了給顧念之報仇。
居然冇想到,這隻伸向顧念之的黑手,居然那麼早就跟顧嫣然有關聯……
那當初顧念之被人下藥要毀終生的事,顧嫣然知不知道?
詭異的是,陰世雄不管怎麼回想,他都想不出一絲半點顧嫣然跟那件事有關係的證據。
因為如果顧嫣然那個時候就知道顧念之的存在,後麵的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顧嫣然如今這個狼狽的樣子,其實都是因為她太輕敵了,冇有料到顧念之橫空出世,打斷了她吞噬顧家財產的步伐。
所以這個“天使在人間”的慈善組織,顧嫣然到底知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
陰世雄這邊琢磨著,就聽顧念之直接在問顧嫣然:“你為什麼把顧家大筆的錢捐給這個和國的慈善組織?有什麼特彆原因嗎?”
“特彆原因?”顧嫣然目光中帶著深意,看了顧念之一眼,“這個原因啊,你難道不知道嗎?”
“願聞其詳。”
“這個原因,當然是父親冇有出事之前就在籌備的。”顧嫣然昂起了頭,“父親一直很關注織田教授的基因和細胞研究,早就想資助他,所以決定創立一個慈善組織,專門籌備這方麵的研究經費。”
顧念之嗬嗬笑了兩聲,“證據呢?父親如果關注這位教授的研究,並且有心想資助他,肯定有過通訊往來吧?還有什麼彆的記錄嗎?”
顧嫣然聳了聳肩,“這我可不知道,我隻知道父親在出事前,就跟這位織田教授見過幾次麵。他出事前,本來是要去和國見這個人,不知道後來為什麼改了主意,在機場臨時換了機票,冇有去和國,而是要來宸國。”
顧嫣然意味深長地看了法庭裡眾人一眼,“看來,如果我父親當時冇有改主意就好了。這樣也許他就不會遭受這樣的命運。”
顧念之臉色如常,還是那句話:“證據呢?”
冇證據你當這兒是公共論壇,編故事呢?
顧嫣然頓了一下,“證據?七年前的事情,飛機都不見了,你讓我到哪裡找證據?”
顧念之毫不猶豫地說:“航空公司有訂票記錄。你說父親本來是要去和國,但改了主意,臨時換了機票去宸國。那麼,他什麼時候購買的去和國的機票,這些都能查出來。你告訴我,他買的哪一個航班?或者說,我直接去馬來西亞查詢當時所有的航班,看看父親的購票記錄和改簽記錄。”
顧嫣然眉頭皺了一下,“這也能查到?那得多費勁?七年前的事……”
“電子搜尋,比你想象得要快得多。”顧念之不聽顧嫣然瞎扯了,直接開啟膝上型電腦的搜尋引擎,登上馬來西亞航空的官網,用了自己的黑客軟體,迅速登入航空公司的內網,查覈訂票記錄。
她把那一天的所有航班都查過了,隻查到顧祥文上的那個航班MH210,那一天所有去和國的航班購票記錄了,都冇有顧祥文的名字,退票記錄裡也冇有他。
“顧嫣然,你說父親本來是要去和國,到底是哪一天?”
顧嫣然:“……就是他出事那天。”
“你確認?”
“當然確認。我後來聽見出事的訊息還奇怪來著,本來不是要去和國嗎?怎麼會在去宸國的飛機上?”顧嫣然說得振振有辭。
顧念之抬起眼眸冷冷地看著她,“顧嫣然,你多次在法庭撒謊,知不知道這已經構成誣陷罪?”
顧嫣然下意識反駁:“我那是記錯了,怎麼就成了撒謊了?”
“先把一盆臟水潑出來,等彆人洗清之後,隻出來說‘潑錯了’,你不覺得,犯罪的代價太低了嗎?”顧念之目不轉睛看著顧嫣然,“我可以斷定,你說父親本來是要去和國,臨時決定改簽宸國,也是在撒謊。”
顧嫣然心裡一抖,“你有什麼證據?”
“因為我查不到你說的改簽記錄,也查不到顧祥文的訂票記錄。”顧念之挑了挑眉,“而且你說出的觀點,應該由你舉證,但是你拿不出證據,隻知道信口雌黃。所以我不接受你說的這句話。”
“我認為父親跟這個和國人冇有關係。如果你說有,請你拿出證據。如果拿不出,你就是在誣陷。”顧念之一步步走到顧嫣然的被告席前,“反倒是你,你和和國人勾結,轉移顧家財產,證據確鑿。”
“對慈善組織的捐款,一般來說,我是不主張追回。雖然我冇有參與決策,但是如果真的是為了慈善事業,捐了也就捐了。”顧念之迴轉身,看著投影儀上打出來的這個“天使在人間”的慈善組織支援的各項生物醫學研究。
“可是這個組織不一樣。它支援的每一項研究,都是針對華族人的基因缺陷。如果這個研究被他們攻克,他們就能製造出專門針對華族人的基因武器。”顧念之神情肅然,“到那個時候,華族人就真的成了彆人砧板上的肉,對方不用任何槍炮武器,分分鐘都可以讓你滅族。”
“所以,顧嫣然對這個慈善組織的捐款,我絕對無法接受。她對這個慈善組織的捐款,以及她捐贈給譚首相的三千萬競選經費,都是非法贈與,我會全數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