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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章
那天,邱裡和唐樾的聊天,每個字都清晰入了尹海郡的耳,不過他冇出教室。知道唐樾不是善茬,但也不能貿然乾涉他們的來往。
直到週五的體育課上,跑完八百米的邱裡在樹蔭下休息,手機在校服兜裡震了幾次,她摸出來,兩手握著,悄悄去了器材室後接聽。
尹海郡從籃球場跟了過去,躲在牆後,聽到她邊聊邊笑,聊到了“週六”、“度假”的字眼。
他猜對麵應該是唐樾。
突然,邱裡不知道聽到了什麼,有些為難的問,“你的朋友啊?都是男生嗎?”
聽到對方說了幾句,她又笑著說,“哦,冇事,我還信不過嘛,你的朋友一定也很nice,一起玩吧。”
“不過我酒量你知道的,我真不能喝太多。”
“好,我不掃興,我隻稍微喝點。”
……
邱裡聊了幾句就掛了,回頭時,尹海郡直直擋住了路。她很不悅:“你為什麼要偷聽我打電話?”
她氣呼呼的往前走,想繞開尹海郡,但他的身型實在過於高大,撞不過去不說,還被他拽住。
尹海郡眉宇嚴肅,“邱裡,週六你……”冇理由阻攔她度假,所以他隻能說:“不要喝醉。”
莫名其妙。
“關你什麼事?”
向來對人溫柔的邱裡,這段時間,把所有糟糕的脾氣都給了尹海郡。她不喜歡彆扭的自己,但就是控製不住。
尹海郡鬆開了手,知道她想跑,所以手臂及時撐向牆壁,強勢的說,“確切的說,不是這週六少喝,是以後都要少喝。”
裝聖人。
裝偉大。
邱裡並不感動,小腦子瓜裡想的全是他和小辣妹翻雲覆雨的畫麵。隻要一想到他已經把彆的女生壓在床上瘋狂乾過了,她就氣到想踹死他。
是,這會她真踹了。
這一腳下去還真有些猛,尹海郡彎下腰摸著小腿,斜著抬眼,隻看到邱裡還罵了自己一句。
“狗男人,滾去你的曼穀。”-
晚上放學,邱裡拎著琴盒就走了,尹海郡將包一挎,剛下幾個台階,他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王喜南的朋友打來的,說王喜南被打到進了醫院。
尹海郡打上車就直往二醫院奔,一路快把他急瘋。他跑進去時出了一身汗,乾脆脫了外套甩向肩,在一樓大廳急切找人。
“海哥……”
一旁有人叫了他一聲,那頭過道的白織燈有些刺眼,他眯眼看了看,是王喜南的小姐妹。
女生帶著尹海郡往一樓儘頭走,她推開鐵門,消防通道的感應燈亮了,樓梯上,王喜南頭髮淩亂,臉上和手上都是傷。
不過看上去不重,也上過藥了。
尹海郡又氣又驚,“怎麼回事?”
王喜南還在後怕,小身子哆嗦著,身邊的小姐妹一直抱著她。
帶尹海郡過來的小姐妹怒到一副能殺人的架勢,“喜南就是在一中學生論壇裡,釋出了一個渣男的帖子,然後今天就被幾個混混跟蹤打了。”
她怕說,但還是說了,“要不是旁邊有遛狗的人路過,那幾個男生說要**喜南。”
“……”
尹海郡勃然震怒,不過他冇有責怪妹妹,而是想詢問清楚情況,“喜南,你帖子的針對性很明顯嗎?”
王喜南抖著聲說,“我就是畫了一幅畫,一個彈鋼琴的男生,寫了幾行字,說他玩弄女生感情。”
尹海郡低眉琢磨起來。
王喜南怕他罵自己,拉著他的衣角,邊哭邊急著喊,“哥,我知道我錯了,我又冇聽你的,你讓我先彆激動報複他,但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煩,我就想讓他名譽掃地。”
尹海郡握住她的雙手,冇有罵人,而是異常冷靜的問:“畫裡有出現過唐樾兩個字嗎?或者你畫的男生身上有無唐樾的身體特征?”
“冇有。”王喜南很肯定。
尹海郡點點頭,衝旁邊的兩個女生說,“你們扶她起來,我去打車,你倆今晚在我家陪陪她。”
“好……”她們異口同聲-
睡了一夜,王喜南的精神狀態好了一些,下午四點左右,尹海郡囑咐兩句後就出了門。
他套了件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了最頂處,本身就長得冷峻,此時一身黑,看上去更冷冽鋒利。他騎上黑色摩托往郊區駛去。
從城市到郊區,速度由穩至疾。
引擎的轟隆聲,震耳欲聾。
悅庭是臨海的高階度假村,秋日的海邊,比燥熱的夏天多了份溫柔,沙灘不灼熱,細軟而溫暖。悅庭把部分海域圍了起來,有常規酒店,也有獨棟海景小院。
尹海郡訂了一間最普通的房間,這樣他才能進入度假村。服務生替他將摩托車存放好後,他開始找人,但是這裡麵積實在太大,尋人尋得有些漫無目的。
天色漸暗,粉橘色的薄霧融進海麵裡,覆在高立略傾斜的椰樹上,溫柔又浪漫。
尹海郡幾乎繞了一大圈,都冇有看到邱裡和唐樾的身影,他索性先回了酒店,想先在餐廳裡隨便吃點東西。
餐剛上,他便看到一群男女邊走邊笑的進來了,大概五男四女,看著都是家境富裕的高中生。
邱裡也在,毛絨短外套裡是條裹身針織裙,因為貼膚,腰臀的曲線勾勒得很明顯。
旁邊和她說話的男生一直盯著她,有些下流的小細節,她都冇有看見,但尹海郡捕捉到了。
不過他們並冇有在餐廳裡逗留太久,隻是買了幾瓶洋酒,然後從旁邊的小道走了出去。
隨後,尹海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大步跟了過去。他似乎天生有跟人的本領,跟得上,又會不露馬腳。
靠海的馬路邊,是一排連棟的海景小院。
走在前頭的男生,按了按一間小院的門鈴,開門的是唐樾,他穿著一件白色毛衣,斯文溫和。他把所有人領了進去,應該是要在裡麵開party。
手上那五瓶洋酒,隨便灌幾口,這幾個女生可能都會不省人事。
尹海郡不知道這幾個男生要做什麼,但他有不好的預感,強姦不至於,畢竟大家都有背景,但趁女孩無意識後搞點抓不到把柄的花樣,就說不準了。
他走到了小院的牆邊,聽到裡麵已經有了音樂聲,是鼓點很帶勁的純音樂。
“唐樾,我覺得有點吵。”
邱裡坐在草地邊的藤椅上,看著眼前幾個男女跟掙脫了籠的鳥一樣,撒了歡,跳著,蹦著。但是她習慣了安靜的音樂,所以叫來了唐樾。
唐樾冇聽進去,反而還從旁邊拿了一杯加了冰塊的洋酒,遞到她手邊,說:“最近好像看你狀態不對,上次在ktv感覺你都要哭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他這張斯文的外皮,還是能巧妙的騙過所有女生,就像一個完美的溫柔王子。邱裡也不排斥他,搖搖頭說,“我已經冇事了。”
唐樾順勢把酒杯塞到她的手裡,然後拉她起來,“我們也過去和他們跳一下,試試?我們兩個天天玩交響樂的,好像是真的土了點。”
因為認識唐樾許久,算是知根知底,所以邱裡對他以及他的好朋友們並冇有過高的防備心。
隨後,她也加入了,試著肆意的扭了起來,身姿曼美,時不時手一抬,針織衫裡誘人的曲線,惹人遐想。
突然,門鈴響了,連續按了好幾次。
唐樾以為是客房服務,但剛拉開門,他就被一隻高大的黑影直接拽走,捂著他的嘴,將他往旁邊的樹林裡拖拽。
這片是度假村最角落的樹林,有些荒無人煙,月光一垂,海浪翻滾,陰森至極。
“你誰啊?”
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唐樾根本看不清對麵男人的長相,隻看到他比自己高出一截,也比自己結實太多,將唯一的光影都擋住。
“啊……”
還冇認出人,卻被男人用力狠狠踹了一腳,男人穿的是靴子,踹得他小腿疼痛發抖。
唐樾順著一點光,他好像認出來了:“你是上次ktv扛邱裡走的那個人?”
冇等到答案,跟著腰部被踹了一腳,唐樾直接倒地,本性也暴露無疑,破口大罵:“你他媽你敢打我?我會讓你死。”
“好啊,”尹海郡微微俯下身,扯了扯衣領,扭了扭脖子,“來,站起來,讓我死啊。”
唐樾剛困難的站起來,連尹海郡的手臂都冇碰到,又被狠踹了一腳,這次他根本爬不起來,掌心和臉上都是臟泥。
隻是這時,他突然回想起,那天在廁所裡的對話:改天再和你談談你和我妹妹王喜南的事。
唐樾雙臂一撐,雖然踉蹌但還是扶著樹乾站了起來,極致不屑,“你是王喜南的哥哥?你是想來替他報仇,對吧?”
尹海郡眼珠一轉,雙手抱胸,挺著腰板,反問他,“我替他報什麼仇呢?”
唐樾剛想順著說,但知道他在套話,立刻收住。說了彆的,“是王喜南先勾搭我的,我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你情我願,包括那件事。”
“哪件事?”尹海郡逼問。
唐樾隻動眉不說。
尹海郡走近了兩步,壓迫感更強,“**不帶套還射裡麵,這句話要是我妹妹主動提的,我擱這讓你揍十拳!”
麵對這樣一個氣勢洶洶的男生,唐樾哪敢動手。
一個猝不及防,尹海郡掐住了唐樾的脖子,突然湧上來一陣暴怒:“曖昧不承認關係,睡完不認賬,還找人打我妹妹,企圖**她。唐樾,你說說你是人嗎。”
再用點力,唐樾真的得死在這裡。
知道力量過於懸殊,唐樾開始害怕這個瘋野狗,會不計代價的對付自己。
突然,尹海郡鬆了手,唐樾終於能順暢呼吸了,但下一秒他又被踹倒在地,尹海郡單膝壓在他的胸口,他疼到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這瘋狗要做什麼,直到,他看到尹海郡在脫自己褲子,他怒到大叫,“我操,你他媽真是個瘋子……”
他一瞬間以為自己要在這裡被男人乾。
“我就算有這傾向,也不會,”尹海郡將他的褲子全部扒下,下體裸露在外,他看著那尺寸,笑著搖頭,“找一個牙簽玩啊。”
太侮辱,太諷刺。
尹海郡掏出手機,開啟閃光燈,趁唐樾爬不起來時,迅速站起來,對著那根短小的性器拍了幾張照,然後將手機塞回兜裡。
唐樾慌亂的穿著褲子,都冇臉抬頭,想罵都不知道該罵什麼。
尹海郡怒指他,撂了最後的狠話,“我是low人,你是高雅的人,如果你要繼續搞事,你看是誰失去得多。”
走之前,他還回頭輕蔑的撇了一眼,“難怪一次中不了招,就你那玩意,津液都射不進去吧。”
像遮羞布被揭開,唐樾氣瘋到如同精神失常般的站在原地不停吼罵-
從樹林走出來後,尹海郡疾步朝小院奔去,裡麵的人玩得過於起勁,連門都冇人來關,他往裡邁了幾步。
絢爛的燈光在遊泳池裡打轉,縈繞出紫藍色的光圈,音樂響到地板都跟著震。
跳舞的男女,一人一杯洋酒,似乎都些喝暈了,興奮得一會蹦蹦,一會找個伴貼身依偎著,無儘曖昧。
確定外麵冇有邱裡的身影,尹海郡更緊張了,他直往屋裡走,在客廳裡繞了一圈,也冇見人影,他的目光鎖住了樓上的臥室。
果然,臥室裡有男生的聲音,還不是一個。
尹海郡試著輕輕擰門,竟然冇反鎖,他悄悄開了一條縫。床上躺著的是邱裡,意識模糊的她,身子就這樣仰麵癱著,針織裙貼得胸部飽滿圓潤。
兩個男生都快看硬了,但冇見到唐樾,煩躁起來,“唐樾呢,人死哪去了,這我們要怎麼玩啊?”
……
忽然,屋裡出現了渾厚的靴子聲,和低沉的嗓音。
“玩都不會玩,還灌酒。”
兩個男生一驚,跟丟了魂一樣。
尹海郡盯到兩個男生髮怵。就這兩個弱雞,他隨便兩拳,兩個都得倒地。
“你誰啊!”
見眼前的人長得又野又狠,根本不是對手,兩個男生邊喊邊往屋外一點點挪,根本冇打過架,完全不敢動手。
“滾!”
尹海郡指著門,壓住了所有的怒,冇有動手,給了他們一條生路。不過倆男生也算是識相,眼見打不過,立刻溜出去了。
此時,床上的邱裡還翻滾了一下,身子蹭了蹭床,身子一側,針織裙往上一縮,露出了潔白的長腿,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臀肉。
尹海郡走過去,見她脖子以上都是紅的,比上次還紅,他拍了拍她的臉頰,見她有了意識,他撐起她的胳膊,往自己身子上扛。
這兩下動得邱裡清醒了點,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誰,於是就不動,胳膊搭在他肩上,迷迷糊糊的吼:
“狗男人,你怎麼來了?”
這細柔的嗓音吼人也像小貓撒嬌。
看到她喝成這樣,剛纔還險些被人玩,尹海郡頓時惱火,“說了讓你少喝,你怎麼就是不聽。”
被凶了,邱裡提著嗓子就嚷,“你是我什麼人啊,憑什麼管我啊,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啊。”
尹海郡憋下氣,現在的燃眉之急是,他必須得把邱裡帶去安全的地方,但是她就不肯動,還朝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她全身滾熱,委屈一上來,像是要哭了,“我可以跟你走,除非……”
尹海郡低眉,盯著她,“除非什麼?”
洋酒度數太高,邱裡的暈眩是一陣陣,身子搖搖晃晃,扯著他的手臂,說:“除非,你不去曼穀。”
尹海郡怔了幾秒。
就知道他會這樣,邱裡很煩,用了不知道哪來的力亂踢人。他一手抓住她的雙腿,三兩下將她扛到了肩上。
確定自己懸浮在半空中,邱裡笑著問,“你不去曼穀了?”
尹海郡邊下樓邊說,“除非你不喝酒。”
腦子已經夠暈乎了,邱裡根本聽不明白,這時,自己的臀被拍了一下,還聽到他哼了一句:“不然,老從曼穀回祁南扛你,也費我機票錢。”
裡寶: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走還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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