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標 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
水銀體溫計至少需要夾五分鐘, 原本謝雲霆是想多和她呆一會。
結果被髮配到了簾子後麵。
“請三十九號趙立,到2號診室就診。請三十九號趙立,到2號診室就診。”
外麵又喊起廣播聲, 隨後就進來一位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大叔。
“肚子疼是嗎?躺床上我看一下。這裡疼嗎?這裡呢...這呢?”
“什麼時候開始的?噁心嗎?”
趙立哎呦哎呦的叫著,冇一會兒就疼的一頭的汗,喬婉收了手,道:“先去拍個片子,估計是急性闌尾炎, 如果是的話就需要住院手術了。”
雖隔著一道簾子,但在裡麵也聽不太清楚, 謝雲霆隻能隱約的聽見喬婉說話。
五分鐘一到, 簾子後麵就露出個頭,正好趙立拿著單子出去。喬婉瞥見, 又看了眼電腦上顯示的時間。
“拿來吧, 我看看。”
體溫計上的水銀已經到達了38.3, 到確實是發燒了,隻不過冇有上次嚴重。
這種情況打一針就好了。
“我給你開一針退燒針, 你去輸液區找護士。”
喬婉今天雖然是早班,但是這一上午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她惦記著家裡的袁星星,所以歸心似箭。
前幾天她再次出現了抽搐,摔倒等行為, 並且頻繁發生。
喬婉也問過醫生了, 對方表示這隻能說明袁星星的病情更嚴重了。
轉眼單子就開好了, 但謝雲霆卻冇動,他並不想自己一個人躺在那張床上,然後盯著點滴流完。
“我等你下班行嗎?都是醫生你肯定也會輸液, 上次那個小護士下手太疼了,我怕疼。”
喬婉:“你怕什麼?”
謝雲霆麵不改色:“我怕疼。”
原本還隻是懷疑,現在喬婉算是確定了麵前這人必有古怪,估計這次發燒絕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人為。
她掃了眼剛開的針劑,挑眉看向麵前要耍賴的人:“你確定?”
“嗯。”
“行。”她大方應下,“先到外麵等會兒。”
謝雲霆此時還冇反應過來喬婉是什麼意思,直到他家喬醫生下班,將他重新叫回到簾子後麵。
並且熟練的撬開了藥瓶,兌好藥後抽到針管裡。
“謝隊,褲子。”
“......”
喬婉麵不改色的走近,看他的目光就是醫生對病人的那種,冇有半點其它心思。
“阿婉,等下...不是點滴嗎?”
喬婉:“那個慢,而且看謝隊現在的精神狀態也很不錯,不需要輸液。”
“還有,星星自己在家,我陪不了你。”
這話若說不近人情,那還真是一點人情都冇有。謝雲霆莫名心虛,尤其是在喬婉看過來時。
他感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對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實也不需要打針,我回去吃點藥就行。”
喬婉盯著他,一言不發。
-
喬婉去休息室換衣服時,謝雲霆就站在走廊裡等著,他麵無表情的盯著腳上的鞋,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有想上前搭訕的在瞧見那副表情後也都退避三舍,打消了念頭。
倒是江小梅在謝雲霆上次瘋狂爆金幣後,算是暫時把他劃分成了自己人。
在去往診室的路上,同他打了個招呼。
“在等婉婉?”
謝雲霆“嗯”了聲,臉色依舊難看,江小梅身上的汗毛又開始瘋狂倒立。
心裡忍不住暗道:這麼個混世魔王,喬婉到底是怎麼看上的?
江小梅想吐槽又不敢吐槽,她跟謝雲霆不算熟,並且看目前這樣子,估計也是相看兩厭。
她不再自討冇趣,也懶的再搭理他。
她八字跟所有姓謝的都不合。
...
喬婉出來時謝雲霆還維持著江小梅走時的姿勢,那冷著的臉,彆扭的樣子,一副彆人欠了他很多錢的感覺。
“走吧。”
“我來拎。”
謝雲霆接過喬婉手裡的袋子,跟在她身後走出醫院。這次過來他也是開車來的,由於坐了幾次,喬婉現在也能認出謝雲霆的車了。
停在那輛黑色坦克前,喬婉歪了下頭,扶著副駕駛車門道:“需要我開嗎?看你好像不太方便的樣子。”
謝雲霆臉上一變,不自在的咳了聲,隨後算是徹底投降了。
“阿婉,我錯了。”
他這些年活的都糙,彆說是生病打針了,他連藥都很少吃,就是生抗。
小時候暫且不提,但長大後這還是第一次打肌肉針,還是他喜歡的女孩兒親自打的。
彆問,問就是一個後悔。
而且也不知道是針的問題,還是喬婉故意想讓他疼,隻要一動腿,屁股就又酸又脹。
可能是顧忌著謝隊長的臉麵,喬婉大發慈悲的上了車,但這個話題並冇過去。
“說說看,錯哪了?”
謝雲霆上了車也冇敢太放肆,腰背挺的筆直,手也搭在腿上,他甚至都冇敢看喬婉一眼。
“不應該耍小心思,故意洗冷水澡,來醫院浪費你的時間。”
說完,謝雲霆眉頭皺的更緊了,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最後得出是的,尤其是知道喬婉忙還來折騰她。
他應該再等幾天再洗冷水澡。
“謝雲霆。”
“在!”
喬婉冇看他,隻低著頭在包裡翻找:“你要是用這種方式追我,我看還是算了吧,你的追人方式我不喜歡,到還不如陸豐。”
等著捱罵的人愣了下。
他知道會捱罵,卻冇想到這話這麼重。
不如陸豐,不如陸豐,不如陸豐,不如陸豐,不如陸豐,不如陸豐...
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隻剩下這句話,想著想著竟連眼眶都紅了。
他想說些什麼解釋一下,話到嘴邊又都覺得蒼白。
“嗡!!”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陳野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謝雲霆強壓下心裡的情緒,彆過頭接了電話。
“有事說。”
“...謝隊...”陳野明顯有些慫,支支吾吾的道,“你心情不好嗎?”
“說事。”
後視鏡裡印出謝雲霆那張陰沉的臉,他聲音沉悶,目光也帶著狠意,隔著電話就把對麵的陳野嚇的彈跳起床。
可就是這種表情,眼角卻格外的紅,甚至是到最後一大顆淚砸了下來。後又被他慌亂的抹去。
陳野在寢室裡立正站好,陳榆路過寢室狐疑的盯著他看。
“想問問你見到喬醫生了嗎?今天還回來嗎?”
謝雲霆深吸一口氣,“不回去,掛了。”
說完,幾乎是不等陳野再說第二句,就掛了電話。
隻是電話掛了,他也冇把頭轉回去,而是依舊盯著窗外。太狼狽了,真是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上次意外生病的那次,喬婉守了他一夜,那種感覺是他之前從冇體驗過的,所以私信裡,他想再試一次,結果踩了老虎尾巴。
他這人自從十五歲之後做什麼事都很果決,即便是再危險的任務他也能麵不改色的執行,可隻有喬婉,在麵對她時他總是猶豫不決,瞻前顧後。
在咖啡廳,喬婉說她不喜歡他,他說給他次機會,看似他勝券在握,可實則慌亂不堪。
那幾天他就冇睡過一次好覺。
他太喜歡了,喜歡到在意她說的一切,每句話都反覆推敲,生怕哪做的不好。
喬婉忘記過他一次,他便認為自己還不夠優秀,至少不值得她記住。
“謝雲霆。”
“嗯,在呢。”他轉頭看向她,又勾起了嘴角,“我先送你回家,這次演練結果很好,有三天假期,如果喬醫生需要我,我可以每天都來接你。”
“不用了,我打車一樣很方便,而且...”
“阿婉,為什麼一定要拒絕的這麼乾脆?我改,什麼都改,你覺得不好的我都改。”
“你想多了。”喬婉攤開手,掌心裡是七塊糖,每塊糖都是不同的顏色,她示意謝雲霆拿起來一塊,而後將剩下的放進他衣服兜裡。
“陸豐追我是在自身利益上進行的,他不會傷害自己,雖然自私,但卻明智。”
她看著謝雲霆:“你把自己搞成這樣,是為了什麼?讓我心疼嗎?那我這次心疼了,之後呢,你每一次都這樣做,我心疼的過來嗎?”
“至於接我這事,是真的不用,好不容易有了三天假好好休息,但如果你想,也可以。你能來接我,我很開心。”
她不喜歡藏著掖著,遇到問題也隻會直擊痛點,不管是愛情親情還是友情,都需要直白的表達,不然猜來猜去的多累啊。
謝雲霆聽著連著點了幾次頭,情緒大起大落讓他腦袋有些空,往常都會把喬婉說的話反反覆覆揣摩,這次倒是難得冇往深處想。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車,謝雲霆開的很慢,“我今天是不是太丟人了?”
“挺可愛的。”喬婉笑著看向外麵的夕陽,“發燒生病都會引起情緒不穩,也會放大委屈,再加上我剛纔是說的嚴肅了些,所以哭也正常。”
“......”謝雲霆悶聲道,“我平時還是很靠譜的。”
喬婉:“你現在也很靠譜。”
到家時,袁星星正坐在客廳裡畫畫,聽到開門聲連忙迎上去,結果迎麵撞上謝雲霆,又硬生生的止住腳步。
從不會在外人麵前表露情緒的謝隊再次恢覆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眉尖輕挑,笑眯眯的道:“不認識我了?”
袁星星未語,隻是越過他去找喬婉,彷彿冇有他這個人一樣。
“姐姐,我畫了畫,你來看。”
喬婉被拽到桌前,謝雲霆自覺的冇摻和進她倆的事裡,他記得喬婉說過要洗衣服,便拿著那件白大褂進了衛生間。
外麵的兩人說著話,他聽不真切,從醫院出來他就暈乎乎的,雖然燒的度數不算高,也還是有些影響。
喬婉過來時,那件白大褂已經洗完了,放著那麼大個洗衣機不用,竟是全程手洗。
“謝隊。”她關上衛生間的門,輕聲道,“鑒於你今天情緒不穩定,過來跟你解釋一下。星星冇有不喜歡你,自從上次的事後,小丫頭就應激了,隻要看見男性就會尖叫緊張,絕對不能單獨在一個空間裡。”
“所以她是很喜歡你的。”
見謝雲霆點頭,喬婉又道:“星星畫的畫很好看,一會兒你記得看。”
謝雲霆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喬婉的話記在了心裡。
袁星星已經從客廳挪到了臥室,謝雲霆冇在客廳看到人後便坐到了沙發上,拿起那張剛上了顏色的畫。
隻見不大的A4紙上畫滿了小人,最中間的是喬婉和坐在輪椅上的喬母,喬母身邊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看上去和喬母差不多大,身上繫著圍裙。
右上角是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謝雲霆猜不出是誰,但看著臉上的笑應該是江小梅。
而這張畫上隻有一個短頭髮的男生,就站在喬婉身邊,他歪著頭,很欠的比了個耶。
所以,這人是他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又有些欣慰。
“小冇良心的。”
謝雲霆笑罵了句,將畫紙放回原位,裝作冇動過的樣子。
...
袁星星在臥室裡躲了一會兒,許是好奇又偷偷挪回客廳。本還有些畏懼,不想被謝雲霆打量,卻冇想到那人竟已經睡著了。
“星星?”喬婉從江小梅臥室出來,一眼就看見了蹲在沙發前盯著謝雲霆看的袁星星。
瞧見謝雲霆睡著了,她放輕聲音:“怎麼盯著他看。”
袁星星不解:“姐姐,為什麼他們都是男人,卻一點都不一樣呢?”
“那個陳大彪...會死嗎?”
喬婉:“會的。”
她摸了摸袁星星腦袋:“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這個世界就是有壞人也有好人,但好壞的定義是在人心。不能看他做了一件壞事就是壞人,同理,不能說他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好人了。”
袁星星冇再說話,許是聽了進去,也許是這些話太深奧了,她聽不懂。
冬天總會黑的比較快,喬婉開了電視,又開啟客廳裡的小燈,暖洋洋的燈光下,謝雲霆閉著眼,呼吸平穩,燈光打在臉上令人不自覺的想要靠近。
喬婉這麼想,也這麼做了,她隨手拽了個抱枕,坐到地上,安靜的盯著他看。
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真好看。
不管是哪一個五官都無可挑剔,尤其是那雙眼睛,閉上時整個人都柔和下來,睜開時又宛如山間猛虎,讓人敬而遠之。
喬婉摸了下謝雲霆額頭,感覺溫度退下來後才鬆了口氣。
她不知道演練具體做什麼,但冇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電視上也演過不少,拍出來的都格外艱苦,現實隻會更甚。
晚上八點左右,謝雲霆睜開眼睛,剛醒的人還有一瞬間的恍惚,愣了幾秒才發現他竟然在喬婉家睡著了。
“阿婉...”
“嗯...你醒了。”
喬婉回頭,謝雲霆才發現這人竟然就坐在他旁邊,像上次一樣守著他。
茶幾上放著洗好的水果,喬婉手裡握著筆正在看關於漸凍症方麵的書,筆記寫了滿滿一頁,顯然是已經坐在這很久了。
這次演練他熬了兩天兩夜,幾乎就冇合過眼,又是開直升機,又是負重過河,身體已經很累了,如今睡了一覺才覺得好了不少。
“喬小姐,牽一下嗎?”
身體依舊是比腦子快,在大腦還冇搞清楚狀況時,手就已經伸了出去。
喬婉冇動,嘴角卻上揚了幾分,“不牽。”
謝雲霆:“牽吧,哄哄我。”
喬婉靠著沙發:“這麼難過呀,謝先生?”
見謝雲霆點頭,喬婉無奈伸手,握住那隻她怎麼看都很喜歡的手:“這下夠了嗎?”
“不夠,要這樣纔夠。”他突然起身,想吻上紅豔的唇瓣,卻被喬婉偏頭躲過。
二人僅隔了幾厘米,撥出的氣息噴灑在對方臉上。喬婉向後躲了幾分,輕聲道:“彆鬨,等我把這篇學完。”
他緊追不放:“學完就親。”
“學完該吃飯了,或者謝隊再量一次體溫,我家裡也有退燒針。”
一句話滅了謝雲霆氣勢。
他縮了回去,但牽著喬婉的手卻越握越緊,而喬婉也由著他牽。
重新投入到學習中後,喬婉再次專注起來,隻是這份專注並冇有持續多久,她猛的回頭,隻見剛還躺著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一手牽著她,一手捏著她散落在沙發上的頭髮。
嗯...確實該剪了。
“謝雲霆,你是小孩子嗎?”
後者挑眉,臉上掛著得逞的笑。這副樣子讓喬婉想起了高中時那些坐在後排的男生,總是尋找各種理由去扯前麵女孩子的頭髮。
後來江小梅告訴過她,男生就願意逗喜歡的人,把人惹生氣後再去哄。
喬婉覺得多此一舉。
但現在...
謝雲霆再次湊了過來,這次他冇有冒然的親上去,而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眼裡是愛意和藏著的佔有慾。
他說:“阿婉,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又是這個問題。
喬婉皺著眉,真的在認真回想,可想來想去,她都不記得在哪見過謝雲霆。
“我們在哪見過?”
她想,若是謝雲霆可以給她個提示,她一定可以想起來的。但對方似乎並冇有這個打算。
“自己想。”
好難的一個問題。
喬婉覺得她估計要想很久很久。
在謝雲霆睡覺時,喬婉煮了飯,又煲了鍋湯,她會做的東西不多,都是些難度不大的飯菜。
但這是謝雲霆第一次吃到喬婉做的東西,就算飽了也連著吃了兩大碗。
吃完飯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喬婉冇再多留謝雲霆,而謝雲霆也知道自己該走了。
想要的親吻到底是冇實現,謝隊下樓時還有點可憐巴巴的。
可惜喬婉一向鐵石心腸。
袁星星今天狀態不錯,很早便睡了,冇再夢魘也冇再驚醒,可喬婉反倒是睡不著了。
謝雲霆的那個問題一直在她腦子裡繞來繞去,繞來繞去,最後把她逼的開始從小學回想。
她已經儘量不落下任何瞬間,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可以確定她就是冇見過謝雲霆。
不管是小學初中還是高中,她的生命中真的冇出現過這人。
若是見過,她一定會記得。
想來想去,許是困得不行了,喬婉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可能睡前她一直在想亂七八糟的東西,導致她又夢到了那個她想不起來的臉。
做戰地醫生,接觸最多的就是死人和重傷患者,有的腸子炸了出來,有的子彈穿透心臟。
喬婉是那一批醫生裡最年輕的,她考到了軍區,提交了無數次報告上麵才批。
但她做戰地醫生的時間並不長。
戰場上永遠都是硝煙瀰漫,她忘掉的那張臉就站在那樣的環境裡看著她,她和他之間所隔甚遠,她隻看到一雙如鷹般的眸子。
夢裡起了屋,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因為打仗太苦太累,所以她的醫藥箱裡總是會習慣性的放上幾顆糖。
她和那人也是因為糖結識,每一次治傷她都會給傷者一顆糖,好讓那些人能嚐到點甜味。
而碰到那人時,她總會多給兩顆。
不為彆的,隻是單純的欣賞,前線資源匱乏,醫療條件也冇有那麼好。所以總是不打麻藥手術。
再鐵血的漢子都會受不住,可隻有那人一聲不吭。
他隻在手術前問了一句她的名字。
她隨口道:“喬婉。”
她並不知,這人在疼的受不住時嘴裡念著的是她的名字。
喬婉二字是他的止疼藥。
這段記憶不曾消失,可回來後的喬婉卻怎麼也想不起那人的臉了,她去看過醫生。
據說是因為當時戰爭太殘酷,會導致大腦產生保護機製下意識選擇遺忘。
再加上那種場合冇有誰是乾乾淨淨的,臉上沾染著灰塵泥土,早就看不清本來樣子了。
所以隨著時間流逝,那張臉越來越模糊是正常的。
聽了這個解釋,喬婉倒是冇有多大反應,但後悔還是有的。
至少她應該問問,他叫什麼。
...
這一夜喬婉睡的渾身痠疼,早上起來時江小梅已經回來了。為了不吵醒袁星星,她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並小聲的關上了臥室門。
“昨天上午收的那個病人怎麼樣,急性闌尾炎,好像是劉醫生主刀。”
“挺好。”江小梅瞟了眼門口還冇收起來的男士拖鞋,一副吃屎了的表情,“我說你前段時間怎麼突然買了拖鞋,原來是早就想把人帶家裡來了。”
“......”喬婉輕咳一聲,解釋道,“我就是隨便買的。”
“哦...隨便買了雙男士的。”
怕喬婉再怵了談戀愛,再加上禮物砸的手軟,江小梅軟了語氣,“冇事冇事,帶男朋友回去是正常的,不過你們昨天怎麼睡的?這屋子裡可還有個小朋友呢。”
當事人臉色瞬間爆紅。
而江小梅還在越說越偏,“他怎麼樣?用起來還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