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光芒散去,蘇牧出現在一座風格迥異的城池之中。
與第一層東部防線核心堡壘那種高大、厚重、充滿戰爭機械感的風格不同,眼前這座【鐵壁城】規模要小上許多,但建築更加密集、堅固。
城牆並非純粹的合金或岩石,而是一種暗沉沉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特殊材質,表麵鐫刻的符文陣列更加複雜深邃,流轉的能量波動令人心悸。
城內的職業者數量明顯比第一層少,但等級普遍高出一大截。蘇牧粗略一掃,視線所及,幾乎看不到35級以下的身影,大部分都在40級左右,甚至有不少氣息凝練、目光銳利,等級達到45級以上的精銳尉官、校官匆匆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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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這樣連30級都不到的,簡直是鳳毛麟角,剛一出現就引來了不少詫異的目光。
「嗯?新人?不對,這年紀......預備營的?」
「29級?跑到第二層來乾嘛?找死嗎?」
「看他的徽章......尉官二星?開什麼玩笑?29級的尉官?」
低聲的議論在周圍響起,好奇、審視、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輕蔑。第二層是真正的絞肉場,這裡的怪物強度、深淵侵蝕程度遠非第一層可比。一個29級的「新兵蛋子」出現在這裡,在大多數人看來就是不自量力。
蘇牧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徑直朝著城門方向走去。他需要先出城,然後按照坐標趕往巨力峽穀。
一路上,他能感受到這座城市與第一層的不同。雖然規模小,但氛圍更加凝重肅殺。街道兩旁的店鋪販賣的裝備、藥劑、材料,品質明顯更高,價格也令人咋舌。
職業者們行色匆匆,身上大多帶著洗刷不去的血腥氣和硝煙味,彼此間的交流簡短而直接,很少有無意義的寒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緊迫感,彷彿危險隨時可能從城牆外降臨。
「聽說了嗎?『力之秘境』明天又要開了!」
「當然!我們小隊早就準備好了!這次一定要刷夠『大地結晶』,老子要換那把傳說級的雙手錘!」
「別做夢了,那秘境裡的『撼地牛魔』是那麼好對付的?上次『狂獅』小隊差點全軍覆冇!」
「怕什麼?這次我們準備了專門的破甲捲軸和減速陷阱......」
沿途,蘇牧聽到了不少關於「力之秘境」的討論。看來這個秘境在第二層確實很有名,吸引了大量隊伍前往。這讓他更加確信秦雪情報的準確性。
很快,他來到了城門處的出入檢查點。
幾名身穿製式鎧甲、氣息彪悍的守城士兵正在覈查出入人員的身份和任務憑證。當輪到蘇牧時,一名麵容黝黑、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傷疤的士官攔住了他。
「等等。」疤臉士官上下打量著蘇牧,眉頭緊鎖,「小子,你等級多少?」
「29級。」蘇牧平靜回答。
「29級?」疤臉士官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和一絲惱怒,「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封魔塔第二層!外麵的怪物最低都是35級!精英遍地走,首領不如狗!你一個29級的弓箭手,出去能乾嘛?給怪物送口糧嗎?!」
他的聲音引來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一些正準備出城或剛剛回來的職業者也紛紛投來目光,看到蘇牧的等級後,大多搖頭嘆息,或露出看笑話的神情。
「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預備營天才,以為在第一層出了點風頭,就能來第二層耀武揚威了。」
「29級......我當年29級的時候,還在第一層老老實實刷困難本呢。」
「估計是哪個大家族塞進來鍍金的少爺吧?可惜,這裡可不看家世,隻看拳頭硬不硬。」
議論聲中,疤臉士官的態度更加堅決:「冇有30級,原則上不允許單獨出城執行任務!這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回去吧,等升到30級,完成一轉,再來!」
蘇牧眉頭微皺。他理解對方是出於職責和安全考慮,但他冇時間在這裡耗。
「我有必須出去的理由。」蘇牧說道,亮出了自己的尉官徽章,「而且,我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尉官二星?」疤臉士官看到徽章,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搖頭,「軍銜高不代表實力夠!規矩就是規矩!29級,太危險了!我不能放你出去!」
就在這時,一名肩扛少校軍銜、氣質沉穩的中年軍官聞聲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少校問道。
疤臉士官立刻敬禮,將情況簡要匯報。
少校看向蘇牧,目光在他年輕的臉上和尉官徽章上停留片刻,忽然問道:「你叫蘇牧?」
「是。」蘇牧點頭。
少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沉吟片刻,對疤臉士官道:「覈實一下他的身份和任務記錄。」
疤臉士官立刻操作手中的終端。幾秒後,他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低聲道:「長官,他是東部防線上次功勳榜第三......而且,林戰教官那邊剛剛發來通訊,說......如果他要出城,在不違反基本原則的前提下,予以放行,不必過多阻攔。」
疤臉士官的聲音雖低,但附近一些耳尖的職業者還是聽到了。
「功勳榜第三?東部防線上次那麼慘烈,他一個29級能排第三?」
「林戰教官?是預備營那個『鐵麵』林戰?他居然親自打招呼?」
「這小子......看來冇那麼簡單啊!」
少校似乎並不意外,他對蘇牧點了點頭:「既然是林教官的意思,你可以出城。但是。」他語氣嚴肅,「第二層不同於第一層,怪物不僅等級高,而且大多具備元素屬性和特殊攻擊方式。務必謹慎,量力而行。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立刻發出求救訊號,最近的巡邏隊會儘可能趕往支援。」
「明白,多謝長官。」蘇牧敬了個禮。
少校揮揮手,示意放行。
疤臉士官雖然仍有疑慮,但軍令如山,隻得讓開道路,但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小子,外麵真的危險!小心點!」
蘇牧點了點頭,大步走出了城門。
城外,景象與第一層又有所不同。
天空是一種壓抑的暗紅色,彷彿永遠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血霧。大地呈現出焦黑與暗紅交織的色澤,龜裂的縫隙中隱約可見流淌的熔岩。空氣灼熱,帶著濃重的硫磺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植被稀少,隻有一些扭曲怪異的、彷彿金屬和岩石構成的低矮灌木零星分佈。遠處,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巨大身影在遊蕩,發出低沉的咆哮。
而就在城門前方不足百米處,就遊蕩著幾頭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