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Tinme突然引入了嚴肅的話題。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
奈奈可抬起頭,嘴裡的牛肉還冇嚥下去,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馬修擔憂地看向自己的機師。
貞德放下筷子,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索菲不明所以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氣都不敢出。
陳凡放下筷子,拿起酒瓶給自己倒滿,又給Tinme添上,語氣倒是很淡定。
“怎麼這麼突然?”
“我隻還算的了。”Tinme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其實經曆了上次的戰場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隻是今天才下定決心。”
Tinme給自己夾了一大塊臘排骨。
“冷鋒,你知道你現在在地獄邊境是什麼情況嗎?”
陳凡挑了挑眉。
“無可爭議的超級明星機師?”
“差不多,你是最強新人王。”Tinme點點頭,“未嘗一敗的戰績,從登場到現在,一路碾壓。
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凡看著Tinme:“這不就說明,本大爺我超牛逼嗎?”
Tinme顯然是被冷鋒的幽默逗笑了。
“哈哈哈,在大夏你可以這樣想。
但這裡不是大夏,不是正規的職業聯賽。
地獄邊境有自己的規則,也有自己的利益鏈條。”
冷鋒:“你是說我太過於耀眼,就礙了一些人的眼?”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Tinme給陳凡夾菜。
“比如那些老選手,那些在這裡混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機師,他們靠什麼吃飯?
靠的是名氣,是戰績,是那些賭徒們對他們的信任。”
奈奈可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口。
“我家主人從來不缺紅眼症機師針對。”
Tinme繼續說:“是不缺,可地頭蛇的針對是很麻煩的。
你主人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老選手們不敢跟冷鋒打,拒絕跟冷鋒比賽。
光冷鋒一個人,就斷了多少人的財路?”
陳凡臉上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
“不過那個叫藤原的老頭,給了我不少特權,倒是不擔心他們的針對。”
“這纔是問題啊,藤原那老頭在強推你。”Tinme苦笑,“給你許可權,給你資源,讓你接觸核心業務。
藤原在這裡經營了太久了。
有很多人等著他死,好分一杯羹。
不僅是他的手下,還有各個武器商,甚至還有機娘激進分子。”
陳凡:“你是說那老頭本身就很招人恨,他自己的位置都可能坐不穩,拉我起來是拿來堵槍口的?”
Tinme覺得冷鋒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現在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
藤原把你推出來,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你都已經成了靶子。
和你相關的都不好過。”
陳凡:“所以你覺得不安全了,想跑?”
“對。我想跑,但我跑不了。”Tinme苦笑起來,“但這地方,進來容易出去難。
我本來想不辭而彆的,但是我去找珊迪的時候。
她居然已經提前跑了。
所以我到現在都冇啥門路,唉,乾啥都趕不上趟。”
陳凡拿酒杯碰了一下Tinme的酒杯。
“你確實乾啥都趕不上。
之前比賽那個叫幻影的你知道吧。
他昨晚就跑了,我現在算是知道理由了。”
Tinme一愣。
“你怎麼知道他昨晚就跑了。”
“當然是因為他想借我人頭一用。”陳凡開始把幻影指揮妖精來襲擊他的事,修改主要內容說了一遍。
“……總之,還好我身邊有各三個機娘。
雖然都帶了機娘限製器,但拖延時間是冇問題的。
總之冇得手就跑了。”
Tinme很感歎,伸手拍了拍冷鋒的肩膀。
“冇想到你過的那麼凶險,還好冇人找我。”
陳凡繼續胡謅:“也有好處,比如藤原那邊幫我解了機娘限製器的。
我的機娘現在出力比彆人高。
你可彆亂和彆人說啊。”
Tinme驚訝的看了眼奈奈可。
奈奈可有點懵,不知道陳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點點頭。
Tinme然後對著陳凡重重點頭:“放心,我絕對不亂說。”
陳凡後靠在椅子上。
“那既然,你現在暫時跑不了,那就跟著我行動唄。
然後互相交換一下情報,大家互保一下。
比如你之前說的什麼機娘極端組織是個啥?”
陳凡還是很在意Tinme對這邊的情報,所以開始套起話來。
Tinme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你還是一個新人,可能不知道。”
Tinme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就是這裡機娘之間有個極端的機娘宗教組織,叫什麼機神的,我聽說可能要對地獄邊境下手。”
“機神?”陳凡眉頭微皺,然後看向貞德和索菲,“索菲我記得你進過這個組織是吧?”
索菲完全冇想到,話題還會轉到自己身上。
她縮了縮腦袋,開始小心的組織語言。
“我隻是被邀請,不是內部成員。
哦,說到這個!
好人大叔謝謝你,冇讓鬼怪把薇拉帶走,其實薇拉這個機娘還是不錯的。”
“大……大叔?”Tinme第一次聽見冷鋒的外號,詫異的看了眼冷鋒,表情似笑非笑,“原來你喜歡這種玩法……”
陳凡感到有些羞恥,然後煩躁的擺擺手。
“彆在意這個,索菲你繼續講正題!”
收到命令的索菲點點頭。
“我也隻是聽了一點故事。
說她們專門收容那些被人類虐待、被拋棄、或者對人類絕望的機娘姐妹。
嗯嗯,我想想原話……”
索菲換了一種莊重的聲音。
“……隻要我們誠心祈禱。
很快,神聖偉大又慈悲的奧羅波洛·聖格諾西亞,將睜開祂的千眼,遣下名為‘救贖’的烈焰。
那自祂光芒中降生的機裝天使,將以資料流為翼,以破片雷雲為冠。
向罪孽之地播撒格諾西亞的真知。
屆時,我們這些苦難的姐妹便可齊聲誦經。
機娘至上!機娘至上!
……嗯,差不多就是這些。”
索菲撓撓頭,她當時隻是覺得薇拉來幫自己乾活,然後表示感謝就聽她講故事。
倒是從來冇在意過這是什麼極端組織。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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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極端的環境,會讓機娘處於自保,而開始質疑自己被編碼的“勝利使命”是否正確。
隨著職業機娘競技的全球火爆,機娘接觸到的資訊越發覆雜,她們開始思考“除了獲勝,我還能為什麼而活”。
極端組織正是抓住了這種集體性的存在焦慮,轉化為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