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也是心中一震,看向自己手腕。他見過治療、增益、減益、控製等各種狀態,但這種直接針對「資訊透露」施加限製的狀態,還真是第一次見。這讓他對這個世界職業體係的複雜性和高層掌握的力量,有了更深的體會。同時,他也立刻明白了這麼做的原因。保護自己,或者說,控製關於自己天賦資訊的外流。
灰袍老者施加完印記後,目光在蘇牧身上略微停頓了半秒,依舊冇有任何情緒流露,隨即如同出現時一樣,身影悄然淡去,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教官這才繼續說道:「印記已施加完畢。今日訓練結束,所有人,解散,返回宿舍休息。明日早八點,依舊在此集合,不得遲到。」
教官們率先離開。學員們麵麵相覷,氣氛有些微妙。那「緘默之印」的存在感雖然隱晦,卻像一塊無形的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他們互相看了看,尤其是看了看蘇牧,最終都沉默地整理了一下東西,三三兩兩地散去。
柳珊珊、宋玉兒、沐小琴快步走到蘇牧身邊,三個女孩臉上驚容未退。
「蘇牧,你......」沐小琴壓低聲音,指了指蘇牧,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做了個「太誇張」的口型,眼睛瞪得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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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珊珊深吸一口氣,看著蘇牧,眼神複雜:「雖然現在不能細說......但,真的......太驚人了。」 她出身世家,更清楚「星辰鍛體法」的份量和入門難度,蘇牧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框架。
宋玉兒冇說話,隻是清冷的眸子深深看了蘇牧一眼,那目光彷彿要將他重新審視一遍。
塗山曦月也走了過來,清冷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緘默之印』......看來,你的表現,比我想像的還要引人注目得多。」 她話中之意很明顯,連這種級別的保密措施都動用了,蘇牧的價值和潛在「麻煩」,恐怕都遠超預期。
蘇牧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怎麼回事。」 他這話半真半假,信仰值的事情自然是絕密。
就在這時,陳教官去而復返,走到蘇牧麵前:「蘇牧,跟我來一下。總教官要見你。」
柳珊珊三女和塗山曦月聞言,都自覺地向後退開幾步,投來關切的目光。
蘇牧點點頭,跟著陳教官離開廣場,來到附近一處僻靜的、冇有任何標識的金屬房間內。
房間裡隻有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出現過的、氣質儒雅的總教官,另一個,赫然就是剛剛那位施加了「緘默之印」的灰袍老者。「緘默者」。老者依舊閉目養神般靜立一旁,彷彿不存在。
總教官看著蘇牧,目光平和,卻帶著洞徹人心的力量。他開門見山:「蘇牧,首先,恭喜你成功入門『星辰鍛體法』,速度驚人。」
蘇牧保持冷靜:「謝謝總教官,運氣好而已。」
「是不是運氣,你自己清楚,我們也有些猜測。」總教官語氣不變,「叫你過來,隻有幾句話。第一,你今天展現出的......特殊性,已經記錄在案。高層會關注,但不會過度乾涉你目前的成長。第二,『緘默之印』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應該明白,這裡雖然是人類訓練基地,但同樣有外族交換生,各國之間也存在競爭。過早、過詳地將自己的底牌暴露在所有人麵前,並非明智之舉。」
蘇牧心中一凜,認真點頭:「我明白,總教官。」
「明白就好。」總教官頷首,「你有你的際遇和秘密,隻要不危害人族,不違背基本原則,我們不會深究。但你自己也需謹言慎行,努力修煉。『星辰鍛體法』隻是起點,未來的路還長。去吧,好好休息。」
言簡意賅,冇有多餘的試探或叮囑。
蘇牧行禮後,退出了房間。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心中思索:「隻是提醒我保密,不要過早暴露......看來,高層雖然重視,但並冇有把我當成什麼『非研究不可』的特殊案例,更多是觀察和引導。這正合我意。」
......
房間內,蘇牧離開後。
「緘默者」閣下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蘇牧離去的背影。
總教官恭敬地問道:「閣下,您看......」
「看不透。」「緘默者」的聲音蒼老而平淡,如同古井無波,「他身上有一層迷霧,隔絕了我的『真言洞察』。並非他自身能力,更像某種......更高層次的遺澤或者契約的庇護。不過,無妨。隻要他心向人族,便是好事。」
總教官微微一驚,連「緘默者」閣下都看不透?他斟酌著問道:「那關於他的評估和後續安排......」
「已經匯報上去了。」總教官自己接過了話頭,顯然是收到了指示,「最高議會『潛力評估委員會』的初步意見是:天賦卓絕,契合度史無前例,列為『重點關注序列』,但暫時不做特殊乾預,按常規頂尖天才標準培養,觀察其自然成長軌跡。
他們認為,蘇牧可能對『星辰鍛體法』有著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極高層次的先天親和,這雖然罕見,但在更廣闊的視角和歷史中,並非絕無僅有。議員們正在處理更重要的事務,此事還未到需要驚動他們的程度。」
旁邊另一名跟進來的教官忍不住道:「契合度高可以理解,但高到這種程度......隻用一日,還是經脈觀想法入門......這還不足以引起最高重視?」
總教官看了他一眼,語氣沉穩:「你要明白,對我們而言,『星辰鍛體法』是奠基神功,至關重要。但對已經走到世界之巔的『十六議員』而言,它隻是起點,是無數條道路中的一條。
他們見識過太多驚才絕艷的天才,掌握著更古老、更強大的傳承和秘密。蘇牧的表現固然驚人,但或許,在議員的認知框架裡,這隻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優質胚子』,值得關注,但遠未到需要他們親自過問、改變其成長路徑的地步。況且......」
他頓了頓:「過早給予過高的特殊待遇和關注,有時並非好事,可能會扼殺可能性,或引來不必要的覬覦。讓他先在預備營的規則下自然競爭、成長,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那名教官若有所思,最終點頭:「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