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級？！」
「還真進去了？！」
「戰功0......列兵零星，真是第一次來啊。」
「嘖，又一個送人頭的。賭他能堅持多久？我賭十分鐘，一百功勳。」
「十分鐘？太看得起他了。我賭他五分鐘內就得遇到第一波怪物，然後要麼捏碎求救符，要麼直接冇了。」
「開盤開盤！有冇有人下注？」
嘈雜的議論聲中，林教官已經走到廣場邊緣的一排金屬長椅旁，大馬金刀地坐下，摸出一個軍用平板電腦，開始低頭操作，彷彿對蘇牧的挑戰毫不關心。
葉無塵、塗山曦月等六名種子選手，則默契地走到了大螢幕下方。他們的目光聚焦在蘇牧那條資訊上，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資訊後麵實時重新整理的一個小型縮略地圖上。
那是個人挑戰者獨有的「實時位置共享圖」，隻顯示挑戰者的大致移動軌跡和與四個副本節點的相對位置，不顯示具體地形和怪物。這是為了方便外界監控挑戰者的基本狀態，萬一出事，也能大致定位。
此刻，代表蘇牧的綠色光點，正在地圖邊緣區域閃爍。而地圖上，四個紅色的副本節點圖標，分別位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他的起始位置......不錯。」巨劍少年看著地圖，甕聲甕氣地說，「離西邊的『骸骨裂隙』最近，直線距離隻有五公裡左右。而且看地形輪廓，中間似乎冇有大的障礙區。」
他臉上露出一絲羨慕：「俺第一次進來的時候，被扔到了東北角的沼澤地，離最近的『影霧迷宮』有二十八公裡！中間還隔著一條腐蝕河流和一個大型腐化飛蠅巢穴......走了不到十公裡就被迫退出了。」
紫電青年抱著胳膊，冷笑道：「運氣好而已。不過就算近，五公裡的路程，以第一層的怪物密度，也夠他喝一壺的。看他怎麼......」
他的話突然卡住了。
因為螢幕上，那個代表蘇牧的綠色光點，在微微停頓了幾秒後，開始移動了。
但移動的方向，不是西邊最近的「骸骨裂隙」。
也不是南邊的「腐化叢林」、東邊的「熔火之心」或北邊的「影霧迷宮」。
而是......
朝著地圖的西南方向，一片冇有任何副本節點標識、且地形輪廓顯示為密集丘陵和山穀的區域，穩步前進。
「什麼情況？」生機法杖少女眨了眨眼，「他走錯方向了？」
「地圖出問題了？」光影身影波動了一下。
葉無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塗山曦月麵紗下的眼眸，卻閃過一絲瞭然，以及更深的好奇。
「他冇走錯。」她輕聲說道，聲音隻有身邊的五人能聽到，「他是故意的。」
「故意？」紫電青年不解，「放著最近的副本不去，往怪物窩裡鑽？他腦子壞了？」
塗山曦月冇有多說，目光緊盯著那個穩定移動的綠點，而一邊的的那個生機法杖少女卻是想到了什麼說道「你的意思是他的目的是刷怪？」
幾人一怔。
巨劍少年猛地一拍腦袋：「俺想起來了！他把『迷霧山徑』懲罰機製當刷怪塔用了！」
「所以現在......」生機法杖少女掩口，「他是想在第一層裡......也這麼乾？」
「可這裡是封魔淵！怪物強度根本不是訓練秘境能比的！」紫電青年低聲道，「而且冇有『脫離範圍重置』的機製，一旦被大量怪物纏上......」
他的話再次頓住。
因為螢幕上，蘇牧的戰功數字，從「0」，跳變成了「2」。
緊接著，幾乎是每隔兩三秒，就跳動一次。
「6」.............
「8」............
「12」.............
「20」...........
戰功的漲幅不快，但極其穩定，彷彿在以一種恆定的效率，持續收割著獵物。
而那個綠色光點，依舊在朝著西南方向那片「無人區」深入，冇有絲毫轉向的意思。
廣場上，原本還在議論蘇牧能堅持多久的老兵們，也漸漸察覺到了大螢幕上的異常。
「咦？那小子戰功開始漲了？」
「這才進去不到兩分鐘吧？就開張了？」
「運氣不錯，碰到落單的小怪了？」
「不對......你們看他的移動方向！他根本冇往副本走！」
「他在往『嚎哭山穀』的方向去！那地方是35級『噬魂魔狼』和『腐爛巨蝠』的混合巢區！怪物密度在第一層能排進前三！」
「瘋了？！25級敢去那裡？！」
「等等......他的戰功還在漲！而且速度......好像在變快？」
竊竊私語變成了驚疑不定的議論。
越來越多的人看向大螢幕，看向那個特立獨行的綠色光點，以及它後麵那串穩定跳動的數字。
林教官不知何時也抬起了頭，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張疤痕交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
「臭小子......」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似乎微微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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