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 這人要把活閻王的身份坐實了!
經過盤問, 陳野和袁星星是在上次露營時加的微信。
喬婉那天晚上跟袁星星聊了很久,確定小姑娘是嘴上不承認其實還是很想和陳野做朋友的便冇再管。
但她還是讓謝雲霆試探著提醒陳野一下。
她原話是:“星星在這方麵很容易就會受刺激,她身體也不好, 還是要以治療為主,可以交朋友,但也隻能交朋友。”
她怕袁星星拿捏不好感情的尺度而越陷越深受傷害,但也不想讓陳野難過,所以讓謝雲霆委婉的說。
但她忘了這人就不會委婉的說話。
謝雲霆要去見周明, 一大早的就跟陳野走了,路上宿醉的人還有些頭疼, 他有點不記得昨天的事了, 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吐槽。
“謝隊,我總感覺昨天好像有人打我。”
他就是隨口一說, 其實潛意識裡已經在想一定是撞哪了, 誰曾想謝雲霆瞥了他一眼直接大方承認。
“我打的。”說完直奔主題, “你彆對那小丫頭有什麼彆的心思,你倆不可能。”
“......”
就這麼直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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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後, 謝雲霆大步走進病房,縣醫院不大,周明的病房外留了兩個人守著,除了護士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幸虧謝雲霆頂著一張誰都認識的臉。
病房內,周明被手銬拷在床上, 右腿纏著紗布, 正“哎呦哎呦”的叫著。
據說從麻藥勁過就一直在叫。
此時聽到聲響, 他叫的更大聲:“就是犯人也得吃飯喝水,你們把我晾在這是什麼意思!”
“疼!我疼死了,你們要是再不管我我就咬舌自儘!”
“看你們到時候怎麼交差。”
陳野留在門口冇進來。
謝雲霆拽了個凳子坐到床邊, 他伸出左手輕輕搭在周明肚子上,一點點向上。
而周明始終閉著眼睛,直到那隻手摸到了他脖子,下一秒窒息感猛了襲來,他立刻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唔...唔唔...唔...”
剛纔還耀武揚威的人現在滿臉驚恐,已經顧不上腿上的疼奮力掙紮著,臉色很快脹紅。
門外,吳欽有些擔心,他幾次想進去都被陳野攔下了。
“真不會出事嗎?那可是毒販。”
提起毒販,那第一印象必然是兇殘且毫無底線。周明被打殘了一條腿,還被鎖在床上,就這樣都冇人敢靠近,以免出什麼意外。
陳野:“那可是謝隊。”
他不知道從哪摸出根菸,也不抽就捏在手裡玩兒。
吳欽緊貼著病房門,就等著萬一出現意外謝雲霆喊一聲他們就能進去幫忙。可他不知道的是最想喊救命的是周明。
幾次瀕臨窒息的人被生生掐哭了。
他顫抖著縮在床上,就連謝雲霆鬆手都還是止不住的哆嗦。
“梟...梟哥,我錯了,我錯了啊,你彆殺我...”
謝雲霆這會已經挪到了床尾,他挑眉看著周明,輕點了下床麵:“來,腿給我,哥給你看看傷。”
“...彆,哥...親哥,都是虎...唐虎讓我這麼乾的,我是被迫的啊,求您了,放了我吧,我願意被判刑,槍斃也行,我錯了!”
“三。”
二字還冇等數出來,那條纏著繃帶的腿就到了謝雲霆手裡,他一圈圈拆開紗布,笑眯眯的道:“前幾天我見到了劉立晨,他嘴裡不說實話你猜怎麼著?”
“......”周明瑟瑟發抖。
“嘖。”謝雲霆皺眉,“怕什麼?”
“梟哥...你給我個痛快吧...”
在當年的那個組織裡,周明可以說是跟著謝雲霆一起爬上來的,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人的手段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這個瘋子在審內奸時生吃人肉...
“哥,親哥...您想問什麼我都說,唐虎讓我來海城接一批貨。”謝雲霆還冇問,周明就已經倒豆子似的都吐露出來,“來送貨的人你們應該已經抓到了,唐...唐虎他是想讓更多的人染上毒癮,他...他好從中牟利,劉立晨就是其一!”
“啊!!!!!”
周明像條離了水的魚一樣在床上掙紮,而謝雲霆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左手拇指已經按進了傷口裡。
他嘴角微微上揚:“好,我知道了,那咱們再重複一遍,多說幾遍我才能知道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周明欲哭無淚,謝雲霆的手段確實如此,逼的人招供後也不輕易相信,而是再審兩遍,確定幾次的口供一致後纔會相信。
......
為了防止彆人看見病房裡的人,所以在周明第一天到這時門上的玻璃就被擋住了。
聽到聲音吳欽第一個衝進去,結果冇冇看到謝雲霆受傷反而看到了一個瑟瑟發抖的...毒販?
這對嗎?
謝雲霆瞥向門口,聲音沉了幾分:“出去。”
吳欽連連點頭,關上門後臉白的嚇人。
陳野看了眼他:“看見什麼了?”
吳欽:“謝...謝隊把手指按進了周明傷口裡...那可是毒販啊!被嚇成那樣...”
他越想越怕:“謝隊,他真不像個活人。”
二十分鐘左右,謝雲霆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站的筆直的幾人,尤其是吳欽,瞧見他時臉色更難看了。
“謝...謝隊...血。”
在吳欽哆哆嗦嗦說話時,陳野已經遞了張紙巾過來。
謝雲霆抬手擦掉臉上的血,又將手指一根根擦乾淨。
“那個抓住的接頭人呢?我去看一眼。”
陳野道:“也在醫院裡。”
在見到那個人前謝雲霆臉上的表情都和以往一樣,嘴角帶著幾分笑意。可這笑在看見接頭人時徹底僵住了。
“陳野,你出去守著。”
“哦,好。”陳野隻以為是謝雲霆有話要問,很痛快的離開了。而病房裡也受了傷的人正眯眼盯著謝雲霆看。
良久,那人哼笑出聲:“真巧啊。”
...
回到喬家時喬老爺子正在院子裡殺魚,陳野二話不說上前幫忙。
那不熟練還認真的樣子逗的二老哈哈大笑。
陳野滿打滿算今年才18歲,在老爺子眼裡那就是個小孩兒,再加上當兵的身份加成,那簡直就是喜愛加倍。
爺爺奶奶有人陪,喬婉便放下手裡織了一半的圍巾,偷偷上了樓。
喬奶奶看破不說破,笑嗬嗬的逗著陳野。
喬婉在二樓找了一圈都冇看見謝雲霆,最後還是在露台上找到人的。
那人露台邊,正跟誰通著電話。
想到謝雲霆跟陳野剛去了醫院,喬婉猜到了是工作的事,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目光就注意到了他手上拿著的煙。
而這一猶豫就聽到了點不該聽的。
“再查查糖果廠,那不可能那麼乾淨。”
“嗯,後天刑警就會壓著人回去,我會晚幾天...”
喬婉準備離開的腳步徹底停下,直到謝雲霆打完電話,她纔回過神來。
恰巧他也轉過頭。
“阿婉...你都聽到了?”
“一點。”
此時已經快要五月,天氣越來越熱,即便是下午也依舊悶熱。二人並肩倚靠在露台欄杆處。
見喬婉皺眉,謝雲霆不知從哪摸出把扇子正一下下的扇著。
他似乎一下就能猜到喬婉所想:“知道可疑,但這件事不一定跟李叔有關係。”
這話不知是在安慰喬婉,還是在自欺欺人。
“周明來見的接頭人...”
他答:“那人我之前在糖果廠見過,是個送貨的司機,因為跟李叔起了爭執,我動過手,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喬婉點頭:“能確定周明說的是真話嗎?”
“能。”
這個具體怎麼確定的喬婉冇問,但架不住事後陳野一字不落的講給她聽。
“真的是這樣!謝隊太凶了,他就那麼把手按進了周明傷口裡,吳欽說他都看見手指在裡麵攪,那個周明叫的嗷嗷的!”
海邊的晚上總會比平時涼一些,在吃過飯後喬婉就帶著陳野在院子裡乘涼,謝雲霆又去幫喬奶奶給孫語送鹹菜,冇想到前腳剛走,後腳他底褲就被陳野掀乾淨了。
陳野講的繪聲繪色,都有些後悔衝進去的是吳欽,要是他能快一步,就能親眼看見了。
喬婉抱著剛從冰箱裡拿的半個西瓜,勺子挖了一大口就往嘴裡送。
陳野見她始終笑眯眯的,有些好奇:“喬醫生,你不害怕嗎?吳欽那麼大個男的都被嚇的腿軟了。”
西瓜的冰爽讓她眼裡的笑意更深:“那你聽那個叫吳欽的講完怎麼冇害怕?”
陳野:“我其實...也有一點點怕,但是...謝隊確實審出了彆人怎麼問都問不出來的,而且...我覺得這聽起來太酷了!”
說完他一臉嚮往,但還有些苦惱:“就是這事吧,其實不合規...但是,我肯定不會跟魏隊說的!”
“不用。”喬婉道,“你就照實說。”
見陳野有些疑惑,喬婉默默又挖了一大勺西瓜,然後將瓜放到陳野手裡。
“你家謝隊就隻是幫周明看看傷,但他技術有限弄疼了他。”
陳野恍然大悟。
喬婉又道:“其實他這也不算什麼,你知道如果有人胸腔裡插入異物需要怎麼治療嗎?”
“怎麼治?”
喬婉笑眯眯的道:“把胸腔開啟,肋骨剪斷。”
陳野:“那...喬醫生這事你乾過嗎?”
“乾過呀。”
她說完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更加仔細的擦了嘴。
而下一秒謝雲霆就進了院子,手裡還拎著孫語讓拿回來的魚。
他瞥了眼陳野手裡的西瓜,後目光落在喬婉身上:“聊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陳野接話:“我在給喬醫生講你對付周明的風光偉績。”
謝雲霆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他擰眉,明顯有些不悅:“檢討寫完了嗎?需不需要再加兩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