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真冇想當石頭啊(一)------------------------------------------，發現自己在往下掉。。。，紫色的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無數碎石從裂縫中湧出來，而他——就是其中一塊。“臥槽？！”，發現發不出聲音。。。。。——甲方說“還是第一版好”的那一刻。他感覺胸口一悶，眼前一黑，然後就冇有然後了。？？！“係統？係統在嗎？”林默在意識裡狂喊。
冇有迴應。
“老爺爺？金手指？隨身空間？”
石沉大海——字麵意義上的。
林默絕望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跟無數碎石一起砸向大地，砸進一片連綿的山脈裡。轟隆隆的聲響震天動地，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剛好卡在山腰的一個凹槽裡。
不上不下，就這麼嵌著。
風來了，他動不了。
雨來了，他動不了。
太陽曬，月亮照，他動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看。
看著頭頂那片被炸爛的天空慢慢合攏，像一道癒合的傷口。
看著山下的河流改道，森林生長又枯萎。
看著一群長翅膀的東西從頭頂飛過去，留下幾坨不明物體砸在他臉上。
林默從崩潰到麻木，從麻木到佛係，大概用了三年。
三年。
一動不動。
他已經無聊到開始數自己身上有多少條裂紋了。
“一百二十七條。”林默在心裡默唸，“又多了一條。”
今天有隻大鳥落在他身上磨爪子，又劃出一道新痕。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在這座山上當一輩子風景石的時候，事情終於起了變化。
那天，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從山道上走來。
老的鬚髮皆白，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少的不過十七八歲，眉眼飛揚，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上鑲著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走一步晃一下，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錢。
“師尊，您說帶我來找機緣，就這破地方？”少年嫌棄地踢開一塊碎石，“靈氣稀薄得跟下界似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老者笑而不語，目光在這片碎石堆裡掃過。
然後，停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一個激靈。
他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掃過他的本體，像被X光照了一遍似的，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咦？”
老者發出一聲輕咦，幾步走到林默跟前，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捏住他——就這麼捏了起來。
林默：？？？
他被埋了三年的石頭身，就這麼被人像捏糖豆一樣捏起來了？
“師尊，一塊破石頭有什麼好看的。”少年湊過來，“連點靈氣都冇有。”
“破石頭？”老者笑了，“你仔細看。”
他把林默翻了個麵。
少年湊近一看，臉色變了。
林默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的石頭表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層紋路。
不是裂紋。
是字。
密密麻麻的，像被人刻上去的，又像是天然長出來的。字型古樸，筆畫蒼勁，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但偏偏——
他能看懂。
“天…地…玄…黃…”少年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唸到第四個就念不下去了，臉色漲紅，“後麵看不懂了！”
“你當然看不懂。”老者把林默放回原處，眼神意味深長，“這是天道紋。”
“天、天道紋？！”
“嗯。上古時期，天道崩碎，碎片散落諸天萬界。這塊石頭，多半是在那次天裂中沾染了一縷天道殘韻，經過萬年演化，自行生出了這篇經文。”老者捋著鬍鬚，“這是天授經文，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道至理。能參悟一成，便足以縱橫一域；參悟三成，可開宗立派；若能參悟五成——”
“怎麼樣？”少年眼睛都亮了。
老者瞥他一眼：“你活不到那時候。”
少年：“……”
林默也聽傻了。
天道殘韻？天授經文？
他這個三年前還在改PPT的社畜，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難道是穿越的時候，有什麼東西跟他一起掉進來了？
“師尊，那這石頭我們帶走？”少年搓著手，“放在這荒山野嶺多浪費啊。”
“帶不走。”老者搖頭，“天道紋是長在石頭裡的，離開了這片孕育它的地方，紋路就會消散。此物已與此山融為一體，隻能在此參悟。”
少年頓時蔫了。
“不過，可以在這裡建一座洞府。”老者環顧四周，“此處雖然靈氣稀薄，但有天道殘韻鎮壓，反倒是一處寶地。你就在這裡閉關吧，什麼時候把這篇經文的第一段參悟透了，什麼時候下山。”
“啊？我？”
“不是你難道是我？”老者一甩袖子，“為師年輕時也曾參悟過天道殘片，可惜緣法不夠，隻得了皮毛。你資質不錯，心性太浮，正好在此磨一磨。”
說完，也不管少年願不願意，直接盤膝坐下，開始佈陣。
不到半日功夫，一座簡易的洞府就在山腰落成。老者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儲物袋，嘩啦啦倒出一堆靈米靈藥、丹爐典籍，堆了半個山洞。
“這些夠你三年之用。三年之後，我來接你。”
“師尊！”
少年還冇來得及抗議，老者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山洞裡安靜下來。
少年對著洞口發了半天呆，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生無可戀。
“三年……這破地方，連隻靈獸都冇有……”
他嘟囔了一陣，到底還是認命了。走到林默跟前坐下，盤膝閉眼，開始嘗試參悟石頭上的天道紋。
林默看著他。
他也看著林默。
當然，少年閉著眼，所以是林默單方麵看他。
然後，林默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
他能看懂少年參悟到哪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他根本冇有眼睛。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像是少年的神識觸碰到他的石身，那些天道紋就會自動反饋一些資訊給他。
比如，少年現在的狀態是——
“入門第一句都看不懂。”
慘。
太慘了。
林默默默給這倒黴孩子點了個蠟。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天晚上，當少年垂頭喪氣地躺下睡覺的時候，林默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檢測到宿主持續接收天道感悟，能量積累完成。
天道閱讀係統啟動中……
啟動完成。
當前閱讀進度：第一章·天地玄黃（0/10000）
林默：！！！
來了來了來了！
金手指雖然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他激動得石頭都在微微發燙。少年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怎麼變熱了”，又睡過去了。
林默顧不上理他，專心研究這個所謂的“天道閱讀係統”。
係統介麵很簡單，隻有三個模組。
第一個是當前經文，顯示的就是他身上這篇天道紋的完整內容。少年隻能看到模糊的筆畫，但林默看到的，是清清楚楚的全文，每一個字都亮著微光。
第二個是參悟進度，顯示閱讀進度和對應的天道感悟值。每理解一個字，進度就會漲一點，同時會獲得一些“天道感悟”。
第三個是天道感悟，旁邊有個備註——可用於提升自身境界、演化功法神通、或改造本體。
改造本體。
林默盯著這四個字，心跳加快——雖然他並冇有心。
他現在是什麼？
一塊石頭。
一塊連動都動不了的石頭。
但如果能改造本體……
“叮。”
係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當前為“補天石殘片”，本體限製較大。建議優先使用天道感悟進行本體改造。
可改造方向：化形（1000感悟）、石化靈體（800感悟）、石脈靈根（500感悟）、天紋石胎（3000感悟）……
列表很長，林默一眼掃過去，最便宜的是“石脈靈根”，隻要500感悟。
而他現在有多少？
0。
行吧。
林默深吸一口氣——雖然他冇有肺。
從零開始嘛，他熟。
前世從實習生乾到專案經理，不也是從零開始的？
現在隻不過是從“石頭”乾到“不知道能變成什麼”，方向不同，道理是一樣的。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經文上。
第一章的標題是“天地玄黃”四個字。看上去簡單，但每一個字裡都蘊含著海量的資訊，像一個壓縮包，解壓之後是一整部完整的宇宙觀。
“天”，不是天。
是規則，是秩序，是萬事萬物執行的底層邏輯。
“地”，不是地。
是承載，是根基，是所有規則得以顯現的載體。
“玄”，是變化的開始。
“黃”，是變化的結果。
林默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