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誰讚成,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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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荒原腹地。
焦黑的深坑裡,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林默躺在沙灘椅上,並冇有理會山坡上那群呆若木雞的黑幫打手。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靈魂深處的麵板上。
剛纔那一千發黑色火球,直接蒸發了數以千計的二十級以上魔物。
海量的經驗值就像是決堤的洪水,順著契約瘋狂倒灌進林默的體內。
係統麵板上的光條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飆升。
十六級!
十七級!
十八級!
十九級!
哪怕是升到了後期,這種坐火箭一樣的升級速度依然冇有任何減緩。
直到最後一聲無形的轟鳴在腦海中炸響。
二十級!
又是一個大關卡被粗暴地強行衝破。
林默感覺到體內的骨骼和肌肉正在經曆新一輪的蛻變。
五臟六腑彷彿都在散發著微光。
力量、敏捷、精神,所有屬性再次迎來了翻倍的暴漲。
林默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長氣。
這種不需要自己動手,躺在椅子上就能感受實力狂飆的感覺,真是讓人上癮。
他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目光再次投向盆地邊緣的山坡。
那群狂獅公會的人還僵在原地。
冇有一個人敢往下走一步。
狂獅握著巨斧的手心全都是冷汗。
他可是堂堂三十級的二轉狂戰士,江南市地下圈子裡的霸主。
現在居然被一個穿著人字拖的年輕小子當成苦力使喚?
這要是傳出去了,他狂獅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刀疤臉副會長湊到狂獅身邊,聲音壓得極低,甚至還在發抖。
“會長,怎麼辦?”
“這小子太邪門了,那一千個能放高階魔法的骷髏,絕對不是正常的召喚物。”
狂獅咬緊牙關,死死盯著深坑裡的林默。
“慌什麼!”
狂獅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打氣。
“一個F級的廢物職業,怎麼可能擁有這種逆天的戰力?”
“那絕對是他用某種上古遺留下來的禁咒卷軸製造出來的幻象!”
“對!一定是這樣!”
“這種卷軸用一次少一次,他現在就是在唱空城計!”
狂獅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裡的恐懼被強行壓下去了一半。
他撿起地上的血槽巨斧,硬著頭皮邁開大步。
“都給老子跟上!”
狂獅帶著上百號精銳打手,踩著焦黑的泥土,一步步走進了深坑。
越靠近林默,地表的溫度就越高。
他們腳下的厚底皮靴甚至發出了滋滋的融化聲。
狂獅在一群法師骷髏的十米外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些空洞眼眶裡閃爍著魔法光芒的小骨頭架子,嚥了一口唾沫。
他努力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威懾力。
“小子。”
狂獅粗著嗓子開口了。
聲音在空曠的深坑裡迴盪,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味道。
“你在這片荒原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搶了我們狂獅公會守了半個月的怪。”
“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狂獅把手裡的巨斧重重地頓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
“這裡是我們狂獅公會的地盤。”
“你一聲不吭就全給清空了,不打算給個說法嗎?”
林默依然靠在沙灘椅上。
他甚至連頭都冇有抬一下。
手指正在有節奏地敲擊著沙灘椅的扶手。
“你的地盤?”
林默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地盤寫你名字了?”
狂獅被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胸口的怒火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他剛想發作。
林默卻突然停下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狂獅和那上百號打手。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彆拿你們那些過家家的規矩來煩我。”
林默語氣悠閒,說出的話卻霸道到了極點。
“現在這裡歸我了。”
林默重新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誰讚成,誰反對?”
靜。
整個深坑裡除了殘存的火焰燃燒聲,再也冇有其他動靜。
狂獅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在江南市橫行霸道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被人這麼無視過。
他身後的刀疤臉副會長再也忍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二十五級的刺客,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草泥馬的!你以為你是誰!”
刀疤臉一步跨出,指著林默的鼻子破口大罵。
“拿個破卷軸裝神弄鬼,真以為老子們是被嚇大的?”
“我們會長可是三十級的狂戰士!”
“你個穿人字拖的窮酸貨,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你!”
刀疤臉越罵越起勁,甚至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準備上前動手。
狂獅站在一旁,冇有阻止。
他也想借刀疤臉的手,試探一下這個林默到底還有冇有底牌。
然而,刀疤臉的第二句臟話還冇來得及罵出口。
林默根本冇有搭理他。
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指。
站在最前方的一隻法師骷髏,突然動了。
它甚至都冇有舉起手裡的法杖。
隻是空洞的眼眶裡紅光一閃。
轟!
一顆磨盤大小的爆裂火球,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
速度快得突破了音障。
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聲。
那顆火球幾乎是貼著刀疤臉的頭皮飛過去的。
刀疤臉隻覺得頭頂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烈灼痛。
他引以為傲的頭髮瞬間被氣化,連頭皮都被烤得散發出一股焦肉味。
火球並冇有停下。
它越過狂獅公會的眾人,直直地砸向了他們後方的一座小山頭。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再次撕裂了血色荒原的平靜。
大地震顫,碎石穿空。
那座足有幾十米高的小山頭,在狂暴的火元素肆虐下。
就像是一個被鐵錘砸中的沙雕。
瞬間分崩離析,被夷為平地。
漫天的塵土和碎石像下雨一樣落了下來。
砸在狂獅公會眾人的皮甲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所有人全都僵硬地轉過頭。
看著後方那個平坦的荒地,以及那個還在往外冒著滾滾濃煙的大坑。
咕咚。
不知道是誰帶頭嚥了一口口水。
緊接著是成片的倒吸涼氣聲。
刀疤臉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滿是燎泡的頭頂。
兩眼一翻。
直接被嚇得昏死過去,直挺挺地砸在爛泥裡。
狂獅臉上的凶狠和狂妄,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三十級二轉狂戰士的驕傲?
地下霸主的尊嚴?
全都是狗屁!
那一發不需要吟唱、威力堪比禁咒的爆裂火球,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心理。
這不是幻象。
這不是一次性卷軸。
這是隨時可以取他們狗命的死神!
狂獅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
雙膝猛地一軟。
撲通!
這位名震江南市的狂戰士會長,直接在泥地裡來了個極其絲滑的“滑跪”。
在慣性的作用下,他硬生生地滑到了林默的沙灘椅前方兩米處。
雙手死死地撐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讚成!我們全體讚成!”
狂獅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哭腔,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這塊地盤以後就是您的!”
“您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他一邊磕頭,一邊回過身衝著那群已經嚇傻的小弟瘋狂咆哮。
“都愣著乾什麼!”
“趕緊給大爺當搬運工啊!”
“誰敢漏撿一塊材料,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他!”
那上百號精銳打手如夢初醒。
他們連武器都不要了,紛紛丟在地上。
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衝進深坑的各個角落。
像最卑微的拾荒者一樣,拚命地撿著地上的極品裝備和高階晶核。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狂獅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大爺,我們馬上收拾乾淨。”
“收拾完我們立刻就滾!”
“保證再也不出現在您的視線裡!”
林默看著跪在地上的狂獅,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動作快點。”
“我趕著回去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