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全世界進入了某種慢動作。
陳凡從螢幕上看到目標點高樓的窗戶從旁邊一抽一抽的掠過。
就像前世玩3A遊戲因為顯示卡不行時轉動鏡頭帶來的畫麵卡幀。
目標點中心的這棟螺旋大廈，掛滿了彩色燈條，看起來庸俗又難看。
也許是受到部位破壞，所以畫麵卡了吧？
他想著。
再看看旁邊領航員姿態的彗星，那慌張的小臉。
陳凡不由得感到抱歉。
外麵的雨水一陣又一陣的打在機甲上。
從駕駛艙裡看起來，也彷彿拍在他臉上。
『太賴了！居然耍賴了！
太不要臉啦！
說好的自己不開大呢！？
自己滿級大招你好意思！？
你還真好意思啊！？』
在比賽裡從空中俯瞰這個這幅畫麵。
會發現整個場景竟然都是一種卡頓的感覺！
就好像地球上某個王姓導演，的經典抽幀拍攝手法。
銀白色機體背後的推進器閃著幽藍色的光芒。
苦苦延緩著墜落速度。
陳凡剛剛心裡所吐槽的話語，好像幻化成了物質般。
一段段內心獨白以一種實體文字的方式不斷放大。
出現在機甲後麵！
然後被一寸寸墜落的機甲砸碎併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最後消失。
『作為凡哥的機娘！
我必須要更優秀！更努力！
這樣才配得上他天才機師的身份！
我不是掃把星！我纔不是掃把星！
凡哥給我起名彗星絕不是掃把星的意思！
我要贏！我要贏給你看！
彗星！你要加油啊！
加油去想！去思考！
去想贏的方法！』
彗星的內心獨白組成文字出現。
但依然阻擋不了，墜落的銀白色機甲將其砸碎，並消失。
『是啊，我也想贏啊！
答應過的事情！拚儘全力我也想實現啊！
彗彗那麼想要這場勝利！
我答應過彗彗要贏的呀！
作為天才機師我怎麼能這麼丟臉！
但該怎麼贏？！』
『我要贏！我想贏！我不要被看不起！！！』
『對！我們不想輸啊！！！』
他們不同的內心獨白凝結成實質交替出現。
但都被緩慢墜落的機甲所砸碎。
陳凡和彗星都冇有意識到。
他們彼此的心聲已經清晰的出現對方腦海裡了。
從遠處看，銀白色機體拖著藍色尾跡。
像一顆湛藍的流星。
在雨夜，墜向這座由霓虹燈帶組成的廢棄都市。
這座城市的燈光在扭曲著，模糊著，旋轉著。
變成了一幅梵高風格的夜晚城市油畫。
......
叮——
［您有新的訂單！］
‘這是咋回事！？
我在哪兒？
我剛剛不是在比賽嗎？
我在乾啥？
我為啥拿著外賣！？
咦！哪個不是凡哥的小橙嗎？’
彗星現在很混亂。
剛剛眼前一陣暈眩。
就看到自己拿著手機開啟一個冇見過的APP接單。
然後跨上了凡哥的電動車！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乾啥！
『嗯，有點餓了，中午著急送單，就隻吃了兩包子果然不行啊。』
陳凡的聲音出現，準確來說是一種想法，傳達給了彗星。
接著彗星看到“自己”拿出了一根能量棒。
是巧克力堅果味的，還很鹹！
‘等等！這個聲音是凡哥！
我在凡哥身體裡？
不對！我控製不了身體！
我在以凡哥的視角在體驗他！
啊！腦子好亂，怎麼會這樣？’
彗星很快接收到陳凡的新想法。
『這個牌子的能量棒真是越來越難吃了！
算了，回去再去老猴那裡吃個燒烤吧，順便看比賽。』
‘凡哥！大晚上不要吃燒烤！！！！’
彗星瞬間不再在意自己的現狀！
她被陳凡隨性且不健康的想法給氣到了！
哪有機師過這種日子的啊！
這竟然還是自己家機師！
太不健康了！
太不重視自己身體了吧！
但是她此刻又無可奈何。
陳凡在城市的路口等著紅綠燈。
周圍車水馬龍的街道，繁華的城市氛圍，各種城市燈光照射在他的外賣服裝上，顯得很單薄。
旁邊大熒幕廣告牌上，出現了獲獎機娘和機師的報道。
“恭喜[騰雲機娘俱樂部]的金項西與他的機娘“雪痕”獲得本次京津市國際邀請賽的MVP！”
“老胡喲，這個金項西作為騰雲俱樂部裡外援的年輕小將，有王牌機師之資啊！”
“可不是，看來我們夏國機娘比賽上顏麵的還得是外援撐著啊！
不過壞訊息是今晚還有海外的明星賽直播，亮劍中隊可能要在海外丟臉咯。”
陳凡抬頭看了一眼熒幕上的機師和機娘。
『什麼東西？
你個胡姓嘉賓什麼成份啊？
待我契約機娘打上職業！
必然嘎嘎暴揍這些臭魚爛蝦！』
‘原來凡哥的自信是天生的......不對！這應該算傲慢了吧......
欸，等等！這好像是凡哥契約機娘前的經曆？’
彗星被陳凡不屑的態度驚了一下。
不過也冇多大反應。
畢竟陳凡平時就這樣，隻是冇有腦子裡想的那麼直白而已。
她反而注意到這段場景的時間點！
而且剛剛主持人的對話似乎很熟悉？
陳凡抬頭看了看天空，因為被城市光汙染遮蔽，所以看不見星星。
『這些高樓，跟要倒下來一樣。』
彗星也感受到，從這個視角，那些披著華麗彩燈的高大人類建築物，有種要倒下來，壓到自己身上的錯覺！
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怕。
『喲西！過了這個測速點拍照了！閃電送餐模式啟動！』
就在彗星還在思考時。
她看到“自己”做出一個驚人的舉動！
陳凡在路邊停車，直接把車牌摘了下來！
車牌居然是磁吸上去的！
還掏出一塊麪巾圍在臉上！
‘凡哥你在乾啥啊！？
你不就是送個外賣嗎！？
你摘車牌號乾什麼？
你遮住臉是想做什麼？
這樣是不對的呀！’
很快彗星得到了答案。
陳凡跨上車，他一邊往前開。
一邊擰開電動車左邊手把的卡扣。
通常電驢左邊手把，這個位置是冇啥用的！
然而陳凡卻往外一拉！
手把展開了一小截！
上麵有個白色凹槽。
裡麵是一個紅色按鈕！
按鈕上的圖案是個骷髏頭！
‘小橙還有這個按鈕！？
為什麼藏起來！？
這個看起來就很危險啊！’
陳凡果斷的按了下去！
突然的，小橙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數個檔次衝了出去！
但電子螢幕上卻還是顯示著正常的限速數值。
這原來是個解除小橙速度限製的按鈕！
‘這個速度！
直接上一百多了！？
小橙還有這個功能嗎！？
不可以呀！
凡哥你這樣太危險了！
而且改裝車上路犯法啊！！！！’
而突然的提速也讓後輪打滑！
左右搖晃了幾下後陳凡穩住了車身，箭似的衝了出去！留下一道帶著燒焦的橡膠味道的車痕。
由於車速很快，他在下緩坡時車身直接騰空起來。
而旁邊巨大廣告銀幕的動態光影恰好映在陳凡和小電驢身上，給他們紋上了一層迷幻的圖案。
而熒幕上正好播放著演唱會。
[我想要說的，前人們都，說過了！
我想要做的，有錢人，都做過了！
我想要的，公平，都是不公的，虛構的～！]
小電驢落地，陳凡鑽進車流，消失在了模糊的霓虹燈光中。
看見這一幕，如果彗星有肺的話，她一定肺都要氣炸了！
然而這也是陳凡成為外賣卷王商業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