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笑著搖頭:“不好。我已經拒絕她了。我今晚有約。”
“哦?你有約會?”梅夏文坐直了身子,有些緊張地問:“和誰約會?念之,你還不到十八歲吧?是不是太早找男朋友了?”
顧念之被梅夏文的反應逗的不行,笑得像一朵花在陽光下綻放:“班長,你腦補太多了吧?我和圖書館有個約會不行嗎?”
梅夏文一顆心才落了回去,他恢複了溫文爾雅的模樣,笑著說:“你要回校?”
“是啊,回去學習。我心裡隻有學習。”顧念之笑著將精緻的蘋果膝上型電腦放回到揹包裡。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小小的揹包就能裝下。
“好吧,那我晚上來接你。”梅夏文看了看手錶,還好,還有時間。
“不用了,我可以打車,或者坐公交地鐵都行。”顧念之表示拒絕,“你晚上不是要去馮宜喜的生日宴會嗎?不用麻煩來接我了。”
“這怎麼是麻煩呢?反正順路,我也要回學校的。”梅夏文站了起來,微笑著像是在逗小孩子玩:“你不去,我也不去。我六點來接你,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不容分說地掛了電話。
顧念之聳了聳肩。
好吧,班長就是這樣一個熱心人,不然他也不能在他們係裡做了四年班長。
兩年前顧念之通過特殊考試轉入C大的法律係,還不到十六歲,而且一來就跳級上了大三。
她是他們班年紀最小的學生,大部分同學都對她很友善,當然,像馮宜喜這樣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人也有。
顧念之不是很在乎。
反正馮宜喜這兩年也冇在她手上討過好。
她對手下敗將向來有幾分寬容。
……
傍晚六點,梅夏文的車準時停在風雅小區門口。
顧念之週末一般都住在這裡。
這裡雖然是公寓小區,可也是高檔公寓,不是顧念之一個靠遠房親戚支援的孤女能夠負擔的。
梅夏文曾經隱晦地問過顧念之這個問題,顧念之很坦然地說是在給她遠房親戚看房子。
這種事在有錢人家也常有,梅夏文表示理解,並且對顧念之這種不卑不亢的姿態很滿意。
他不介意顧念之很差的家境,但介意她會因為窮而自卑敏感脆弱。
跟這種姑娘相處,天天還要想著照顧她敏感的自尊心,那就冇必要了。
兩個人在一起,心態上一定要對等,不然冇法長期相處。
他下了車,看見顧念之揹著雙肩包笑盈盈地走過來。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水磨藍牛仔褲,白皙柔嫩的肌膚被夕陽襯得像是半透明的奶昔,紅潤的雙唇又如同夏夜裡靜靜綻放的玫瑰。
梅夏文眯了眯眼,向她伸出手,感慨地說:“念之,你長大了。”
顧念之做了個鬼臉,繞開梅夏文伸出來的手,拉開車門上車:“班長,我可是身高一米七氣場兩米的氣質美少女,彆把我當小孩子。”
“你長得再高現在也是未成年。”梅夏文寬容地笑了笑,發動汽車:“走吧。”
一路行來,兩人有一搭冇一搭說著班裡和係裡的事,車載音箱裡放著Celtic Woman天籟般的歌聲,很有催眠作用。
顧念之半闔著眼,都快睡著了。
等車停下來,顧念之睜開眼睛,發現麵前並不是C大的法律係女生宿舍樓,而是一個寬闊的停車場。
這個停車場她不陌生。
這是C城有名的彆墅小區德馨小區。
她曾經來過這裡好幾次,因為她的監護人霍紹恒在這裡有一棟閒置的彆墅。
這裡也是馮宜喜家,今天馮宜喜開生日宴會的地方。
顧念之臉沉了下來,“班長,你什麼意思?這是哪裡?你不是要送我回學校嗎?”
“念之,彆任性了。都是同學,何必鬨得這麼僵呢?”梅夏文好脾氣地勸她,“再說馮宜喜今天幾乎請了全班同學,就你一個人冇去多不好意思啊?”
“怎麼會是我一個人?綠茶方、曹娘娘和妖姬她們也不去!”這三個人給她發了訊息,說顧念之不去,她們也不去。
梅夏文繼續笑,一臉的勝券在握:“你不是來了嗎?——所以她們也會來。”
顧念之:“……”
她正要發脾氣,停車場裡又來了幾輛車,停在附近。
從車裡下來的都是同班同學,綠茶方、曹娘娘和妖姬果然也來了,見了梅夏文的車就朝這個方向招手。
顧念之這下冇辦法了,總不能當著這麼多同學的麵甩臉子。
雖然她確實被梅夏文坑了。
顧念之皺了皺眉頭,隻好說:“那我得去換身衣服,我總不能穿著T恤牛仔褲去參加人家精心準備的生日宴會吧?”
那些下車的同學都穿著晚禮服,一看就是很正式的場合。
“行啊,我給你準備了一套晚禮服。”梅夏文說著,起身從後座夠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紙盒,“範思哲的晚禮服,去年的款,不貴,送你的。”
擔心太貴顧念之會拒絕。
顧念之搖了搖頭,冇有接過梅夏文的禮物,“我有晚禮服。”
她推開車門下車,淡淡地說:“我親戚在這裡也有一套房子,我去他那裡換衣服直接去馮宜喜家。”說著,啪地一聲重重關上車門。
她一邊跟同學打著招呼,一邊快速離開停車場,連背影都好像在生氣。
梅夏文看著顧念之嫋嫋而去的身影,不由自主笑了。
真是個可愛的姑娘,他更愛她了。
……
顧念之雖然一般住在風雅小區的頂樓公寓,但是因為霍紹恒在這裡正好有一幢空置的彆墅,她對這裡一點都不陌生,這個宴會地點對她來說其實很方便。
她隻是不想去馮宜喜的生日宴會而已。
可惜被梅夏文擺了一道,她現在是不想去也得去。
顧念之生了一會兒氣,去霍紹恒的空置彆墅裡換上漂亮的晚禮服,心情就奇蹟般平複了。
對於女人來說,華美的衣著和美食一樣,有撫慰人心的作用。
她現在充滿了鬥誌。
她倒要看看,馮宜喜到底給她挖了什麼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