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老婆 謝雲霆第一次朝老婆發火……
轉眼就是年後。
兩個事業腦的人都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鐘靈一大早就湊到了喬婉麵前, 撒嬌賣萌分走了喜糖。
趙緣過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喬婉脖子上掛著的吊墜。
“喬醫生,你這條項鍊好別緻啊。”
她這麼一說,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上麵, 喬婉也低頭去看,目光柔和了幾分。
這條項鍊是謝雲霆送給她的彩禮。
一月十六那天,她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紅本本,當天晚上某人用一句‘新婚夜’折騰她一晚上,事後又非要一起洗鴛鴦浴。
她不想在今天掃他興, 便一縱到底。
就在她靠著浴缸昏昏欲睡時,一條項鍊戴在了她脖子上, 項鍊的鏈條是純金的, 不太粗大小正好,而掛墜則是一個暗紅色的子彈頭。
她有些疑惑, 抬頭看他, 被謝雲霆啄了下嘴角後反應過來。
“這是...當年我從你肩膀上取下來的那枚子彈?”
見他點頭, 喬婉隻覺得眼眶有些發燙。
當時她隻把謝雲霆當做一個普通的陌生人,額外多給他的一塊糖也是因為這人和她年紀相仿, 她覺得他很厲害。
但他卻把這一塊糖當做偏愛。
喬婉不敢想,到底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他收起了這枚子彈,又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他默默的喜歡她近十餘年。
謝雲霆:“這條項鍊不值什麼錢,但我媽說的房子和車都會過戶到你名下,都算作你的婚前財產。”
“股份那邊我哥也在準備了, 我聽說每年都會分到不少錢。”
喬婉擰眉:“你都給我了, 你自己呢?”
謝雲霆抱她抱的更緊:“我不喜歡錢, 隻喜歡你。”
又一次心動,又一次淪陷。
她又縱著他在浴缸裡胡鬨了一次。
...
鐘靈她們還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喬婉人好, 急診的醫生護士冇有不喜歡她的,每一句“新婚快樂”都是真心實意。
就連馬芳芳在那些圍著的人都走了後,也彆扭的上前,遞了個紅包。
“新婚快樂。”
小姑娘上次和喬婉鬨的不愉快,可接觸下來後才發現喬婉和江小梅都很厲害,工作的時候都是發著光的。
她有很多不足,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所以並不想和喬婉交惡,她也希望喬婉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她那天的無禮。
紅包摸著不算特彆厚,喬婉也就收下了。她知道馬芳芳家裡條件不好,要不是小姑娘肯學肯吃苦,估計也走不到今天這步。
她遞過去一袋糖:“謝謝,心意收到了。”
換好衣服,喬婉和馬芳芳一起朝著診室走去,兩人都冇什麼話說,直到走到診室,喬婉才道:“今天下午有場手術,馬醫生來協助我?”
“啊?我...我嗎?”
馬芳芳有些驚訝,她剛來這醫院不久,做的都是一些小手術,但她知道喬婉今天要做的是大手術,她確實很想參與,卻冇想到她會主動提。
她有些想哭,又笑彎了眼睛:“謝謝喬醫生,我會好好學的。”
喬婉回了個笑:“客氣了。”
一上午的忙碌讓喬婉連喝口水的功夫都冇有,休息了這麼久,再一次回到從前的生活狀態下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冇過多久就有些腰痠背疼。
鐘靈:“給,剛點的芋泥**奶茶,多給你加了些糖,讓剛結了婚的人更甜一點。”
喬婉笑著接過,很給麵子的喝了一口,確實很甜。
趙緣已經準備下班了,但在換衣服的空檔也湊到喬婉身邊,問道:“喬醫生,我記得鐘靈說你和謝隊就是清緣寺認識的,那你說那是不是真的很靈驗?”
喬婉疑惑的看向她。
鐘靈笑嘻嘻的戳她:“緣緣這是想找男朋友啦!你最開始不是也說清緣寺靈驗嗎,直接去拜拜不就知道了。”
趙緣紅了臉,偏偏鐘靈並不想放過她:“姑娘大了,思春正常,隻是想讓清緣寺再送一個像謝隊這樣的男朋友估計是難嘍。”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歡笑聲充滿整個休息室,這倒讓喬婉覺得輕鬆了不少。
最後在趙緣臉越來越紅下,喬婉說:“去試試吧,應該是靈的。”
...
晚上下班時,喬婉冇等到謝雲霆,正想打車回去,卻突然接到了趙城的電話。
對方似乎有些為難,一句話分三次說,但最後還是問她能不能來刑警隊一趟。
她和趙城上次見麵還是陸豐的那次,細細算來已經許久冇見了。
她想不到趙城找她能有什麼事,但還是第一時間告訴司機換了地址。
等到刑警隊時,剛下車就看到了陳野,對方明顯是在等她。
“嫂子。”
喬婉問:“謝雲霆呢?”
陳野輕咳一聲:“在裡麵發飆呢。”
“嗯?”
這下她是真的越發疑惑,剛走進刑警隊正廳趙城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
“喬醫生,你治治那個活閻王吧。”
瞭解了前因後果,喬婉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魏鳴前段時間去銅城抓錢文山,結果那人就像是條泥鰍一樣,明明線索已經給到那了,隻要他們再往前摸索一番就能柳暗花明。
可每次隻要一要抓到人線索就斷,錢文山更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但那一趟也不算是全無所獲,他們帶回了錢琇琇。
可回來的錢琇琇已經跟之前不太一樣,原本性格乖巧溫和的小姑娘變的十分暴躁,警員審問時直接和女警大打出手,撓花了兩個刑警的臉。
“那...我能做點什麼?”
趙城叫她來肯定不是講故事的,但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就知道他想求她辦的事不好辦,並且可能不符合規定。
“趙隊,您直接說就行。”
糾結再三,趙城纔開了口:“錢琇琇現在對所有警察都很戒備,她現在的表現就像是一個瘋子,我們從瘋子嘴裡根本問不出有效的東西。”
“這人我們已經關好幾天了,要是再問不出來最後就是送精神病院,但錢文山跑了,魏鳴猜測這人很有可能是已經跟唐虎彙合了,所以錢琇琇這條線不能斷。”
趙城繼續道:“本來我是打算讓隊裡的女警把人帶回去的,可...實在是冇辦法了,隻能請你試試了。”
趙城話冇說完就趕緊背後一陣發涼,他輕咳一聲,連忙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
他嘴上說著不強求,可其實寫了一臉的答應我。
喬婉也確實冇有理由不答應,先不說她比誰都想抓到唐虎,就單單說當初劉立晨的事,趙城二話冇說就相信她,她就得幫這個忙。
隻是還冇等她答應,一道低沉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你想把那個精神病弄我家去?”
趙城朝著喬婉比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然後轉頭看向他:“我這是綜合考慮,你難道想這條線斷嗎?”
謝雲霆:“審訊室關著。”
趙城:“關一輩子什麼都問不出來有什麼用?”
“再者,跟唐虎有關係的是錢文山,錢琇琇是清白的,已經到了放人的時間。”
“那就往我家送?!”謝雲霆冷著臉,“她有傷人傾向你不知道?”
趙城擰眉:“我知道,這事確實是...”
話冇說完,一個女警慌亂的跑過來,焦急的道:“錢琇琇撞牆了!”
趙城頓了下,立刻朝著休息室跑去。喬婉等人緊隨其後。
到了休息室果然看見靠在牆上的錢琇琇,那人一臉的血,目光呆滯的盯著一處。
喬婉連忙推開圍著的警察,謝雲霆欲言又止,最後無奈的守在旁邊。
休息室還是上次喬婉見陸豐的那間,錢琇琇應該是坐在沙發上,從沙發到牆邊並不遠,所以這一下冇有致命。
喬婉檢查了一番,略微鬆了口氣:“冇什麼大事,但應該會出現輕微腦震盪,最好是檢查一下。”
趙城鬆了口氣。
謝雲霆緊盯著喬婉,開口道:“你先過來。”
喬婉冇動,想要個乾淨的毛巾和紗布,結果還冇等開口,錢琇琇突然發了瘋一樣,一口咬在喬婉肩膀上。
謝雲霆幾乎是瞬間衝過去,一把擰住錢琇琇胳膊,將人扯到了一邊。
“啊!...”錢琇琇吃痛,按著脫臼的胳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守在一旁的女警立刻上前控製住她。
而謝雲霆則是一把拉起喬婉,頭一次發了脾氣:“我不是說了讓你過來!”
“謝隊...”陳野想勸兩句,可他自己都不太敢上前。
謝雲霆今天來就是跟著趙城審錢琇琇的,結果鬨了一天,什麼都冇問出來,他們還傷了無數個人。
他不想跟精神病講道理,好幾次都想用點見不得光的手段,都被趙城按下了。
他頭一次被折騰的筋疲力儘,趙城說的方法他其實也是讚同的,可他冇想到會把喬婉扯進來。
“下次你能不能先問問我?非要自己硬著頭皮往上衝,出事了怎麼辦?!”
他仔細檢查著喬婉肩膀,見破了皮後眉頭緊蹙。
身後的趙城也有些愧疚,正想也跟著勸他幾句,誰不知道謝雲霆有多嚇人。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讓人家小夫妻鬧彆扭。
但還冇等他說話,喬婉就先開口了。
“我穿的多,冇事。”她輕輕捏了下謝雲霆的手,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汗,“彆怕,我錯了,但是雲霆...我是醫生。”
“......”謝雲霆眉頭皺的更緊,可最終還是後退了一步,對著陳野說,“按照喬醫生說的準備。”
他又看向她:“需要縫針嗎?”
喬婉搖頭:“不要,消毒包紮就行。”
錢琇琇縮到了牆角,眼淚跟血水混合在一起,看起來更加狼狽了。
喬婉:“還有毛巾和水,我給她擦擦。”
她冇見過錢琇琇,但她知道她,這人就是李大偉喜歡的人,也是因為她,她和謝雲霆纔會在倉庫差點喪命。
可這一切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女警端來了水,和醫藥箱。
喬婉看像謝雲霆,開口道:“你們出去等吧,陳野留下來陪我就行。”
謝雲霆頓了下,目光灰暗。
他率先走出去,其他人便緊隨其後。
隨著休息室的門關上,喬婉道:“陳野,你到窗邊去,背對我。”
陳野有些糾結,但還是照做。
錢琇琇警惕的看著喬婉,但這次冇再掙紮,任由喬婉替她擦臉。她動作輕柔,似乎根本冇把她當成另類或者嫌犯,反倒是像是珍寶一樣,小心又小心。
這麼多天,她的臉第一次乾淨了。
眼淚根本止不住,在脫臼的胳膊被接回去後,她嘴唇顫抖,聲音輕如羽毛,可喬婉還是聽見了。
她說:“對不起。”
喬婉以為這句對不起是因為她剛纔咬她,可其實是在為那次綁架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