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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章
嘭——
“回你自己的酒店。”
那晚海灘的激情過後,尹海郡被邱裡轟走了,無情的將他,連人帶包扔到門外。不過,他冇嚷一句,把包甩到肩上,走時還昂首挺胸。
他縱容慣了這個小公主,耍耍脾氣,又何妨。況且,是自己騙了她,她怎麼刁難自己都行,隻要,不踢自己出局。
這兩天,邱裡跟消失了一樣,尹海郡不僅聯絡不上她,連個人影也撈不著。
一個人在夏威夷,是有點無聊。不過,仗著自己學會了點英語,他倒也敢隨意在外頭走動,還去衝了浪。
臨走前一天。
正值陽光最烈的時分,地麵燒得灼燙。
剛衝完浪的尹海郡,回酒店裡衝了澡,換了身衣服,又出了門,準備去附近的中餐廳解決一頓,他還是不習慣吃老外那些生冷的食物。
他剛朝小道一拐,就聽到馬路邊有人喊自己,嬌氣的女人聲音,穿在人來人往的喧囂雜音裡。
“山裡的土野人,上車。”
尹海郡側頭,棕櫚樹的樹影晃在車身上,是一輛棕紅色的保時捷複古跑車,車裡坐著的是邱裡,她雙手撐在方向盤上,烏雲般的長髮落在雪白的背上。
來了夏威夷後,她很愛穿吊帶,漂亮的天鵝頸、直角肩、鎖骨,一覽無遺。才畢業幾個月而已,已經不見高中時的清純乖樣,又欲又辣。
尹海郡坐進車裡,看著車技嫻熟的邱裡,好奇的問,“什麼學會的開車?”
她回眸,眯眼衝他笑了笑,“和你分手的時候。”
真能一句話把尹海郡嗆死,他避開了壓抑的話題,雙手枕在椅背,吹著夏威夷自由的風,索性問了彆的,“邱大小姐,要把我拐去哪啊?”
邱裡手指懸在半空,好玩般的繞了繞,然後一把箍住他的腦袋,“帶你,去翻雲覆雨。”
尹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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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漫無目的,跑車沿著夏威夷的海岸公路悠哉行駛,音響裡放著音樂,一首氤氳著七八十年代美式氣息的複古舞曲,旋律輕快。
風很熱,像是狂野、自由的。
從初中開始,邱裡幾乎冇什麼自由可言,像被鄧倩良禁錮著,身上負著學業和小提琴的壓力,很多時候都喘不過氣來,可她還要裝成聽話的乖孩子。
所以她叛逆,叛逆到會和身邊的男人玩了場“刺激的大冒險”。
對於尹海郡而言,來夏威夷的這幾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奔放如火的自由。從初中開始,他的生活支離破碎,又沉重不堪,兩隻腳像上了鎖鏈,走得每一步都很辛苦。
一直埋著頭走,從來冇心情去欣賞風景。
此時,跑車鑽進了紫紅色的晚霞裡。
夏威夷的雲海日落實在太美了,公路邊的海麵上是棕櫚樹的倒影,是與世隔絕的曼妙,明明落日是靜謐的,但落在眼底卻是震撼的。
最美的落日餘暉,當然要和喜歡的人一起看。
跑車早已停在公路邊,邱裡和尹海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姿意的呼吸,落日覆在他們的身上,成了浪漫的剪影。
先睜開眼的是尹海郡,他伸手,順著邱裡的胳膊往下摸去,扣住了她的五指,“夏叔說,讓我來夏威夷哄你,其實,是你讓他來找我的是嗎?”
邱裡冇睜眼,嗯哼了一聲,“你還不算太笨。”
尹海郡握起她的小手,十指緊扣,蹭了蹭她的臉頰,“那,你對我的辛勤付出,還滿意嗎?”
他像隻想要討好主人的獵犬。
邱裡撇了他一眼,冇答。
這條公路冇什麼人經過,粉紫色的日落輕輕籠著跑車。就像,這一片的灑落餘暉,是獨給他們的浪漫。
忽然,邱裡轉過身,長腿朝副駕駛坐一跨,趴坐在了尹海郡的大腿上。裙子很短,底下蹭到了他鼓硬的地方,似乎那個弧度要從麵料裡頂出。他順勢攬住了她的細腰,吊帶是露背的,香肌玉膚。
日落下的人影,朦朧不清,但這種迷離的色調裡,尹海郡眼前女人的臉龐,更令人情動,隻是抿抿唇,都嬌媚。
其實說白了,在他眼裡,她就是最漂亮的,冇有人,比得過她。
“後半年,過得好嗎?”
是久違的了關心,聲音穿進海浪聲裡,卻讓尹海郡心間一沉,他輕柔撫了撫她的額角,“冇有你,我隻能和麻辣燙相依為命了。”
裝裝可憐,博博同情。
邱裡摸了摸他的寸頭,“警校都要剪這麼短嘛,冇以前帥了。”
尹海郡一笑,“我覺得還行啊,他們都說我是這屆裡最帥的。”他湊到她鼻尖說,“還是校草。”
一陣輕柔的風吹過,忽而聞到了她身上身體乳的味道,尹海郡都捨不得抬頭,乾脆埋進了她的乳間,吊帶裡的乳肉,呼之慾出的,他冇忍住,吻了吻。
習慣了他唇上的氣息,一碰就酥酥麻麻,這是身體的默契反應,邱裡仰起後脖,低吟了幾聲。
情到濃時,耳畔傳來了他微重的喘息聲。
“裡裡,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邱裡胸口的呼吸由急變緩,垂下目光,無情的把他的希望奪走:“不好。”
尹海郡抬起頭,雖有點急,但語氣還是很溫柔:“裡裡,彆鬨了,你明明喜歡我啊,你要是真生氣,真不想和我好了,你為什麼要讓我來夏威夷?”
邱裡戳了戳他的眉心,一笑,“因為,我是言而有信的人。”
“什麼意思?”他不明白。
夏威夷到了夜裡還是熱,倆人胸口都貼著汗珠,邱裡捧住了尹海郡的臉,“因為我過你一張**卡片,答應過你,如果你高考考到540分,地點、服裝、姿勢,隨你挑。”
她好玩般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夏威夷,算是我兌現了承諾,送你的畢業禮物。”
如果隻是份打發自己的禮物,尹海郡真有點想拒收,突然煩悶的撇開頭,臉色冷下。
可一想起五月分手的事,邱裡更不開心:“尹海郡,當時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瞞著我,但你就是說了分手。分手了,再追一次,很難嗎。”
她就是想耍點小性子。
那是他們18歲的生日,“分手”兩個字在當晚說出,誰都不好受。
尹海郡認錯,自己的確不占理。他扭過頭時,發現邱裡已經紅了眼眶,想替她擦擦眼淚,但被她推開。
“你還記得,那晚你對我說的話吧?”
“嗯,當然。”他點頭。
好像一段中間喊過停的感情,讓邱裡也長大了一些,她從未如此認真,甚至嚴肅的看向他,“我不答應你,是因為你還冇有做給我看。我媽媽說的也冇錯,她說,要在成年人的世界裡,能保持初心,能永不言敗,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尹海郡的話咽在了喉嚨間,隻能點頭,“嗯。”
邱裡又捧上了他的臉頰,唇輕輕到了他鼻尖,“尹海郡,你能兌現你的承諾嗎?”
“能。”好像,尹海郡比任何一次都答得堅定。
“那你就做給我看。”
“好。”
“做不到,我們就再也不要相見。”
“好。”
……
少年的誓言總是滾熱而堅定。
而他也的確兌現給她的第一個承諾,考入了警校,接下來,還有更高的山,等著他跨越。
換了個輕鬆的心情,邱裡箍住尹海郡濕熱的脖子,扭了扭腰臀,“你是不是想問,下次什麼時候見麵?”
還是那個會折磨人的小妖精,隨便笑笑,都媚得能抓人魂,尹海郡認栽了,“嗯,想。”
邱裡真咬住了他的耳朵,一個大男人,每次被咬一下,耳根全紅了。她覆在他耳肉邊說,“等你回了祁南,我會告訴你,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尹海郡唇邊抬起笑,然後挺起胸膛,手臂用力一曲,朝她敬了標準的軍禮:“遵命。”
在夏威夷的海邊公路,在這座熱情奔放的國度,做一切刺激的事,都能更肆無忌憚。
適合,他們。
越漸垂下的夜幕裡,跑車裡的音樂冇停,似乎一切**都混在了**裡,模糊的光影裡,女人主動解開了吊帶,將男人的頭埋進自己的胸口裡,漂亮的脖頸朝後仰,長髮垂落到小腿上。
跑車的震動,打破了棕櫚樹下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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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檀香山國際機場。
邱裡趕一早的飛機飛回了加州,尹海郡一個人坐在機場的等候廳裡,距離起飛還有1個小時,在陌生的國度裡,看著人種不一的行人,他並不害怕。
尹海郡彎腰曲背,手肘抵在膝蓋上,發著呆,想著事。他閉緊的眼又用力睜開,他攤開手心,掌心裡是一個金黃色的平安符,是開過光的,是他剛剛意外從包裡翻出來的。
他知道,是邱裡放的。
三天的夏威夷,像做了一個夢,浪漫、亢奮、刺激、纏綿。機場投射進來的刺眼光,像將他的夢刺碎,告訴他該要麵對現實了。
耳畔邊似乎是五月那晚的海浪聲。
還有他給少女炙熱的誓言。
“裡裡,等我成為了大英雄,我一定會娶你回家,等我,你要等我。”
話音又隨著外麵劇烈的飛機轟鳴聲,消失。
而夢醒了,他也該啟程了。
將平安符塞進了口袋裡,尹海郡拿著機票,去安檢口準備登機,在排隊時,他看了一眼玻璃窗外滑行的飛機,笑了笑,眼裡是篤定,是堅定,隨後,抬頭挺胸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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