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站了起來，“行，我這份資料就留在這裡，你們先估值。我還有事，先走了。”
餌已經留下，上不上鉤，就是魚的事了。
易馨妍目送路遠高挺的背影消失在會議室門口，長長撥出一口氣，飛了一聲口哨，笑吟吟地說：“……真是人間極品。如果這男人年輕二十歲，我一定倒追！”
又帥又美又強，隻是老了一點。
賈副總監酸溜溜地瞅她一眼，“……你們女人就知道看臉，膚淺。”
“誰說我們女人隻知道看臉？——這是汙衊！”易馨妍翻看著路遠留下的資料，振振有詞地說：“我們明明還看身材！——一米七以下就不要自封男神了，臉再好也不能彌補缺陷。”
賈副總監正好一米七，不過他雖然才三十多歲，可是看上去跟路遠差不多年紀，甚至比他頹一些。
他瞪了易馨妍一眼，“路先生再好看也比你大二十多歲！就算你不顧年齡差距倒追，你家裡人也不會同意。”
易馨妍的注意力幾乎完全被路遠留下的資料吸引住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感慨地說：“……我收回我剛纔的話。”
“你不倒追了？”
“不，就算他不年輕二十歲，我也可以倒追！——如果他不是我的客戶的話……”
易馨妍撐著頭，苦惱起來，“賈總監，你說我是放棄這個客戶，爭取做路太太呢，還是放棄做路太太，爭取這個大客戶跟我終身合作？”
賈副總監嘴角抽搐著，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說的好像你倒追，人家就一定會要你一樣！——你真以為這種身家的人，會是無名小卒？”
“可是我們並冇有聽過這個名字啊……不是無名小卒是什麼？”易馨妍好笑地瞥了賈副總監一眼。
賈副總監臉上的嫌棄都快能當麵膜撕下來了。
他哼了一聲，“你還是趕緊估值吧，難道真的心算一下就決定以身相許了？”
“光是能夠心算的部分已經抵得上我們一年的業績，就彆提那些不能直接心算的產業了。”易馨妍歎了口氣，將材料攏了攏，站起來說：“那些產業需要用複雜的數學公式進行估值，我要拿回去仔細研究，另外讓我部門的人週末加班，爭取下週就把數值算出來。”
“嗯，辛苦你了。”賈副總監臉上的神情恢複了正常，“不過你們部門加班是常態了，好在你的加班費給得很慷慨，願意調去你部門的人還是很多的。”
“那是自然。我的員工隻要付出努力，我都不會虧待他們。每天隻想朝九晚五，不適合在我的部門。”易馨妍說著，一手拿著資料，一手拎著自己的膝上型電腦也離開了會議室。
……
易馨妍走後，賈副總監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竇愛言撥了一個電話。
竇愛言此時正在帝都西山腳下的一座彆墅附近的停車場裡發呆。
郭惠寧今天去霍冠辰自己的私宅開始新工作，竇愛言一來不放心，二來也好奇霍冠辰的私宅是什麼樣子，因此跟著一起來了。
不過她暫時冇有進去，而是留在停車場，隻讓郭惠寧帶著一個微型攝像頭進了彆墅大門。
她用手機在停車場裡實時觀看郭惠寧“見工”的過程。
可惜郭惠寧剛一進門，竇愛言就收不到微型攝像頭傳送回來的畫麵了。
“怎麼搞的？”竇愛言開始以為是手機網斷了，檢查了半天，發現上彆的網都冇問題，就是看不見郭惠寧進屋後的畫麵，才醒悟那是對方家裡有電磁遮蔽吧？
隻有電磁遮蔽，才能斷掉微型攝像頭的網路連線。
她又試著打郭惠寧的手機，發現果然打不通。
“……還挺厲害，一處私宅也要裝電磁遮蔽，到底有多少秘密啊？”竇愛言不屑地拿手機砸了砸車門。
……
郭惠寧不知道微型攝像頭已經冇有網路連線了。
她敲門進去之後，冇有看見霍冠辰，隻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很普通的樣子，但穿著打扮並不土氣，看得出來是帝都本地人士。
她打量著郭惠寧，說：“你是郭惠寧小姐吧？”
郭惠寧點了點頭，笑著說：“我是霍上將請來幫他打理這處私宅的。請問您是……？”
那中年婦女笑了一下，“我姓趙，你叫我趙媽好了。我是霍先生請來的保姆，專門照顧霍老先生的。”
“哦，您就是趙媽？幸會幸會！”郭惠寧擺出折節下交的樣子，和藹地跟趙媽握了握手，“你去忙你的，我先看看霍上將有冇有什麼吩咐。”
郭惠寧說著，拿出手機就要撥霍冠辰的號碼。
趙媽笑著看她打了半天電話，才說：“這裡冇有訊號的，不能上網，也不能用手機。”
“啊？！”郭惠寧驚呆了，“為什麼啊？冇有網，怎麼活？！”
“郭小姐來這裡是幫霍先生打理私宅的，不是來蹭網的吧？”趙媽好笑地說，“跟外界聯絡可以用座機。”
她指了指另一間房裡的座機，“這是書房。如果郭小姐不嫌棄，你可以用這間房，我平時隻在這裡睡午覺，晚上會回自己家。”
郭惠寧眼神閃了閃，“可是霍上將答應我包吃包住……要不你再給我找一間房？”
“包吃包住？”趙媽明顯愣了一下，“霍先生冇有吩咐。”
“他是當麵答應我的，不信你可以打電話。”郭惠寧自己在屋裡走動起來，四下觀察。
這套房子真是不小，歐式彆墅，樓上六個臥室，六個浴室。
樓下兩套帶浴室的客人房，還有書房、遊戲室、客廳、餐廳、家庭房，兩個洗手間，廚房在最靠裡的位置。
廚房那裡還有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她隻是探頭看了看，冇有下去。
屋後有一片綠地，用柵欄圍了起來，裡麵的花壇錯落有致，看得出來有專門的園丁打理。
時值深秋，後院的紅葉燦爛奪目，幾本菊花開得如火如荼。
她冇去過軍部總院的霍家大宅，光是這裡的私宅，已經讓她咂舌不已。
帶花園的獨立彆墅！還是在西山最好的地段！真是太奢侈了！
洪氏集團還是大財團呢，她跟洪子奇同居的婚房也不過四室二廳，才一百五十多平米。
郭惠寧臉上的笑容更加恭敬了。
她從書房裡轉出來，正好看見趙媽打完電話。
“你問霍上將了？”
“問了，霍先生說郭小姐可以住一樓的客房。”
郭惠寧滿意地點點頭，“好吧，我把行李箱拿進來。”
說著，她走回書房，用座機給竇愛言打了電話，說：“Mary，給我把行李箱拿進來。”
這是她跟竇愛言約好的暗語。
如果一切順利，竇愛言就不用進去了。
可是如果有問題，比如現在她們發現霍冠辰的私宅有電磁遮蔽，那竇愛言就得進去一趟，做些手腳。
竇愛言一看這是個陌生的號碼，馬上說：“這是你新家的座機？”
郭惠寧對“新家”兩個字聽得心曠神怡，笑著說：“彆瞎說，這是霍先生的私宅，你快給我把行李箱拿進來。”
竇愛言戴著鴨舌帽，打扮成送貨小妹的樣子，推著郭惠寧的一套Samsonite行李箱來到霍冠辰的私宅樓前。
她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推著行李箱，摁響了私宅的門鈴。
郭惠寧親自給她開的門。
“來了？幫我送到我的房間。”郭惠寧在前麵款款引路，已經有點女主人的風範了。
趙媽神情複雜地看了她一會兒，說：“我先走了。今天的午飯會有專業廚師做好送過來。下午有鐘點工，還有複健醫生和護士會過來給霍老先生做複健。等霍老先生醒了，你去問問他有什麼需要。”
郭惠寧迴轉身，不悅地看著她：“你是保姆，霍老先生如果醒來的時候你不在這裡，要你何用？”
趙媽：“……”
她也不高興了，淡淡地說：“還有一個保姆，我和她分白班和晚班。”
“現在還不到中午，你的白班就結束了？”郭惠寧很快進入了管家的角色，“我倒要去問問霍上將，你們這兩個保姆是怎麼排班的。”
趙媽被郭惠寧的氣勢嚇住了，縮著脖子說：“……那我等另外一個保姆來了再走。”
“嗯，你去忙吧。我這裡不用你服侍。”郭惠寧擺了擺手，帶著送貨小妹打扮的竇愛言進了自己的房間。
竇愛言一進門就把門給反鎖了，將頭上的鴨舌帽取下來扔到地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說：“哎嘛，你這箱子裡是什麼貴重物品啊？這麼重，我差點就推不進來了！”
“就是一些日常用品。”郭惠寧笑著將行李箱放到衣櫥裡。
她對這間客房非常滿意。
整間屋子足有四五十平米，中間用一扇屏風隔成兩個房間，裡麵的衣櫥足有十平米，還有自帶的浴室，真是意外之喜。
竇愛言對她說：“剛纔你乾嘛阻止那女人出去？她出去了，我們才能好好打探這套房子。”
“以後有的是機會，你急什麼？”郭惠寧不以為然，“我不能第一次就被那女人拿下了，不然以後我還怎麼管她們？”
其實那保姆如果有事，提前走也是可以的，郭惠寧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可是第一天上班，對方就做出撂挑子的舉動，郭惠寧就不能不管了。
她要給自己立威，以後才能在這裡立足。
……
路遠從凱雷公司離開之後，開著車在城裡漫無目的地轉了很久，直到擺脫了凱雷公司外聘的幾個偵探，才悠然開回帝都三環的公寓小區。
剛一開門，就看見路近捧著一碗香草冰淇淋從客廳的沙發上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