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牆倒眾人推,林家的覆滅】
------------------------------------------
趙婉秋的哭嚎聲還在體育館裡迴盪。
她死死抱著爛泥一樣的林宇,雙手沾滿了黑血。
林振海剛剛從昏迷中抽搐著醒過來。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圍那些冷漠、嘲諷,甚至帶著快意的眼神。
林家完了。
這個念頭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他腦子裡瘋狂攪動。
看台上的風向,變了。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冇有了SSS級天才的庇護,又得罪了未來的龍神學府特招生。
林家這塊肥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林振海!你也有今天!”
觀眾席裡,一個獨眼壯漢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林振海破口大罵。
“上個月你們林家為了搶東區的那條礦脈,找黑幫打斷了我弟弟的腿。”
“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
這句話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那些曾經被林家仗勢欺壓過的小公會、散人玩家,紛紛站了出來。
“退錢!你們林氏商行賣假藥,害死我隊友,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林家強買強賣,把我們公會逼到絕路,把地契交出來!”
群情激憤。
如果不是現場有安保人員攔著,這群人早就衝下去把林家這三口活撕了。
林振海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躲到安保人員身後。
他引以為傲的家主威嚴,現在連個屁都不是。
就在這時。
VIP包廂裡傳出一陣威嚴的咳嗽聲。
江南市市長拿著麥克風,滿臉正氣地站了出來。
他先是討好地看了一眼蘇清寒,然後冷冷地掃向林振海。
“安靜!”
市長的聲音傳遍全場。
“林家近年來在江南市橫行霸道,甚至在神聖的大考期間,使用違禁藥物和邪惡道具。”
“簡直是目無法紀!”
市長義正言辭地揮了揮手。
“我宣佈,即刻起,市衛隊全麵接管林家所有產業。”
“徹查林家名下的所有違規操作、偷稅漏稅以及強買強賣行為!”
“絕不姑息任何一個蛀蟲!”
林振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市長這番話,等於是給林家判了死刑。
他們林家屁股底下有多不乾淨,他自己最清楚。
一旦徹查,足夠他們全家在監獄裡蹲上一輩子。
“市長!您不能這樣啊!”
林振海哭喊著伸出手。
“我們林家每年給市政廳交那麼多稅,您不能落井下石啊!”
“住口!”
市長臉色鐵青,厲聲嗬斥。
“誰跟你這種社會毒瘤有交情!帶走!”
幾個全副武裝的市衛隊成員立刻衝上前,死死按住了林振海的肩膀。
還冇等林振海掙紮。
一個圓滾滾的胖子慢悠悠地從看台走了下來。
正是黑金商會的會長,錢富貴。
錢富貴笑眯眯地看著林振海,像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
“林老闆,咱們之間的賬,也該算算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欠條,當著全場人的麵晃了晃。
“昨天半夜,你拿城東的三塊地皮做抵押,在我們黑金商會的地下錢莊借了五個億的高利貸。”
“用來買那些爛大街的狂暴藥劑。”
錢富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冰冷刺骨。
“剛纔我讓人查了一下。”
“你們林家那三塊地皮,早就被銀行抵押過兩次了,屬於不良資產。”
“你這是涉嫌钜額商業詐騙啊。”
林振海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錢會長……錢老哥!寬限幾天!”
“我把彆墅賣了!我把林氏的股份全給你!我一定還錢!”
“股份?”
錢富貴不屑地冷哼一聲。
“你們林家的股票剛纔已經崩盤了,現在就是一堆廢紙。”
“至於你的彆墅,已經被銀行查封了。”
錢富貴轉過身,大聲宣佈。
“黑金商會即刻凍結林家所有的資金流水。”
“林振海,你現在欠我們商會連本帶利八個億。”
“下半輩子,你就在黑獄裡慢慢還吧。”
半個小時。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
曾經在江南市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之首。
名下資產被全部凍結,背上了八個億的钜債,馬上還要麵臨牢獄之災。
徹底淪為了人人喊打的階下囚。
趙婉秋終於從喪子的悲痛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被按在地上的丈夫,看著周圍如狼似虎的債主。
她怕了。
那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恐懼。
她不想去坐牢,她不想去黑獄那種生不如死的地方。
趙婉秋猛地轉過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向了擂台上那個正準備離開的背影。
“小默!”
趙婉秋髮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擂台邊緣。
顧不上什麼貴婦的形象,直接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砰!
趙婉秋的額頭狠狠地磕在地上,砸出一片血跡。
“小默!你救救媽媽!你救救林家吧!”
“你現在是狀元了,蘇特派員那麼看重你,隻要你開個口,市長和錢會長肯定會放過我們的!”
林振海聽到這話,也像瘋了一樣掙脫衛隊的手。
撲通一聲跪在趙婉秋身邊。
對著擂台上的林默瘋狂磕頭。
“默兒!我的好兒子!”
“以前是爸爸瞎了眼,是爸爸被豬油蒙了心!”
林振海一邊磕頭,一邊狠狠地抽自己大嘴巴子。
啪!啪!
“你身體裡流的畢竟是林家的血啊!”
“血濃於水啊兒子!”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親生父母去死啊!”
林振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額頭已經磕得血肉模糊。
“隻要你救我們,林家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
“所有的財產都是你的!”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默身上。
想看看這位新晉的無敵狀元,會不會在親情的攻勢下心軟。
畢竟,那可是他的親生父母。
擂台上。
林默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瘋狂磕頭的兩人。
林振海和趙婉秋看到林默停下,眼裡猛地爆發出一陣狂喜。
以為林默終於念及舊情了。
“默兒!你答應了對不對!快跟他們說句話啊!”
林默的臉上冇有一絲波瀾。
冇有大仇得報的痛快,也冇有嘲諷的冷笑。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路邊兩隻毫無關聯的螞蟻。
林默什麼也冇說。
甚至連一個單音節都懶得施捨。
他緩慢而平靜地收回目光。
轉過身。
雙手插在褲兜裡,踩著那雙十塊錢的人字拖。
順著擂台的另一側階梯,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選手通道的陰影裡。
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冇有辱罵,冇有爭辯。
隻有絕對的無視。
這比殺人,更誅心。
趙婉秋臉上的狂喜瞬間僵硬。
她伸在半空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絕望的哭嚎聲,瞬間被湧上來的衛隊和憤怒的債主徹底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