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是......主動留在那裡,把觸發怪物當成了......刷經驗的途徑?!
這個認知,如同冰冷的泉水,澆滅了他們因組隊而升起的一絲優越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和......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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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小心翼翼、合力才能艱難應對的怪物,對那個傢夥而言,竟然是隨手可割的「經驗草」?
這就是......排名榜首,能與種子選手為伍的存在的真正實力?
三人再次望向身後密林的目光,已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那短暫的、不到半分鐘就結束的戰鬥聲響,此刻聽在他們耳中,卻彷彿比任何獸吼都更加震耳欲聾。
那是實力差距,最直觀,也最殘酷的體現。
地下觀測室內。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無數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模擬出的山體地圖上移動、閃爍。代表著蘇牧的那個光點,卻在山腳某處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狀態持續了一分多鐘。
「嗯?東麵一號那個蘇牧停下了。」一名戴著戰術目鏡、負責監控能量波動的教官最先注意到異常,他將蘇牧所在區域的監控畫麵放大到主螢幕上,「看來是想休息恢復體力了。這倒不奇怪,連續在山林間快速移動近二十分鐘,消耗確實不小。」
畫麵中,蘇牧找了一處空地,直接盤膝坐下,甚至收起了環繞周身的星辰箭矢,顯得頗為放鬆。
「果然天狐族那小丫頭和他們聯繫過了。」陳教官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絲預料之中的微笑,「想在山腰區域匯合?這個判斷很明智,可惜......」
他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快速敲擊,調出了蘇牧小隊五人的實時位置和通訊數據流監控(僅顯示有通訊發生,不涉及內容)。五個光點分散在山腳各處,但就在幾分鐘前,他們之間明顯有密集的數據交換。
「一切都在算計當中。」林教官抱著手臂,冷峻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隨機分散、幻陣乾擾、額外誤導......他們想匯合,冇那麼容易。至少,在山腳到山腰這一段,他們得靠自己。」
「體力消耗、心理壓力、獨自應對怪物......這纔是第一課。」卡洛夫教官粗聲道,「溫室裡的花朵,得先學會在暴雨裡挺直腰桿!」
幾名教官的目光都落在蘇牧的畫麵上,等待著他「被迫休息」後觸發怪物機製的那一刻。
「這蘇牧,剛纔移動的時候速度很快,我還以為他體力能多撐一會兒呢。」一名身形瘦高、負責體能數據分析的教官搖了搖頭,「看來也就二十分鐘的持續高速移動水平。作為弓箭手,這個耐力......嘖,隻能說中規中矩。」
另一名麵容和善、負責心理評估的女教官輕笑:「畢竟隻是剛入學的新生嘛,之前又冇接受過係統的耐力訓練。能撐二十分鐘保持那種移動速度,已經很不錯了。你看其他學員,不少十五分鐘就開始減速,東張西望找地方休息了。」
「說得也是。」瘦高教官點點頭,「不過作為咱們這期的榜首,又跟種子選手混在一起,對他要求高一點也正常。體力這東西,後期可以練,但他這底子......」
他話冇說完,主螢幕上,蘇牧前方的空氣泛起漣漪。
「來了!」監控能量波動的教官低聲道,「第一波觸發,標準配置,30級精英獨角血狼一頭。」
所有教官都饒有興致地看著,想看看這位「榜首」在體力消耗後,單獨應對同級精英怪物的表現。
然後。
他們看到蘇牧甚至冇有起身。
隻是坐在原地,抬手,張弓。
咻咻咻咻咻!
剎那間,箭矢如暴雨般潑灑!那數量,那頻率,讓觀測室內所有教官的瞳孔都微微一縮!
更讓他們眼皮一跳的是,那些箭矢在命中血狼厚實皮毛後,並冇有四散彈開,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折向血狼的眼、喉、腹、關節等要害!同時,每一支箭矢命中後,都引發了一圈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範圍濺射波動!
「這箭矢數量......不對!」瘦高教官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每秒傾瀉的箭矢超過二十支!這怎麼可能是一個25級弓箭手的正常攻速?!」
「不止是數量。」林教官眼神銳利如刀,「看彈射軌跡。不是隨機的,是鎖定的!每一支箭矢的二次彈射都精準命中了有效部位!還有那濺射效果......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難怪......」陳教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能刷出兩千多萬的功勳。這種箭矢數量配合彈射和濺射,在怪物密集區域的清場效率,確實能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麵對怪物群,他的輸出優勢會被無限放大。」
畫麵中,不到十秒,那頭皮糙肉厚、讓普通三人小隊都頭疼不已的30級精英血狼,哀嚎著倒地,化作光點消散。
觀測室內安靜了一瞬。
「解決得......是不是太快了點?」心理評估女教官眨了眨眼,「從怪物出現到倒地,十秒?而且他全程坐著冇動?」
「攻擊力也異常的高。」負責戰鬥數據分析的教官快速調出剛纔那一輪攻擊的傷害估算,「就算有彈射和濺射加成,單個箭矢的基礎傷害也遠超同級弓箭手水準。他的力量屬性或者武器附加,肯定有異常。」
「不是,他這弓箭手還有召喚能力,雖然召喚的怪物似乎不怎麼強。」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卡洛夫教官哼了一聲,「關鍵是,這小子解決完怪物,又坐回去了!他想乾嘛?」
所有教官再次看向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