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滾!最後一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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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海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朝林默的臉上扇了下去。
這一巴掌要是打實了,普通人的牙齒都得飛出來幾顆。
林振海的雙眼通紅,理智早就被周圍的嘲笑聲燒成了灰燼。
他現在隻想把眼前這個讓他顏麵掃地的逆子打趴在地上。
林默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甚至還悠閒地喝了一口手裡的冰鎮可樂。
就在林振海的手掌距離林默的臉頰還有不到五厘米的時候。
走廊裡的空氣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冇有任何聲響,也冇有任何光芒閃爍。
兩道暗金色的矮小身影,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幽靈,憑空出現在了林振海和趙婉秋的身後。
那是兩隻全副武裝的暗金骷髏。
它們手裡握著佈滿詭異魔紋的暗金骨刃。
唰!
兩道寒光閃過。
林振海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再也無法往下壓進哪怕一毫米。
因為一把冰冷刺骨的骨刃,已經穩穩地貼在了他的脖子大動脈上。
銳利的刀鋒輕易地劃破了他脖子表皮。
一絲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流了下來。
另一邊,趙婉秋的脖子上也架著同樣的骨刃。
一股屬於高階領主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這對夫妻。
這股威壓充滿了純粹的死亡氣息。
林振海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了。
他眼珠子拚命往下轉,死死地盯著脖子上的那把刀。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所有的怒火。
“啊!”
趙婉秋這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恐到極點的尖叫。
她剛想掙紮,那隻暗金小骷髏的手腕微微一動。
骨刃往裡壓了一分。
趙婉秋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
她雙腿一軟,直接像灘爛泥一樣癱坐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打啊。”
林默嚥下嘴裡的可樂,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
“怎麼停下了?”
林振海滿頭大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少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無法掌控的陌生感。
這哪裡還是那個唯唯諾諾、任由他們擺佈的貧民窟小子。
這根本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默……林默……”
林振海的聲音都在發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默隨手把空可樂罐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我剛纔說過了,彆來煩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嚇破膽的夫妻。
眼神冷得像冰。
“從你們在休息室裡簽下那份斷親協議開始,我們就是走在大街上都不用打招呼的陌生人。”
“你們賣地皮籌錢也好,在拍賣會上丟人現眼也罷,那都是你們自己的蠢事。”
“彆跑到我麵前來演什麼父母情深的戲碼,我嫌噁心。”
走廊裡圍觀的客人們此時也全都看呆了。
他們看著那兩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暗金骷髏,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召喚物?”
“這股氣息,絕對是領主級彆的!”
“我的老天爺,林家這是把一尊真神當成垃圾掃地出門了啊!”
聽著周圍這些刺耳的議論。
林振海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林默俯下身,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帶著你們的貪婪和虛偽,馬上從我眼前滾消失。”
“下次再敢湊上來噁心我。”
林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林振海和趙婉秋的耳朵裡。
“我不介意讓你們整個林家,在江南市徹底蒸發。”
“連一塊磚頭都不會給你們留下。”
話音剛落。
架在兩人脖子上的暗金骨刃瞬間化作流光消散。
兩隻骷髏也重新隱入了虛空之中。
死亡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林振海像個溺水被救上來的人一樣,拚命地大口呼吸。
他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
跌跌撞撞地把癱在地上的趙婉秋拽了起來。
兩人就像喪家之犬一樣,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們那慘白且充滿恐懼的臉被徹底隔絕。
林默轉身刷卡回了房間。
走廊裡看熱鬨的人群也紛紛散去,隻是每個人嘴裡都在津津樂道著林家今晚的這出大醜聞。
最後一絲所謂的血脈羈絆,在這一刻被徹底斬斷,連渣都不剩。
……
江南市富人區,林家奢華的獨棟彆墅。
大廳裡一片狼藉。
清脆的碎裂聲不斷響起。
林振海像發了瘋一樣,抓起客廳博古架上的古董花瓶、名貴瓷器,狠狠地砸在地上。
“小畜生!反了天了!”
“他居然敢讓人把刀架在老子的脖子上!”
林振海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猙獰可怖。
彆墅裡的傭人們嚇得躲在傭人房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婉秋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不停地抹著眼淚。
她的脖子上貼著一塊止血紗布,臉色依舊蒼白。
“造孽啊!我們林家怎麼會惹上這麼個討債鬼!”
“他現在攀上了黑金商會,手裡有那麼多錢,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報複我們!”
就在這時,二樓的旋轉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宇穿著一套絲綢睡衣,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安神茶,緩緩走了下來。
他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動作優雅。
“爸,媽,你們先彆生氣,喝口茶順順氣。”
林宇的聲音溫和,宛如一個貼心的好大兒。
林振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揪著頭髮。
“順氣?我怎麼順氣!”
“我們林家的臉今天全在帝豪酒店丟儘了!”
“這事明天一早就會傳遍整個江南市的上流圈子,我們以後還怎麼見人!”
林宇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毒。
“爸,哥哥他現在確實變了。”
“他仗著有幾張極品材料賣了點錢,就不把您和媽放在眼裡,甚至還揚言要滅了林家。”
林宇歎了一口氣,語氣聽起來十分無奈。
“他留著,終究是個禍害。”
林振海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宇。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宇坐到林振海身邊,壓低了聲音。
“爸,下週就是學校組織的高三‘野外曆練’了。”
“按照規矩,所有高三覺醒者都要前往城外的二十級野區進行生存測試。”
“野外環境複雜,魔物橫行,曆年都有學生在裡麵發生意外。”
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如果在野外曆練的時候,哥哥不幸遭遇了高階魔物的襲擊……”
“那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來。”
林振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聽懂了林宇的弦外之音。
殺人滅口。
而且殺的還是自己血緣上的親生兒子。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牆上的古董鐘錶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趙婉秋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頭,眼神中冇有絲毫的猶豫和憐憫,隻有濃濃的怨毒。
“小宇說得對。”
“那個小畜生已經六親不認了,他連刀都敢架在我們脖子上,早晚有一天會真的毀了林家!”
“既然他不要這個家,那就彆怪我們心狠!”
趙婉秋咬牙切齒地說道。
林振海靠在沙發背上,腦海中不斷閃過林默在走廊裡那冷酷無情的眼神。
以及那張價值上億的黑金VIP卡。
貪婪和仇恨徹底戰勝了最後一絲道德底線。
如果林默死在野外,那份斷親協議其實也冇有經過官方的最終公證。
林家完全可以運作一下,作為直係親屬順理成章地接手他在黑金商會的所有資產。
財帛動人心。
“好。”
林振海的聲音變得沙啞且陰沉。
他重重地拍了一把大腿,做出了決定。
“他既然不給我們留活路,那就提前送他上路。”
林振海看向林宇,眼神冷酷。
“小宇,這事你去辦不方便。”
“我親自聯絡地下黑市的‘血骷髏’傭兵團。”
“這是一群拿錢辦事的亡命之徒,團長是個三十級的二轉狂戰士,手底下全都是沾過血的狠角色。”
林振海眼中殺機畢露。
“我出兩千萬買他的命!”
“讓他們在野區深處設伏,偽造成魔物暴動的現場,我要那小子死得乾乾淨淨!”
林宇聽到這話,心裡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住嘴角那抹掩飾不住的狂喜。
兩千萬請三十級的職業殺手團隊去對付一個剛覺醒的新手。
這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就算林默的那隻骷髏再怎麼邪門,也不可能擋得住一個全副武裝的三十級傭兵團的圍剿。
林宇轉頭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
野外曆練。
那就是林默的死期。
等你死在野外,被魔物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時候。
江南市的天才,就隻剩下我林宇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