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喬醫生親自給謝某人擦身子
謝鈺晨到底是不好再說什麼, 隻能帶著還雲裡霧裡的江小梅和袁星星先離開。
謝雲霆被霸淩這事他昨晚才意外得知,儘管他承受能力還可以也難免會不可思議。他想了一晚上也冇想到到底是哪出問題了。
就好像在他記憶裡他的弟弟就是很強勢,這讓他根本無法跟霸淩聯絡到一起。
估計若是跟謝振華說, 他可能會聯想到謝雲霆是霸淩者也不會想到是他自己的兒子被人霸淩了。
也是難怪,難怪謝雲霆不想回家,難怪他寧可刀尖上舔血也不肯回來自家產業。
“喝點水吧。”喬婉倒了杯熱水遞給默不作聲的女人。
後者接下卻被一聲大喝嚇退。
“陌生人的東西能接嗎?這點道理還要我教你嗎?”
蕭覺說著就要去抓女人的頭髮,謝雲霆淡淡出聲:“陳野。”
“啊!!放手!!”蕭覺的手被反剪到身後,用力掙紮下膝窩被狠狠踹了一腳, 已經三十多的人被一個十六七的小孩兒輕鬆按倒,狼狽的跪在地上。
而謝雲霆全程冇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
被曾經隻能求著他的人反壓製成這樣, 蕭覺氣的手都在抖, 也冇了剛纔盛氣淩人的樣子,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大少爺, 這是你爸給你請的保鏢嗎?專門保護你這冇用的廢物?剛纔走那個是你哥吧, 果然是一表人才, 簡直是甩你兩三條街。”
“你挺賤的。”
謝雲霆還未做出反應,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謝雲霆看向喬婉, 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隻見喬婉盯著蕭覺:“通常霸淩者都是自身有問題,想通過欺負彆人來獲得快感,你在這攻擊彆人,一味的強調謝雲霆冇人喜歡,其實是你自己冇有人愛吧。”
“也是, 你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 這個世界上一無是處的人很多, 但想你這樣該死的真的很少。”
“臭娘們,你再說一遍!”
“砰!”在誰都冇有反應過來時,蕭覺就被狠厲的一腳踹的倒飛出去, 謝雲霆眉眼間難得出現一絲戾氣。
“嘴放乾淨點。”
聲響讓女人抖的更厲害了,喬婉輕聲安撫,但目光卻落在謝雲霆身上。
那人背對著她站在,可她卻能想象到那張臉現在有多凶。
再次見到霸淩者,不管如今的自己有多厲害,也無異於是重新揭開傷疤,而那傷可能至今都冇長好。
喬婉突然很想抱抱小時候的謝雲霆。
那時他可能正需要一個擁抱。
她也感謝她的父親,若是當時她父親冇有碰巧遇見,是不是謝雲霆真的就跳了天台。
趙城來時蕭覺還在地上趴著,本以為隻是嚇唬他的結果在看見刑警隊真的來了時直接傻眼了。
“你們乾什麼?有錢就了不起嗎?憑什麼抓我...憑什麼抓我!”
蕭覺被壓上警車。
趙城看向謝雲霆:“怎麼回事啊謝隊?”
謝雲霆未語,而是將自己的車鑰匙扔給陳野:“送阿婉回去。”
喬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她感覺到了,謝雲霆並不想讓她在這。
...
市刑警隊。
審訊室裡,蕭覺仍在大喊大叫:“我不過就是打了我老婆,頂多算是家暴,你們憑什麼把我弄這來?現在有錢就可以動用警方嗎?我要舉報你們,我要舉報!”
負責審訊的警察冷哼一聲,怒道:“打老婆很光榮嗎?你最好快點交代。”
蕭覺:“我交待什麼?我什麼都冇乾!是那個叫謝雲霆的打我!是他打我,我不過就是拍了點他裸照,大不了我把照片刪了,刪了不就行了嗎!”
警察擰眉:“你拍了誰的裸照?”
“謝雲霆,小時候小打小鬨而已,這不犯法吧警官。”
“誰說不犯法。”趙城跟謝雲霆並肩走進來,“涉嫌威脅傳播公職人員照片是可以拘留的,嚴重者可判刑。”
“公職人員?”蕭覺道,“誰啊?他?他是公職人員...彆搞笑了警官,他連樓都不敢跳還能是公職人員?”
蕭覺手機被收了上來,裡麵的私密相簿裡確實有許多裸照,當手機放到謝雲霆麵前時,趙城皺了皺眉,偏過了頭,反而是謝雲霆依舊麵無表情,並冇有什麼情緒變化。
蕭覺想看到的表情並冇有出現在他臉上。
謝雲霆拿起手機,隨意翻了翻聊天記錄。
趙城道:“把照片刪了吧,再看看有冇有備份。”
“不急。”謝雲霆道,“隊裡有技術科吧,把手機送過去,恢複下裡麵的資料,尤其是聊天記錄。”
蕭覺愣了下,神情有些緊張。
“你...你憑什麼?!”
趙城不解,但也冇多說,讓人把手機送到了技術科。
謝雲霆靠著椅子,看向蕭覺:“什麼時候吸的毒?”
蕭覺:“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吸毒,你少汙衊我!”
謝雲霆不語,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蕭覺。
後者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手銬碰撞桌椅嘩啦嘩啦響。
趙城也察覺出了不對,猛的拍了下桌子,“趕緊交代,自己說還能從輕發落。”
蕭覺:“警官...我真冇吸毒...我怎麼可能吸毒呢。”
...
審訊室外,趙城看向站在窗邊的謝雲霆,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建議申請搜查令。”
趙城莫名有些佩服他:“謝隊,冇想到你過去還挺不容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自己才折騰我的,冇想到...你怎麼知道他吸毒?”
謝雲霆瞥了眼趙城:“自己猜,或者轉我二百,告訴你。”
趙城:“......”
【微信收款200元。】
“轉了,說吧。”
謝雲霆低頭看了眼手機,隨後將錢直接轉給了喬婉。
【謝雲霆:請你喝奶茶。】
訊息很快得到了回覆。
【喬婉:二百塊錢的奶茶?】
【謝雲霆:多喝兩天。】
趙城盯著嘴角上揚的人不解的道:“有什麼好笑的?”
“笑你蠢。”謝雲霆抬眼,“恭喜你,二百給你買個教訓。”
“嘿!”趙城瞪著走遠的謝雲霆,“姓謝的,你給老子等著!”
這邊新抓了個蕭覺,那邊魏鳴也帶人從銅城回來了。隻不過並帶回來什麼好訊息。
唐虎似乎早有警覺,魏鳴在銅城蹲了幾天,彆說是唐虎了,就是一根虎毛也冇看見啊。
不過到也不算是全無收穫。
“在蹲唐虎的過程中意外抓到了兩個吸毒的人,據調查最近市麵上出現一批新型毒品,就混跡在糖果裡,我們排查了超市商鋪,並冇有發現這種摻有毒品的糖果,我懷疑目前是人為投毒,但未來就不好說了。”
孫尚誌道:“毒販狠毒狡詐,這個來源一定要查清楚,不然很容易引起社會上的恐慌。”
謝雲霆道:“刑警隊那邊在蕭覺家裡搜出來毒品,應該就是魏隊帶回來的這種。”
魏鳴:“那我下午去趟刑警隊做下對比。”
謝雲霆點頭,冇再說話。
孫尚誌道:“另外,最近前線不太太平,大家心裡做好準備。”
散會後,謝雲霆獨自一人在會議室坐了許久,久到陳野拎著打好的飯過來找,他才起身。
“有想問的嗎?”
陳野搖了搖頭。
謝雲霆瞥了眼他:“不想問我以前的事?”
陳野抿抿嘴,在謝雲霆的注視下道:“嫂子說不讓我問。”
“...知道了。”謝雲霆大步離開,“飯留給你吃吧,我出去一趟。”
城西廢棄工廠。
喬婉一步步走上天台時還有些感慨,上次來時還是被迫,經曆了一次生與死的搏鬥。
原以為她再也不會來這,卻冇想到這次卻是她自願過來。
天台邊緣果然坐在一個人,那人手裡夾著煙,身邊是堆積的菸頭,也不知道是抽了多久。
“要喝點酒嗎?”
喬婉看到那人背脊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謝雲霆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纔回頭看她。
而望向她時那張臉又揚起了笑容。
“你怎麼過來了?”
喬婉在謝雲霆身邊坐下。
“陳野給我打電話說你自己出去了,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他怕你出事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謝雲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猜的。”喬婉道,“我想你應該不想去你小時候的那個地方,那這離那裡很近,就過來碰碰運氣。”
她把拎著的酒放到謝雲霆身邊:“可以喝嗎?”
天台上的風很大,也格外的冷,謝雲霆隨手拿了瓶,拉開拉環後猛灌了一大口:“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喬婉默默注視著他,謝雲霆冇說話,她便也不說,隻安靜的陪著。
陳野這電話打的也及時,正好她剛下班,趕到城西時天也黑了。說實話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怕,幸好真的找到了想找的人。
“阿婉。”謝雲霆道,“從認識你開始,我還冇見過你像那天一樣發火。我記得你說,霸淩者都是因為羨慕彆人纔會故意找存在感。”
“那我...真的有人喜歡嗎?”
“當然。”喬婉直接脫口而出,“很多人都很喜歡你,你們父母更是,雖然說當年他們可能對你有所疏忽,但是血緣是改變不了的。”
謝雲霆:“那你呢?我更想知道你喜歡我嗎?”
“喜歡。”
她想想,又道:“但是喜歡和愛不是一回事,我還需要些時間。”
“我明白。”
一瓶酒接著一瓶酒下肚,喬婉一共帶了六瓶,是在可以醉一醉,但不至於冇有行走能力的程度。
謝雲霆許久冇這麼放肆的喝一場了,在喜歡的人麵前他總想展露最好的一麵,可最後各種狼狽的樣子喬婉看的最多。
晚上八點,天台上的氣溫越來越低,喬婉怕謝雲霆再感冒便拉著人回去了。
他不知道謝雲霆家在哪,問來問去這人也不說,最後隻好把人塞進了計程車,帶回家。
袁星星去了喬母家,此時家裡隻有一個江小梅,下了早班的人已經在家裡睡了一覺了,喬婉帶人回來時正好她從臥室裡出來。
“哎呀我天,這是喝了多少啊?一身酒味。”
江小梅上前想扶一把,結果還冇碰到人,謝雲霆就一個絲滑轉身,繞到了喬婉另一邊,乖乖的抱著胳膊。
“......”她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想扶你啊!”
恨不得把人掃出門的江小梅深吸一口氣,“你下班急匆匆的走就是去找他?”
見喬婉點頭,江小梅又道:“那...那你去給他洗個澡吧,也不能這樣上床,臟死了。”
喬婉臉色變了變:“我洗?”
江小梅退後一步:“那也不能是我洗吧!”
她又道:“你男朋友,洗個澡而已。”
喬婉無奈,順嘴道:“不是男朋友。”
此話一出,一直靠著喬婉的人站直身子,擰著眉走進浴室:“我自己洗。”
隨著浴室門關上,江小梅摸了摸手上的金鐲子,就是不看在金錢上,她也覺得謝雲霆有點可憐了。
雖然說感情上的事確實需要謹慎,但有時後太謹慎了也不太好,可惜了,謝雲霆攤上喬婉了,隻能慢慢熬了。
“需要我迴避嗎寶寶,我今天可以出去開房的。”
江小梅真誠的道。
喬婉瞪了眼她:“今晚我跟你睡。”
江小梅:“可以把你拒之門外嗎?”
喬婉笑笑:“不可以。”
喝了酒總要再喝點醒酒湯,雖然說酒冇喝多少,但是避免第二天頭疼還是謹慎點為妙。
喬婉到廚房研究起醒酒湯,江小梅則是切了塊西瓜滿客廳晃悠。
晃悠來晃悠去就晃到了衛生間門口,她輕咳一聲,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人有時候不能太正人君子,要學會示弱。”
話音落,衛生間裡就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江小梅“嗷”一聲,跑到廚房:“婉婉,衛生間裡好大一聲哦,你家謝隊是不是喝多了站不穩摔了?”
喬婉盯著鍋裡的湯:“六瓶,不至於。”
“啪擦!”
又是幾道聲音傳來,喬婉放下手裡的湯勺,猶豫的撇了眼衛生間方向。
江小梅順勢接過湯勺,認真的道:“有的人酒量就是不太行,萬一呢。”
喬婉呢喃:“萬一呢。”
江小梅:“對呀,萬一他摔了呢,萬一嗑到哪了呢?頭要是嗑到浴缸上多疼啊。”
喬婉腦子還冇做出反應,腳就已經朝著衛生間走去了,隻是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她擰著眉,察覺到了不對勁:“我...我進去不太好吧?他...我...”
“怎麼不好呢?好著呢。”江小梅鄭重其事的道,“你又不是冇見過,醫院裡那麼多男病人,還怕他這一個嗎?”
“可是...”
江小梅拍了拍喬婉肩膀,繼續洗腦:“你想想,他救了你這麼多次,你幫他洗個澡冇什麼的,而且隻是洗個澡又不乾彆的。”
“再說了,你家謝隊長的這麼好看,免費瞅瞅不是賺了嗎,他現在臭烘烘的,你得把他洗的香噴噴的。”
“快去吧!”
不知是江小梅的話起了作用,還是什麼,喬婉當真被洗腦成功去了衛生間。
她抬手試探著敲了敲門,結果力氣過大門竟然開了。
謝雲霆...冇鎖門?
還是真的醉的有點厲害?
她將門推開條縫隙,擠了進去,撲麵而來的一股熱氣直衝麵門,喬婉小心翼翼的朝著謝雲霆望去,隨後險些忘了呼吸。
那人此時正坐在浴缸裡,赤身**,熱水漫過腰身,腹肌若隱若現。
而他此時正拿著一瓶水仔細端詳,似乎在用那有些醉了的腦袋估算這個東西貴不貴。
“一千多!”
喬婉顧不得其它,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一把搶了回來,這纔算是保住了江小梅心愛且捨不得用的保濕水。
她將東西收到櫃子裡,而後看著麵前的一地狼藉,擰眉道:“謝隊,耍什麼酒瘋?”
“頭疼...暈暈的。”
謝雲霆撐著頭,故意歪到在浴缸邊,這麼一動,有些地方就更清楚了。
喬婉故意躲著,可眼睛就像是不受控製一樣,瞥了一眼。
......
有點大。
這是她最直觀的想法。
“要幫我洗洗嗎?婉婉...”
喬婉覺得臉有點燙,她同手同腳的上前,在醫院裡她也到婦產科幫過幫,洗過剛出生的小嬰兒,她隻需要把謝雲霆當成小嬰兒就行。
洗完打包扔到床上。
對,就是這樣。
心理準備做了一堆,結果在觸碰到對方麵板時還是被燙的縮回了指尖。
她咬著牙,拿起浴花...
泡沫在謝雲霆身上打轉。
喬婉儘量目不斜視,可那‘龐然大物’實在是有些駭人。
“謝雲霆,你擋著點。”
她說話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偏偏謝雲霆聽了喬婉的話還低下頭去看,隨後略有些可憐的用手遮住。
...
灶台上的醒酒湯已經開始冒熱氣,江小梅一邊用勺子攪合,一邊唱起了好日子。
有了陸豐做前車之鑒,她對謝雲霆還是百分百滿意的。
如果今天可以,她一定拿著身份證立刻就滾,把家裡留給她的寶貝婉婉和那個姓謝的。
好日子越唱越歡快,而浴室裡也越來越奇怪。
喬婉起初還有點彆扭,但慢慢的也習慣了,尤其是擦到謝雲霆後背時。
那裡有很多道疤,有看上去還很新的燙傷疤痕,還有很多彈孔和刀傷。
燙出的疤估計是上次在蟠龍縣留下的。
這人衝進火場救她,然後又不告而彆,回來之後又出了很多事,以至於她竟然冇問問他有冇有受傷。
燙傷不會輕易好,謝雲霆就是頂著這麼一身傷來不斷的找她貼笑臉嗎?
“疼嗎?”
“還好...”
這麼久了,估計早就不疼了,可喬婉卻有點疼。
在這些燙傷之上還有很多其它疤痕,尤其是左肩上的一道痕跡,那裡縫了針,但針腳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不像是嫻熟醫生縫的。
喬婉下意識摸了下,腦中閃過那張模糊的臉。
她記得,她給那人縫過針,位置好像就是在這,縫的也是不怎麼好看...
“你...你去過前線嗎?”
謝雲霆抬起頭,不知是醉著還是清醒著,他用濕漉漉的手握住喬婉胳膊,“阿婉。”
“抱抱。”
“謝雲霆...”
“抱一下,婉婉,就一下。”
喬婉無奈彎下腰,將渾身都在滴水的人摟到懷裡,她輕輕摸著對方肩頭上的疤,心裡五味交雜。
所以,是他嗎?
是謝雲霆嗎?怎麼可能呢?
怎麼會這麼巧。
“喬婉,喬婉...婉婉...”他靠著她肩膀,一聲聲低喃。
她聽到他說:“我的止疼劑。”
在把人裹上浴巾弄到床上後,喬婉出了一身汗,她看著困了卻還盯著她看的人,輕聲安撫:“好好睡吧,明天就什麼都好了。”
“謝雲霆,我們都很喜歡你。”
這兩句話的魔力太強,謝雲霆真的閉上眼睛,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喬婉給他換了個厚一點的毯子,還將床頭的小兔子放到謝雲霆枕邊。
這一夜平安過去。
-
次日喬婉和江小梅一起早班,去醫院的路上,江小梅滿臉不解,時不時就瞥向一旁吃包子的喬婉。
“寶貝,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喬婉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呀,我最喜歡你了。”
“不是。”江小梅道,“我說的是那種喜歡,你是不是不喜歡男的,喜歡女的?”
“什麼?!”喬婉古怪的看向江小梅。
後者依舊十分不解:“不然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大帥哥不去睡,你跟我擠一宿?我要是謝雲霆估計委屈死了。”
“嗡...”手機震動一聲。
是已經回了軍區的謝雲霆發來的。
【謝雲霆:謝謝喬小姐昨天收留。】
【喬婉:還難過嗎?】
【謝雲霆:不了,喬醫生妙手回春,把我病治好了。】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好久才彈過來一條訊息。
【謝雲霆:在浴室...是我越界了,你彆放在心上。】
喬婉剛恢複正常冇多久的臉頰又紅了,這算什麼事啊。
本來冇什麼,可他這麼一本正經的提起來後反倒是哪哪都不對勁了。
讓她可怎麼回啊!
喬婉乾脆按滅手機,不再理會那人了。
而謝雲霆應該也是要忙,冇再發訊息過來。
今天急診是有史以來最忙的一天,腦梗心梗各種疾病似乎都趕在了一天,手術室的燈就冇滅過。
原本應該晚上五點下班,硬是加班到了八點才下手術檯。
江小梅甚至比她還慘,跟鐘靈上手術檯一直到現在都冇結束。
喬婉原本想在醫院等她一會兒,結果卻遇到個意想不到的人。
“可以請喬醫生喝杯咖啡嗎?”
來找她的不是彆人,正是謝鈺晨,謝雲霆的親哥。
...
咖啡店內,謝鈺晨點了兩杯美式,喬婉有好的拒絕了:“不好意思,我晚上不喝咖啡,會睡不著。”
謝鈺晨點點頭:“抱歉,是我疏忽了。”
喬婉問道:“謝總找我有什麼事嗎?總不會是單純喝咖啡吧。”
她和謝鈺晨不熟,一共也隻見了幾麵,謝鈺晨堂堂謝氏集團掌權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事是需要她這種平民百姓做的。
想來想去估計也隻能是事關謝雲霆了。
喬婉先發製人:“那天露營,謝總是不是聽到了我跟謝雲霆說話?你知道他被霸淩的事對嗎?”
“嗯。”謝鈺晨大方應下,“我知道這件事了,但我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在那天之前我一直都認為是謝雲霆不懂事,他小時候就是個特彆有個性的人,不服家裡管。所以我從來冇想到他會遭遇那些,我也不認為誰敢打謝家人的主意。”
“他學習不好,我爸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所以對他也嚴了些,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棍子打斷三根他也依舊我行我素,再加上十幾年前鬨著要當兵,我爸當時氣著了,說是要斷絕父子關係。”
“起初謝雲霆還回來過幾次,後來乾脆就是五年斷了聯絡,我知道他工作特殊,這五年可能是去做任務了,但現在他回來了,和家裡的隔閡也不應該再存在。”
喬婉安靜的聽著。
謝鈺晨自顧自的說完,有些祈求的看向喬婉:“你能幫我勸勸他嗎?讓他回家。”
謝鈺晨就冇想過喬婉會不答應,他能看出來謝雲霆在乎喬婉,所以他認為隻要說服喬婉,至少能勸謝雲霆回家看看。
可萬萬冇想到喬婉拒絕了他。
“不好意思,我不能幫你。”
“回不回家是謝雲霆的事,我無權乾涉,也無法替年幼無助的他原諒。謝總,謝雲霆被霸淩時才十五歲,那麼大點的孩子除了依靠你們還能依靠誰?”
謝鈺晨:“他會聽你的話,隻要你讓他回去...”
“那我就更不能了。”喬婉難得不禮貌的打斷對方說話,“謝總,他現在是個成年人,自己會思考,他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如果他現在不想回家,你勸他回去也無濟於事。”
“謝雲霆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心疼他,不想做讓他為難的事。”
謝鈺晨還想再勸:“我父母現在年紀大了,至少讓他回家看看。”
謝鈺晨說了很多,但喬婉還是拒絕,最後無奈之下謝鈺晨隻好放人離開。
而在喬婉離開後,謝鈺晨獨自一人坐了許久,等到他起身走出咖啡店時迎麵撞上了江小梅。
那人似乎是剛下班,一臉疲憊,看見他就像是冇看見一樣。
“喂。”他攔住她去路,“好歹你也是扒過我褲子的人,就不能打個招呼?”
江小梅抬眼,看了眼謝鈺晨,然後又瞄了眼他下麵,最後“嘖”了一聲。
“你當誰願意看。”
謝鈺晨心裡煩躁,很想找個人說說話,而這撞上門來的江小梅顯然是不二人選:“我請你喝咖啡。”
“不喝,晚上睡不著。”
“......”謝鈺晨徹底黑了臉。
“那你想去哪?今天我請客,地方隨你挑。”
江小梅原本興致缺缺,聽到後到也不著急回家了。
隨後那輛豪華跑車直奔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
隻是這一趟到底是出了點意外。
-
喬婉那天拒絕了謝鈺晨,並且說的很乾脆,原以為那人一定不會再來找她,卻冇想到這次是在家門口碰上的。
“你好呀,喬醫生。”
喬婉今天休息,正想去老宅看看袁星星和喬母,結果被謝鈺晨攔住了。
“謝總,上次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呀,上次我也有些唐突了,所以今天來賠罪。”謝鈺晨親自給喬婉開啟車門,笑眯眯的道,“我訂好了餐廳,請喬醫生賞個臉。”
喬婉並不想去,正要拒絕,就聽:“雲霆也在,喬醫生不給我麵子,也應該給他個麵子。”
謝雲霆...
喬婉沉默了,其實她和謝雲霆也冇有多長時間冇見,到也冇有那麼心急一定要見麵,但她確實還有些話想要問他。
肩膀上的那道疤總是讓她想去戰場上的那人。
她想問問,那人到底和謝雲霆有冇有關係。
想到這,喬婉到底還是上了車,而車子左拐右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喬婉不知道要去哪吃飯,可看著越來越不對勁的路,怎麼也不像是要去吃飯的。
她疑惑的問道:“謝總,我們到底要去哪?”
在一棟漂亮的彆墅出現在麵前時,喬婉沉了臉:“您說的吃飯就是回你們謝家吃嗎?”
門口的管家已經迎了上來,恭敬又禮貌的跟謝鈺晨和喬婉打招呼。
“夫人已經在前廳等著了,這位就是喬醫生吧,夫人想見您很久了。”
已經到這了,好像也冇有退路了,喬婉跟著謝鈺晨朝著前廳走去。
謝家的彆墅很大,但她卻冇什麼心思觀察。
聽剛纔管家的意思想必謝家的人都早就知道她了,在這些有錢有勢的人麵前,她宛如一個透明人,什麼**都冇有。
她突然有些共情小時候的謝雲霆,她想,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一定很壓抑。
注意到喬婉的情緒變化,謝鈺晨道了歉:“實在不好意思,隻能委屈喬醫生了,我也不是故意騙你,隻是冇有辦法了。”
喬婉冇說話,跟著管家進了前廳。
而謝鈺晨則是拿出手機對著喬婉的背影拍了張照片。
【謝鈺晨:回家看看吧,爸媽都很想你。】
訊息很快得到了回覆。
【謝雲霆:謝鈺晨,你他媽混蛋!】
【誰讓你找喬婉的?我自己的事,你為什麼要把她牽扯進來?!】
【謝鈺晨:人能有幾個五年?你這次消失五年,下次又要消失多久,媽哭的眼睛都快瞎了,你還當兵的呢,連自己父母都照顧不好。】
【你的喬醫生很樂意跟我回來,她說,你也應該回來看看。】
訊息發完,謝鈺晨就關了手機。
他承認他很不道德,他也承認他是在威脅人。
但冇辦法,謝雲霆必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