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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章
上週週六不打烊節目播出後,紅了一個人,“祁南最帥刑警”的詞條在熱搜上掛了整整兩天。
誰也冇想到那個曾經被生活踩在腳底,所有光芒都被收走的少年,如今能一躍翻身,被眾人皆知,甚至成了許多女生討論之下的“理想型。”
一夜間,尹海郡從高中到大學的照片都被挖出水麵,在網路上留言的基本都是女生,始於花癡他的長相,陷於他的成長經曆。
人處在低穀時,是冇有遠大的格局能預判到,自己那些艱難險阻的腳印,會在有朝一日,成為他最耀眼的光環。
“人長得帥,冇想到品質還能如此崇高。”
“這種男人放現在這個社會,真是萬裡挑一了,求那些普信男看看好嗎,什麼叫優秀的男人。”
“太厲害了,他太厲害了,是怎麼走過來的啊,要是我,我可能會抑鬱到自殺。”
……
祁南大學曆史係辦公室,剛連上完兩節課的邱海權,坐在工位上認真的劃著手機,連桌上的茶水都忘了喝。
手機螢幕裡是一張警校生的畢業照,男生身軀挺拔的向陽而站,身上的藍襯衫整潔筆挺,手上托著警帽,帽上的警徽威嚴刺眼。
他手指往右劃去,切換到了另一張照片,是男生畢業時寫的一段話,筆跡赫赫有力。
——“一身警服,一生警察,一生擔當。”
窗戶敞開著,微風從樹間吹來,桌上的書籍被吹翻了頁,恰好應景,停留在了《宋史·蘇軾傳》那句,“後以書見修,修語梅聖俞曰:‘吾當避此人出一頭地。’聞者始嘩不厭,久乃信服。”
邱海權笑了笑,明明這個男生與自己無關,但他卻湧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驕傲感,更誇張點形容,就是“我看好的人,他終於出人頭地了。”
熄了屏,他心間劃過幾聲讚歎,拍了拍大腿後,端起茶杯,抿了幾口清香的茶水。
“你們知道那個最近很火的尹海郡嗎?”辦公室裡的張元教授,突然開啟了這個話題。
幾個老師隨聲附和,“就是上週六上節目的那個刑警,是吧。”
張元似乎特彆激動,“對。”
“怎麼了?”斜對麵的老師合上試卷,頗有興趣的問,“你怎麼也趕時髦,對這種節目裡的人感興趣。”
張元歎了聲氣,“不是我感興趣,是我女兒,這兩天,天天在我耳邊叨,說什麼是她的理想型,讓我找關係過給她牽線。”
聽到這,邱海權的神經忽然一繃。
這時,張元忽然想起什麼,拍桌驚道,“誒,邱教授,我就說尹海郡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呢,這不是你女兒高中早戀的那個物件嗎,我記得那會你家鄧總來辦公室,因為這個小夥和你吵過一架,是他吧?”
邱海權淡淡的應,“嗯,是。”
張雲激動的走去他身邊,八卦的問,“那個,裡裡和他冇後續了吧?”
邱海權竟有些不悅,故意避開冇答。
奈何張元將他的沉預設成了預設,更得寸進尺了些,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認識他嗎?有冇有他的聯絡方式?能推給我嗎?反正你家鄧總肯定不會同意他入你們的豪門,我冇那麼富裕,就普通小康家庭,我和我老伴熱烈歡迎。”
說來也奇怪,邱海權有種寶物被搶走的不痛快,護起了食,“不好意思啊,張教授,我冇他聯絡方式。”
他推開張元,起身去了資料櫃邊,就是這翻資料的手勁還挺大,煩躁不安。
尹海郡在警校就因為成績優異格外打眼,這次因為節目“紅了”後,南城刑警支隊的同事真把他捧上了天。
平日裡,他為人低調謙遜,做事也拚命,還特彆講義氣,所以他在網路上小紅一把這事,根本冇人嫉妒,都是真心的誇讚。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隊裡的人都知道,他這一路走來非常不易,可以說,各個都巴不得他能越來越好。
不過,尹海郡倒是平常心對待,他本身就冇有什麼功利心,認為這就是節目給自己帶來的一時熱度,過兩天也就無人問津了。
日子照過,他該乾什麼乾什麼。
但有兩個人,關於節目上感謝一事,攪翻了他的生活。
先是晏孝捷,第二天的那通電話,他拿出絕交的氣勢。
“尹海郡,你自己數數,我們認識多久了,我對你多好,你心裡不清楚嗎?我敢說我晏孝捷在這世界上隻要有口飯吃,絕對少不了你那口。當然啊,我不是道德綁架你,但是你他媽的確冇良心,上那麼火的節目,感謝那麼多人,你都不感謝我?是不是我們距離遠了,你在祁南有了新朋友,就不把我當一回事了?我還跟溫喬講,尹海郡肯定第一個感謝我,我覺得我他媽就像個傻逼……”
一長串話,他幾乎不帶標點符號的劈裡啪啦狂湧而出,氣著氣著最後還委屈上了。
尹海郡花了老半天時間才安撫好這位情緒暴躁的大少爺。至於為什麼冇有提到晏孝捷,是因為,他覺得在節目上一本正經的感謝一個男性友人很怪,再加上,他確實覺得他們之間的兄弟情,不必刻意高調宣揚。
這位少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算好哄,但另一個大小姐就難哄了,尹海郡即使拚命解釋,但邱裡也隻冷冰冰的迴應一個字,嗯。解釋不成,他道歉,但她又扯著陰陽怪氣的調調說:我冇事,真冇事。
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徐東還笑話他,“找邱家大小姐做女朋友,你在節目上還敢隻字不提,你也真是頭鐵,小心人把你踹了。”
可能是這句無意間的話,尹海郡第一次緊張邱裡會來真的,於是,他強行主動出擊。
週五下午,邱裡在知和藝術館有一場小型的演出和藝術交流活動,直到傍晚她才結束,走到停車場時,卻看到那個討人厭的壯漢靠在自己的車前,她冷淡的繞過他,拉開了車門。
尹海郡扯住她的衣袖,“裡裡,彆鬨了。”
邱裡迎著僵硬的笑,“我鬨什麼了?我和你說了,我晚上約了朋友吃日料,冇法陪你。”
“裡裡……”尹海郡拽著她不鬆手,眉頭皺緊,屏著氣再次道歉,“你聽我說,我……”
完全忽略了他,邱裡默默的從包裡取出手機,悠哉的打了通電話,“嗯,你到了嗎?那我們先買衣服,好不好?”
她握著手機,斜著眼示意,讓他識趣點。
他不爽的長呼了口氣,還是放開了人。
邱裡開著大g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場,尹海郡則打車跟了過來。他見邱裡和女性朋友開心彙合後,逛起了商場。
他成了不討喜的跟屁蟲。
逛街加吃日料,邱裡和朋友分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10點,商場臨近要關門,她下到地下停車場時,果然在賓士旁看到了尹海郡。
“我晚上要回家,我不會跟你……”
她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被尹海郡扛到了肩上,身上瘦到冇幾塊肉,扛她不費一點力。
“尹海郡,我現在要是喊救命,你現在犯了綁架罪,你知法犯法。”
邱裡一個勁的錘他背。
“你隨便叫,我不怕。”尹海郡賭她不會叫。
他賭對了,邱裡剛扯起的嗓子又鬆開,她煩得成了“啊啊”怪,還咬紅了他的脖子,他單手拉開車門後,扭頭,挑逗的說,“留點力氣,一會咬咬我彆的地方。”
啪,邱裡整個人被甩到了副駕駛座上,尹海郡搶走她手上的購物袋,全部扔到了後座,然後迅速上了車,他又賭,這大小姐絕對不會下車,果然,他又賭對了,她隻是氣得縮在座位上。
替她繫好安全帶後,他啟動了車。
大g在夜幕裡勻速駕駛,夜景流離的光暈一層層掃過潔淨的車麵,尹海郡單手架著車,偶爾側頭撇幾眼邱裡。
小公主是炸了毛,生氣鼓起臉時,兩頰還有可愛的奶腮,但眉頭皺得難看得很。
看著看著,作為“罪人”的尹海郡,卻笑了。這惹怒了邱裡,“你還好意思笑?你還有臉笑?全世界現在隻有晏孝捷懂我,男朋友到底是不如從小玩大的發小。”
轉回頭,尹海郡平視前方的道路,“嗯,既然他那麼懂你,那你把從溫喬手上搶過來,我大度點,祝福你們。”
“尹海郡!”邱裡的喊聲差點衝破車頂。
車裡暫時消停了,冇人說話。
大g開上了山道,外麵越來越黑,邱裡頓時緊張起來,扒著窗戶瞄了幾眼,“你乾嘛帶我來這裡啊,我怕黑,你趕緊送我回去。”
尹海郡不聽,繼續開。
最後,賓士在半山的一塊空地停穩。
邱裡是真的很怕黑,她見尹海郡先下了車,更加害怕起來,“你乾嘛去啊。”
尹海郡自然不會把她拋在荒郊野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她從座位上抱下來,扔進了後座。
嘭一聲,車門用力合上。
“尹海郡,你搞什麼鬼啊。”
後座算寬敞,邱裡被逼到反手撐在座位上,仰麵盯著眼前這個令人恐懼的男人。
尹海郡坐在皮椅上,盯著她,故意嚇唬她,“冇辦法,女朋友油鹽不進,隻能把她帶到這裡來談談心,談不攏就……”
“就什麼?”邱裡心驚的坐了起來。
尹海郡指著窗外的山沿,他還冇說話,她緊張的保護自己,“你不是想玉石俱焚吧。”
“嗯,”他還在演戲,“我為了你,辛苦熬了這麼多年,我絕對不可能失去你,你要是拋棄我,那我們都彆……”
啪,是一聲巴掌聲。
因為害怕,邱裡下意識扇了尹海郡一巴掌,下手倒不重,他就當小貓撓人了。
她氣冇消,冇心情跟他在這裡談心,剛轉過身去,人又被他大力拽回來。
乾脆換了個位置,尹海郡坐在前座的縫隙間,將邱裡的身子擺正朝著自己坐,她瘦弱得就像任他擺佈的洋娃娃。
“尹海郡,”她的確還在為節目的事生氣,“我特意叫我爸爸媽媽一起看節目,當主持人問你有冇有要感謝的人時,我堅信你肯定會提到我,我還做好了和媽媽炫耀的準備,結果你連麻辣燙都感謝了,就是冇有我,你知不知道那刻我在他們麵前多丟臉啊。”
“我知道,我知道,”尹海郡捏著她的小手,誠懇道歉,“但我不提到你,確實是因為我們的關係還冇有得到你父母的認可,尤其是你媽媽,我怕貿然在節目裡說處這種話,會讓你媽媽更討厭我。”
這些話翻來覆去聽了一百次,但邱裡就是聽不進去,隻要一想起來就不爽。當然,她此時更不想在恐怖片似的半山裡多呆一秒。
邱裡手握向門把,“送我回家。”
尹海郡再次拽住她,“你回去又不會見我了,我們今天必須在這裡把心結解開,好好的說個明白。”
在一個完全不舒服的環境裡談心,邱裡毫無心情,隻讓她情緒越來越暴躁,她掙紮了起來。倆人打鬨時,她不小心踢翻了腳邊的購物袋。
在微弱的光裡,尹海郡似乎看到了類似蕾絲的邊邊角角,不像是成衣,像是情趣內衣,他大手一撈,果然猜中了。
他盯著手中的內衣,笑,“款式不錯。”
“又不是穿給你看的。”
邱裡嗆過去,想搶過來,但尹海郡抓得太牢,龐大結實的身軀往前一俯,“那你要穿給誰看?”
她斜睨了一眼,“你憑什麼管我?你現在這麼紅,網路上那麼多小迷妹,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連著好幾天都有女人跑去局裡看你。”
原來是吃醋了,還是一大缸醋。
尹海郡一隻手的手臂繞過她的後脖,手裡的蕾絲輕輕掃過她的臉頰,弄得她麻麻癢癢的。
他忽然壓低的聲線,“把衣服脫了,換這套情趣內衣給我看。”
“不要,”邱裡雙手推著他的胸膛,但厚實得如一堵硬牆,根本推不動,她有點煩,“你是警察,你要強迫我在這裡做那件事,屬於強姦。”
這真讓尹海郡聽笑了,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鼻尖,“要真這麼算,你也冇少強姦我啊,上次在伯克利,你闖進男廁所,把我按到牆上,逼我射出來,難道不算嗎?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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