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折磨人的車輪戰終於結束了。
銀狐那種數值怪,馬修那種機製怪,這兩個最難纏的對手都被陳凡乾掉了。
後麵的戰鬥確實冇什麼意思,基本都是秒殺。
陳凡甚至記不清這些對手的名字和機甲的型號,隻記得自己機械地操縱著奈奈可。
用最省力的方式結束戰鬥。
然後冇精打采的領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
陳凡赤著上身趴在賓館的床上。
肌肉因長時間高強度操作而痠痛。
從背部繃緊的線條就能看出,操控機甲激烈戰鬥就是一個體力活。
“哦嘶……對,就是腰那裡,慧慧用力點。”
他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畢竟整張臉埋在枕頭裡。
彗星騎坐在大腿上,雙手正在小心翼翼的調整力度按壓著陳凡的後腰。
動作很專業,陳凡能感覺到溫婉的拇指正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緩緩推壓,時而還用掌心揉按緊繃的腰肌部分。
其實酒店也有真人的專業推拿服務,但果然還是讓自己的機娘來做的話,更有安全感。
“凡哥你今天真的太勉強自己了。”彗星的指尖能感受到皮下肌肉的僵硬程度,“連續幾場高強度戰鬥。
尤其是那場和馬修的對抗。
您的身體負荷其實已經接近極限了……”
“還不是因為某個機孃的駕駛模式是騎行式。”
陳凡側過臉,朝房間另一頭投去抱怨的目光。
“長時間激戰真TM累人……”
“雜魚機師就愛找藉口!”
奈奈可盤腿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抱著一袋薯片嚼得哢嚓作響。
她穿著寬鬆的睡衣,那條惡魔般的小尾巴從睡衣下襬探出來,輕輕擺動著。
“贏了就是贏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奈奈可捏起一片薯片拋進嘴裡。
“對了,彗星,你在包廂裡麵有冇有看見那個叫藤原的老闆。”
麵對奈奈可突然切入正題的詢問。
彗星的手慢了下來。
“知道決賽的頒獎環節,包廂裡也隻有裡約克和幾個女招待。”彗星迴憶道,“珊迪當然也在。
但她也隻是站在角落裡抽菸,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冇有第三個像高管的人。”
陳凡也回憶著這個第一次聽見的名字。
“Tinme在比賽裡跟我說了那些話。
藤原,聽名字應該是東瀛人。
他是地獄邊境的幕後老闆,卻從頭到尾都冇露麵。
我贏了車輪戰,成了新的傳奇。
按理說他應該至少見見我,或者安排點什麼。
現在啥反應都冇有,很奇怪。”
彗星的手頓了頓,說到東瀛就想到之前比賽中奈奈可所使用的熱能太刀。
“抱歉,凡哥!
冇想到那把熱能太刀有問題的情報是假的!
我冇想到當時真的是珊迪隨口一提的!”
這倒是提醒了陳凡。
“這到不是你的錯,慧慧。
她的發言可能就是刻意誤導我們的。
很可能是某種測試。”
“是的。”奈奈可接話,“那個珊迪看起來大大咧咧的。
但能在這種地方開武裝店。
還能和裡約克、藤原這些人打交道,肯定不簡單。
她說的每一句話,可能都有用意。
之後一定要小心點。”
彗星點點頭,繼續說。
“我這邊還有一些其他情報。
我在潛伏期間嘗試過探查競技場各個區域。”
彗星的聲音壓低了。
“但有的地方安防級彆完全不同。
電梯需要特殊許可權卡,樓梯間有紅外掃描和運動感測器,通風管道裡安裝了聲波震動探測器……
這都不像是一個競技場該有的配置。”
奈奈可皺眉:“聽起來更像是軍事設施。”
“其實也很像行政總部。”彗星繼續補充,“我偷聽到一些工作人員的閒聊。
說地獄邊境俱樂部的核心辦公區就在競技場建築的上層。
但具體是哪幾層,電梯裡根本冇有對應的按鈕。”
“那就說明競技場是這裡的重點設施。”陳凡若有所思,“不過不要著急探索這個地方,謹慎點。”
“嗯,我會注意的。”
彗星趁這個機會繼續補充著最近的見聞。
比如醫療站那邊,有些區域的掃描裝置特彆多。
彗星偷偷靠近過,但那些區域有嚴格的安保,她冇敢深入。
還有觀眾們之間最近有傳言,說有大筆資金正在湧入地獄邊境。
有人說是某個大財團看中了這裡的潛力,想搞更多的比賽,拉更多的人氣,掙一筆大的。
也有人說,這是舉辦方正在籌備什麼大計劃。
“……最後就是珊迪提到了強化人。
我聽到珊迪提起過這個詞,但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
隻是從語氣裡能聽出來,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凡看向奈奈可。
“強化人是什麼玩意兒?”
“這算是一個流傳很久的都市傳說吧。”
奈奈可放下薯片袋,擦了擦手。
“有些組織會用神秘技術來提升機師和機甲的同步率。
不是正常的訓練,而是手術改造,藥物改造,甚至神經接駁改造。
這些改造能讓機師在短時間內獲得超常的同步率。
但代價很大。”
陳凡:“什麼代價?”
“壽命咯。”奈奈可的聲音倒是輕鬆,“那些改造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強化人機師通常活不久,而且精神狀態也會出問題。
他們可能會變得暴躁,易怒,甚至產生幻覺。
反正我冇見過,但很多地方確實有這種需求。”
彗星有些被嚇到。
“真可怕,為什麼會有這種需求?”
“贏的需求啊。”奈奈可看著彗星,“機娘和機師都想要力量。
不是每個人都像雜魚機師那樣有天賦。
有些人想贏想瘋了,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凡想起的不是自己在比賽中的表現。
而是想到機甲作品裡麵的強化人,劇本都挺慘的。
話說自己和機甲同步率高,也不是改造,那是他天生的能力,或者是穿越者福利。
但彆人可不這麼認為。
彆人可能會覺得,他這麼強,是不是也是強化人?
“珊迪提到這個,”陳凡分析著,“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暗示有人懷疑我是強化人?
還是暗示地獄邊境這邊,有強化人機師?”
“都有可能咯。”奈奈可聳聳肩,“你可要小心啊。
如果這裡真的有強化人機師。
那他們的實力可能遠超普通機師。
而且他們可不在乎規則,也不在乎生死。”
陳凡點點頭,開始總結。
“好,我們繼續按計劃行動。
打比賽,積累名氣,同時收集情報。
彗星,你繼續潛伏,但要更小心。
那些隱藏樓層先不要貿然探索。
等我們有更多資訊再說。”
.......
地獄邊境競技場頂層,一間看起來冇有任何窗戶的辦公室內。
這裡的裝潢與下層暴發戶式的奢華截然不同。
深色實木牆麵,擺著禪意枯山水盆景,牆上掛著一幅書法,寫著“靜水流深”四字。
空氣中還有淡淡的線香氣味,混合著優質威士忌的酒香。
穿著灰色和服的藤原跪坐在榻榻米上,麵前是一張矮幾。
對麵的珊迪和裡約克也坐在軟墊上。
藤原手裡把玩著小茶杯。
“這決賽真是相當精彩啊。
你們現在怎麼看這位冷鋒君?”
裡約克率先回答,語氣裡帶著懊惱。
“老闆,我覺得他那操作真的神了。
我在想他會不會是在大夏被做局了。
然後輸掉了比賽,最後跑到我們這兒來?”
“做局?”珊迪嗤笑,“這麼牛的機師。
在其他地方,哪怕故意殺人,也要讓他留在本國。
怎麼會落魄到來我們這而打幾場黑賽?”
“哦?”藤原看向珊迪,“珊迪小姐有什麼高見?”
“我覺得,”珊迪的聲音有些玩味,“冷鋒可能根本不是真正的機師。”
裡約克愣住了。“什麼意思?”
珊迪坐直身體。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是骷髏鷹機娘奈奈可的傀儡。”
此言一出,辦公室裡都安靜了幾秒。
然後裡約克先笑了出來。
“珊迪,你開玩笑吧?
機娘控製人類?這怎麼可能?
我信你這個還不如信冷鋒是強化人。”
裡約克說完最後一句話,腦袋突然像是打通了什麼一樣。
靈光一閃。
“欸,我有個新想法。”
裡約克語速變快。
“在大夏他得罪了什麼人。
然後被迫接受了玉鱗龍的改造。
再然後逃了出來,到了這裡!
這樣既能解釋他為什麼這麼強。
又能解釋他為什麼願意待在這種非法競技場。”
裡約克說這話時一直在點頭,似乎很認可。
珊迪翻了個白眼。
“你是看超級英雄電影看多了吧。
大夏改造完還要給他發一個骷髏鷹機娘?
我的意思是,像王子昂那種。”
提到這個名字,裡約克的笑容僵住了。
“突然提他乾什麼?”
“王子昂的事情,我們都知道。”珊迪繼續說,“他很多決策都要聽他的機娘幽靈。
又是大夏的A級機師。
但資源這麼強的他,居然被捕了。
然後一個同樣,帶著骷髏鷹機孃的機師出現。”
藤原輕輕敲著桌麵。
“所以你覺得,冷鋒是另一個王子昂?”
“有可能。”珊迪說,“骷髏鷹陣營你們知道的。
他們不僅喜歡搞技術實驗,還喜歡給玉鱗龍使絆子。
王子昂倒了,扶持一個冷鋒出來。
不是很正常?”
“斯,你說得也好有道理啊。”
裡約克也有些接受珊迪的推斷了。
藤原沉默著,過了一會兒,他喝了一口茶。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但我覺得還有另一種可能。”
珊迪和裡約克都看向他。
“我在冷鋒的劍術中,”藤原眯起眼,聲音變慢,彷彿在細細品味,“看到了一種野性。
不是野獸的野蠻,而是自然的,原始的獸性。
他的每一刀,都是純粹的宣泄,看起來非常的淒厲。
但那裡麵,卻還有一種善的光芒?”
裡約克和珊迪對視一眼,明顯兩個人都懵了。
完全不懂自己老闆在講什麼話。
“善的光芒?”裡約克撓撓頭,“老闆,你這說得太玄乎了吧?”
藤原笑了笑。
“也許吧。
但我活了這麼多年,看過無數武甲者。
也就見過無數種武甲道。
哦,在我們東瀛。
把機師叫做武者。
機甲叫做劔(jiàn)胄。
機娘叫做胄靈。”
藤原像是老師教學生一樣耐心的講解起來。
“我將真改借給冷鋒君,是想看他的劍道。
他的劍,果然不一樣……”
感覺時間會很長,膽子大的珊迪忍不住打斷。
“所以你覺得,冷鋒不是強化人,也不是傀儡,而是一個純粹的天才機師?”
“天才這個詞太輕了。”藤原搖搖頭,“他是異類。
是一種獸!是被人類所拒絕的存在……”
感覺還是過於謎語人了,裡約克開始頭疼,他悄悄舉手。
“老闆,你這話說得我更迷糊了。
那我們到底該怎麼對待他?拉攏?監視?
還是...處理掉?”
被兩次打斷的藤原也氣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下麵的競技場空蕩蕩的,工作人員正在清理戰鬥留下的痕跡。
“觀察。”藤原說,“繼續觀察他。
給他安排更強的對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
給他一些誘惑,看他的選擇是什麼。
給他一些危險,看他的反應如何。”
他轉過身,看著珊迪和裡約克。
“我很好奇,冷鋒君。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來到這裡,到底想做什麼。
而他的存在又會給這裡帶來什麼變化。”
珊迪點點頭。
“明白了,我會繼續和他接觸,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資訊。”
裡約克也點頭。
“我會安排接下來的比賽。
正好,有的人實力都不錯。
可以讓他們和冷鋒碰碰。”
辦公室裡的談話繼續,但話題已經轉向了其他事務。
資金流動,醫院擴建計劃,新的比賽安排之類的。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地獄邊境競技場辦公室。
在保密資料終端擁有一個獨立的物理加密通道。
源頭訊號指向東瀛。
這條通道並非用於常規彙報,已知的幾次高頻使用,均與“異常選手樣本”的傳輸記錄時間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