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投向峽穀的另一個方向,那是之前塗山曦月活動以及後來被追殺而來的區域。經過淩晨那場風波後,那邊似乎安靜了許多,不知道是她傷勢未愈不敢再行動,還是隱藏得更深了。
「去那邊看看,或許能找到機會,或者……再次『偶遇』她。」蘇牧下定決心,身影如同鬼魅,開始朝著那個方向潛行獵殺,同時更加留意周圍的異常動靜。
蘇牧的靠近,顯然引起了隱藏在某處的塗山曦月的注意。她並未立刻現身,似乎仍在猶豫。但或許她也意識到,單靠她自己,無論是獵殺效率還是潛入計劃,都難以實現,尤其是在受傷和暴露過一次之後。
過了一會兒,在蘇牧側前方不遠處的亂石後,一個身影緩緩站了起來。那是一個外貌凶惡的種族生物,皮膚呈青灰色,佈滿疙瘩,獠牙外露,身高約兩米,屬於鬣犬族附庸中比較常見的一種,名為【石齶怪】。但這隻「石齶怪」眼神有些呆滯,動作也略顯僵硬。
它冇有攻擊蘇牧,而是發出一種低沉含糊的聲音,並非石齶怪的語言,而是通過某種精神波動傳遞意念:「人族……合作?」
蘇牧心中一動,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那隻「石齶怪」,他知道這肯定是塗山曦月的把戲。「正有此意。」他同樣以平靜的語氣迴應,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隱藏在暗處的對方聽清。
短暫的沉默後,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後,光影一陣扭曲,塗山曦月的身影顯現出來。她依舊臉色蒼白,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一些,顯然蘇牧給的治療藥劑起了作用。她警惕地看著蘇牧,紫眸中帶著一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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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擔心,」蘇牧率先開口,打破了略顯凝滯的氣氛,「如果真想對你不利,之前就不會讓你離開,更不會給你藥劑。」
塗山曦月聞言,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許。她咬了咬嘴唇,開口道:「我……我可以施展種族天賦,製造一層迷惑結界覆蓋在體表,改變外貌和一定程度的氣息模擬。雖然無法改變聲音,但我們天狐族自古便研習各種族的習性、語言和偽裝技巧,對於大部分常見種族都有深入瞭解。」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之前的經歷:「我上次之所以能潛入,就是偽裝成了另一個附庸種族【暗影豹】的成員。後來被髮現,是因為恰好有一支隊伍要進副本,臨時邀請我加入,我無法推脫,在副本內受傷導致幻術波動,才暴露的。」
蘇牧沉吟道:「你已經暴露過一次,他們不會加強排查嗎?」
塗山曦月解釋道:「獵犬族本身並不擅長精細的能量感知和幻術破解。而且,核心區域裡除了獵犬族,還有不少其他附庸種族,這些種族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獵犬族為了維持統治,也會分出一部分副本名額給他們。我可以偽裝成這些附庸種族中的精英成員,隻要不偽裝成需要絕對服從命令的獵犬族本身,混進去的機會還是很大的。畢竟,獵犬族也冇辦法記住所有附庸種族每一個成員的臉。」
蘇牧仔細思考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連塗山曦月這種偏向幻術和敏捷的狐族都能混進去,甚至一度成功,以自己更強的實力,即便暴露,殺出來的把握也更大。風險與收益相比,值得一試。
「可以。」蘇牧點了點頭,「我同意合作。你需要我做什麼?」
見蘇牧同意,塗山曦月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道:「我需要在你身上施加幻術結界,請你不要抵抗我的法術能量。」
蘇牧神色平靜:「可以。」他對自己現在的生存能力有足夠自信,過萬的生命值加上【星辰箭陣】和諸多保命手段,他不信對方能瞬間秒殺自己。
塗山曦月見狀,纖纖玉手抬起,指尖縈繞起淡淡的、如同月華般的柔和光暈。她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籠罩向蘇牧。
蘇牧隻感覺周身微微一涼,彷彿被一層清涼的水幕覆蓋,冇有任何不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體,外觀似乎並冇有任何變化。
塗山曦月似乎知道他的疑惑,解釋道:「幻術已經生效,在其他人眼中,你的樣貌已經改變了。」 說著,她對自己也施展了同樣的法術。
隻見她周身光影流轉,原本絕美嬌柔的狐女形象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達兩米三、肌肉虯結、皮膚呈暗紅色、頭生獨角、麵目猙獰的種族生物——這是另一個實力較強的附庸種族【裂角魔】的形象,而且看其體型和氣勢,儼然是其中的精英頭目級別。在這些崇尚力量的種族中,體型往往與地位和實力掛鉤。
「你現在的外貌,和我偽裝的這個『裂角魔』形象類似,屬於同族,但體型稍小一些,符合跟隨者的身份。」塗山曦月(現在是裂角魔小頭目)用一種低沉沙啞的、模仿裂角魔的嗓音說道,「進入之後,你儘量跟在我身後,不要輕易開口。當然,如果你懂得裂角魔的語言或者行為習慣,可以自行發揮。」
蘇牧自然冇學過什麼裂角魔的語言,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此刻,在旁人眼中,這裡站著的就是兩名來自附庸種族「裂角魔」的戰士,一名是氣息彪悍的頭目,一名是沉默寡言的隨從。誰能想到,這猙獰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個人族和一個天狐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