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之巔。
敖烈與九陰，幾乎同時收回了目光。
「四百三十一擊餘波，滅殺約兩萬一千餘矮人，摧毀主城及附屬設施十七處。」敖烈淡淡道，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母樹本源侵蝕，連帶輻射，滅殺精靈約八千七百，林地生靈不計，魔法屏障全毀。」九陰的九顆頭顱搖晃著，發出滿意的嘶嘶聲。
它頓了頓，看向敖烈：
（
「範圍與數量，皆是我贏。不過......你摧毀得更加徹底。」
敖烈冷哼一聲：「毀滅，自當徹底。留有餘地，徒增後患。」
他望向東南方向，月靈國的位置，眼中陰鬱稍減，卻仍有一絲不甘。
「今日暫且放過那些螻蟻。」敖烈甩袖，「待此間事了，若他們還在......再隨手碾死便是。」
九陰怪笑一聲，重新化作烏光，鑽回敖烈袖中。
峰頂重歸寂靜，雲霧繚繞，彷彿什麼都未發生過。
隻有遠方，那兩處剛剛化為廢墟的國度，無聲訴說著剛纔那場隨手而為、卻足以讓凡人國度絕望的「比試」。
而月靈王國，王宮大殿內。
激烈的朝議剛剛告一段落，女王月靈正與重臣們詳細推演軍備、糧草、防禦等事宜。
無人知曉。
就在片刻之前，兩顆隨手丟擲的石塊，兩個遠比月靈強大、繁榮的國度，已然灰飛煙滅。
而他們自己，剛剛與一場同等的、毫無道理的滅頂之災......
擦肩而過。
.......
蘇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封魔塔東部防線為他分配的臨時居所內。
還未等他完全適應傳送帶來的輕微眩暈感，胸前的身份徽章便劇烈震動起來，同時腦海中響起了密集的通訊提示音。
「嗯？」蘇牧眉頭微挑，意識沉入徽章。
未讀通訊記錄：十七條。全部來自柳珊珊。
最早的一條是八個多小時前：「蘇牧，你還在封魔塔嗎？看到回我一下。」
緊接著幾條間隔不長，語氣逐漸帶上關切：「蘇牧？是不是進特殊副本了？出來記得聯繫我。」
「我這邊幫你聯繫副本次數有眉目了，等你訊息。」
最近的一條是半小時前：「你肯定進特殊副本了對吧？放心刷，出來一定先找我！有好事！」
蘇牧看完，心中微動。
效率這麼高？他才離開一天左右，柳珊珊那邊就已經聯繫到副本次數了？
「看來她在預備營的人脈，比我想像的還要廣一些。」蘇牧想著，直接通過徽章回撥了過去。
幾乎隻響了一聲，通訊便被迅速接通。
「蘇牧！你出來了？！」柳珊珊清脆中帶著欣喜的聲音立刻傳來，「你在哪兒？還在E-17區那邊嗎？」
「嗯，在之前的臨時住處。」蘇牧答道。
「等我！馬上到！」柳珊珊語速很快，「具體坐標給我一下，我申請傳送過來！」
蘇牧報出坐標。幾秒後，房間內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凝實。
正是柳珊珊。
她今天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淡青色勁裝，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線。烏黑的長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俏麗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欣喜，一雙明眸在看到蘇牧的瞬間便亮了起來。
「隻有你一個人？」蘇牧有些意外。他以為柳珊珊會帶著「客戶」一起來。
「當然先來找你啦！」柳珊珊自然地走到蘇牧麵前，打量了他一下，似乎確認他冇受傷，才笑道，「我猜你急著衝級，其他人還在組織呢。你可別小看了『帶刷封魔塔第一層地獄難度』這件事。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得好好談。」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你之前提的條件。隻要副本次數加少量代價。我覺得不太合理。你不是缺錢嗎？這可是賺錢的好機會。」
蘇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靠帶刷這個副本......真能賺到大錢？
他雖然知道封魔塔第一層的地獄難度首通含金量很高，但具體在「市場」上價值多少，並冇有清晰概念。
「你可能不太瞭解行情。」柳珊珊看出他的疑惑，耐心解釋道，「對於普通一本院校的學生來說，能在大四前單人通關封魔塔第一層任意難度，基本就能穩穩畢業了。而對於重點職業大學、乃至戰神預備營這樣的頂尖學府，越早通關，獲得的資源傾斜就越多！」
她掰著手指列舉：「提前畢業資格、高級技能書兌換權限、稀有裝備打造機會、進入深層塔的推薦名額......甚至關係到某些特殊遺蹟的進入資格！」
「但即便如此，能在入學第一年內通關地獄難度的，放眼全球也是鳳毛麟角。而且，」柳珊珊強調，「封魔塔每層的挑戰都有等級上限！第一層最高不能超過30級！這意味著，最佳的『帶刷』視窗期非常短暫。就是20級到30級之間！錯過了，哪怕你等級再高，也進不去了！」
「所以，」她總結道，「一個穩定、高效、能帶人通關地獄難度的『打手』，對那些卡在瓶頸、急需這份資歷來換取資源的『潛力股』來說，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簡單衡量！」
蘇牧聽完，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這不止是簡單的「帶升級」，更是一張通往更高平台的「門票」。對於那些背景深厚、自身天賦卻未必頂尖的「資源型」學員來說，這張門票，確實值得付出大代價。
「所以......這確實是個賺錢的路子。」蘇牧點點頭，看向柳珊珊，「麻煩你了。」
他語氣真誠。這件事看似互惠互利，但柳珊珊主動攬下聯絡、談判的麻煩事，確實是幫了他大忙。
「跟我客氣什麼！」柳珊珊擺擺手，笑容明媚，「而且這種事，我肯定優先想著自己過來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說著，手指在身份徽章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叮！
蘇牧的徽章傳來提示音。帳戶入帳：10，000，000大夏幣。
一千萬？！
蘇牧一怔：「這是？」
「我的『帶刷費』呀！」柳珊珊俏皮地眨眨眼，「放心，這是友情價，打了一折的！其他人可冇這個待遇哦！」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錢你不用替我心疼。我家別的不多，就是錢多。這錢......也不用我出。」
話雖這麼說，但蘇牧哪裡不明白。柳珊珊是看出他急需資金，才如此積極地促成此事，甚至自己先墊付了「費用」，來讓他安心收下。
「其實你不用這樣。」蘇牧搖搖頭，「就算你不付錢，我之後也會帶你過這個本的。」
柳珊珊聞言，眼中笑意更濃，像月牙兒般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