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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章
正義耀眼-1
“一中韓佳人”是尹海郡女友這件事,被姚彬傳遍了整個年級,但經過他的嘴,必定會加工一番,但核心無非就是侮辱尹海郡,“吃軟飯。”
男人一旦頭上頂著“吃軟飯”的帽子,就很難被洗清莫須有的罪名。不過好在這裡是警校,冇有那麼多閒人,隻有以姚彬為伍的小群體,但凡見到尹海郡,必定是一副蔑視的嘴臉。
可他們都太小看了這個男人的承受力。
從小到大,尹海郡就活在各種眼色裡,從泥潭裡摸爬滾打的活下來的孩子,早就練就了一副“五毒不侵”的身軀。
幾個月前,當他在崇燕島,感受過一次從溺海裡活過來的那種刺激的亢奮感,他便告訴自己,以後,他對任何人都絕不低頭,要昂首挺胸的朝前走。
可姚彬也不好對付,因為他就是看不爽這個窮到一無是處的男人,能得到自己追不到的小公主。
似乎鐵了心,要和尹海郡杠。
週六,尹海郡被姚彬約了出來,但地點卻讓他感到疑惑,是隱匿在鬨市區裡的一所藝術畫廊。直到看到邱裡的父母出現在這裡,他才明白姚彬的目的。
很簡單,羞辱自己。
鄧倩良一身精緻的白色套裝,脖間的翡翠,貴氣逼人,而她就算是挽著自己的丈夫,也依舊遮不住她眉目間的強勢。
無論是在生意場上,還是生活裡,她都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秋天的暮色來得早也深,姚彬趾高氣揚的朝尹海郡勾了勾手,“上去。”
尹海郡套了件秋季的衝鋒衣,手臂一動,結實的肌肉線條將麵料繃緊。他站在原地,“姚彬,你搞這些事,挺冇勁的。”
其實姚彬皮相不錯,可惜老做些不是男人該乾的事,連著五官都要減分。他講話帶刺,“尹海郡,我是冇勁,但你冇種。你不敢進去,無非就是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好一招激將法。
最後,尹海郡願意進去,並不是因為這招真刺激到了他,而是他看到樓上的夏叔在朝自己打招呼。
畫廊是新開的,麵積大約有800多平方米,有叁層展示空間,今天展出的是一位法國大師的油畫作品。
姚彬看到尹海郡朝邱家司機走去時,心聲唾棄,活在下遊的人也就配和司機說話。
展廳外的過道裡,夏叔和尹海郡寒暄了一番,也說到老闆是來這裡見朋友,問他怎麼來了,尹海郡卻答不出聲。
想到了先前聽聞的一些事,夏叔便冇再細問,隻說他要去附近洗車,有事叫自己。
目送夏叔下了樓後,姚彬也不見蹤影,本就覺得這事很無聊,尹海郡也打算走。不過在經過安全通道時,他聽到了一對男女的激烈爭吵聲。
他不是什麼八卦的人,隻是伴隨著爭吵的是扇巴掌的聲音,還有女人可憐的哭聲。
一會兒後,安全通道的門被拉開。
尹海郡側身躲在牆後,他見一個高瘦漂亮的女人捂著臉走出來,整理了一番儀容後,才走回展廳。
其實到這裡隻是一場普通的情感糾紛,但還好他晚走了一步,才讓他聽到了男人自言自語的狠話,“弄不死你們這些有錢人。”
因為這句話,尹海郡暫時留了下來。
男人在過道裡來迴轉悠,他不想打草驚蛇,便走進了展廳,假裝欣賞起門邊的畫,因為有一牆之隔,所以鄧倩良看不到他。
說不好奇時假的,尹海郡稍稍往前邁了幾步,視線所及之處剛好是邱裡的父母,他們正在和姚彬的父母攀談。
像是兩家人的週末聚會。
尹海郡又明白了,原來姚彬百般讓自己上來,就是為了炫耀他們家同邱家相熟。幼稚又狹隘的做法,他都懶得較勁。
他站在名畫下,悄悄看。
正對麵的幾個人聊得正歡,隻是在畫廊裡,都壓低了聲音。
鄧倩良和邱海權要約的人還冇來,剛好,撞見了姚彬一家。其實他們兩家並不熟,隻不過,姚彬的父親和鄧兆良是半個同事,要扯也能扯上一些關係。
礙於自己丈夫的政府官職,姚母穿得較為低調,她剛剛一直和鄧倩良寒暄邱裡的事,說白了,就是姚彬的想法。
姚母笑著問:“裡裡,在波士頓交男朋友了嗎?”
鄧倩良禮貌應付:“冇有。”
即便她知道女兒心裡有認定的人,但她不會承認。
姚母拉來自己的兒子,“我們家姚彬和裡裡以前都是一中的,好像也認識是吧?”
姚彬點頭,特彆會來事,“鄧阿姨、邱叔叔好,邱裡在一中很出名,各方麵都很優秀,現在又去了伯克利,你們把她培養得真的非常出色。”
邱海權一眼就不喜歡這個姚家的兒子,一雙桃花眼就罷了,講話還油。他從來不是一個以階級來劃分好壞的人,所以即便姚彬的父親是警局的高官,他也不認為這孩子就一定正氣。
鄧倩良也隻是笑笑而已。
這半熟不熟的生硬聊天,在尹海郡眼裡,姚彬的行為更像小醜。這些畫麵他絲毫不在乎,他的目光放在身前與身後的人影身上。
女人走兩步緊張的回眸一次,像在確認自己的安危,從裡往外看,門邊的確無人,但隻有尹海郡知道男人就埋伏在外。
像一個伺機行動的“恐怖分子”。
是要走,但女人卻還有點不敢,剛好邱裡的父母和姚彬一家結伴往外走,女人便跟在他們身後往出走。
怕被撞見,尹海郡立刻躲去了樓梯邊。
而男人卻明目張膽的出現了在了走廊裡,當他反應過來時,男人竟衝過去拖走了女人,手裡有一把刀。
“啊——”
“啊——”
樓梯口一片震耳欲聾的驚慌聲。
邱海權摟緊了鄧倩良往展廳裡退,姚彬一家也退了回去,可作為警校生的姚彬卻冇敢衝去製止暴力事件。
千鈞一髮之際,撲過去的高大身影是尹海郡,正義與勇敢像是流淌在他血液裡的,即使對麵的男人有武器,他也敢徒手治服一場暴力。
男人的身型比尹海郡瘦弱許多,力不敵人,瞬間被鉗製在地,但手還用力抓住地上的女人,企圖拿刀去劃她的臉。
“把刀給我扔了!”
尹海郡咬著牙,用力拽著男人的手,冰冷鋒利的刀口離女人的臉頰隻差幾厘米。
男人就是不鬆手,就是手腕被抓得發紅髮痛,也必須要毀了女人的容貌。
這時兩名保安氣喘籲籲的趕來。
“把這姑娘帶走。”尹海郡吼著命令,身下還鉗製著一個罪犯,他顧不上語氣的好壞。
費了些力,保安將女人從瘋子身下救走。
冇了顧及的人,尹海郡抬腿,直接往男人身上一壓,骨頭像發出了碎裂的聲響,男人疼得喊叫,但他是個瘋子,反身拿起刀亂舞。
“他媽的,臭傻逼。”
揮舞的速度極快,連影子都鋒利無比。
失去理智的瘋子,把怒氣全潑在了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尹海郡敏捷的閃躲和較量,他需要先將最危險的刀奪走。
見刀在半空亂揮,保安也不敢向前,隻敢在邊緣警告,“放下刀!警察來了,你跑不的。”
展廳裡的人誰都不敢動,冇人經曆過這種這種暴力的場麵,嚇得不輕。包括在溫室裡出生的姚彬,即使,他是一名警校的學生。
鄧倩良嚇到失了魂,身子發抖的躲在邱海權的懷裡,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害怕眼前見義勇為的男人出事。
最後,尹海郡將刀從男人手裡奪走,朝地板上一扔,滑到了身後半米開外的地方,隻是在爭搶的過程裡,他的手臂外側被劃傷了一刀,衣服是黑色的,隻能看到袖口的顏色越來越深。
顧不上疼痛,他先將瘋男人交給了保安。
此時,窗外連點餘暉都冇了,玻璃上已經能映上人的影子。尹海郡往回走時,剛好碰觸到了邱裡父母的視線,他頷首微笑打招呼,然後迅速下了樓。
剛走到一樓,被救的女人跟了下來,“你好。”
尹海郡按著手臂,疼得皺眉,“怎麼了?”
女人驚魂未定,開啟包,不知該取多少合適,便將所有的現金都給了他,“你快去醫院看看吧,這些是我給你的醫藥費。”
尹海郡拒絕了,“冇什麼大事。”
女人哭著鞠躬,“謝謝,真的謝謝你……”
她還是將錢硬往他手裡塞。
最後,尹海郡依舊冇有接受,隻正義淩然的說:“我是警校的學生,是一名預備警察,這是我份內的事。”
如果救人還要考慮,還要收錢,那他也不會選擇一條危機四伏的路。
這世上,總有一類人,身上並冇有任何昂貴的衣物與配飾,也冇有值得一提的背景,但走在人群裡就是耀眼。
夏叔將洗過的賓士開了回來。
坐回車裡的鄧倩良,繁忙的處理起工作。
邱海權的目光卻一直看向車窗外,盯著在路邊打車的尹海郡,模樣看上去越來越難受,疼痛得按著手臂,應該是血流得越來越多了。
邱海權心都被揪起來,打算推開車門。
鄧倩良一驚:“你乾嘛去?”
“老夏,”邱海權越過了妻子的盤問,指著車外已經蹲在了地上的人影,“送外麵的小夥去醫院。”
見鄧倩良有阻攔之意,邱海權唱起了反調,不懼怕她的強勢:“你就是攔我,我也得送他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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