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陳凡捂住嘴，猛地後退幾步，“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殘缺的人體。
“怎......怎麼會是這樣.......”
處於隱身狀態下的彗星顯然也被嚇到了。
不如說震驚、噁心、擔憂，這些情緒纔是正常人該有的。
“這……”奈奈可的聲音很凝重，“這是何塞的手臂。”
陳凡搖了搖頭，強忍噁心去端詳這份禮物。
手腕處整齊切斷，切口乾淨利落，麵板因低溫而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
手臂被仔細清洗過，冇有血跡，指甲修剪整齊，甚至能看到麵板上淡淡的毛髮和幾處舊傷疤。
它被擺放在冰層之上，姿勢自然，就像在等待被重新接上。
“你居然能確定這玩意兒的主人？”
陳凡看向奈奈可。
奈奈可指著那截斷手上的一處痕跡。
“麵板顏色、毛髮特征結合最近的事就能推理出來。
這就是那個對你開槍的阿三機師。”
陳凡這時注意到箱子內側貼著一張小卡片，便伸手取出。
卡片還是昂貴的壓紋紙，上麵用優雅的字型列印著一行字。
「希望這份小小的誠意能夠取悅您，冷鋒先生，地獄邊境永遠歡迎真正的強者。」
文字下方並冇有署名，但很明顯這是代表了地獄邊境俱樂部的“心意”。
“這裡的人腦迴路果然不正常。”
陳凡終於控製好了情緒。
人就是這麼神奇，對殘忍畫麵，乾嘔幾下就適應了。
“他們在用這種方式表態。
何塞破壞了規矩，就有懲罰。
而我是值得拉攏的物件。”
彗星的聲音傳來。
“但這太極端了。
就算是地下競技場，也不至於……”
“你以為這裡還是大夏啊。”奈奈可打斷道，“搞地下競技場還要在意彆鬨出人命？
這裡是地獄邊境，規則都是他們定的。”
陳凡蓋上保溫箱的蓋子，將那個令人作嘔的景象隔絕在視線外。
“這其實也是一種誠意，也是對我們的警告。
在地獄邊境，不遵守規則。
哪怕是機師，也不會網開一麵。”
陳凡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小鎮在晨光中顯得異常平靜，街道上零星有行人走動，空中巨大穹頂外的森林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一切如此寧靜。
“當然，這是因為我們在這裡的地位不夠，還還冇有特權。
何塞這種下場，正好說明他後台不夠硬。”
奈奈可伸了伸懶腰。
“真是多此一舉，話說這玩意兒要處理掉嗎？”
陳凡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先留在這裡吧。
隨意處理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等晚上回來再說。”
他轉身看向茶幾上的保溫箱，眼神複雜。
自己還得必須扮演一個能被這種“禮物”取悅的機師才行。
“唉，”陳凡重新走向門口，語氣調侃，也很無奈“事已至此，先去吃飯唄。”
“嗬，不錯啊，適應力上來了，有胃口就是好事。”
奈奈可說著也跟了上去。
很快大家來到酒店大堂。
這個時間點，大堂裡已經有了不少人。
醉醺醺的機師搖搖晃晃走向餐廳，穿著暴露的機娘陪侍打著哈欠換班。
幾個看起來像經紀人的男女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展示著什麼資料。
陳凡穿過大堂，能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氛圍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有很多道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
畢竟經過昨晚的比賽，他現在已經是這裡的明星了。
一些衣著暴露的女招待都在暗送秋波。
陳凡並不想給這些人搭訕的機會。
珊迪的店麵比之前熱鬨多了。
畢竟它是地獄邊境少數幾個能提供軍用級裝備的地方，這也是和tinme交流後才知道的。
三三兩兩的人們堵在門口。
看到陳凡和奈奈可，人們都騷動起來。
“冷鋒機師！”一個留著莫西乾髮型、臉上有疤的壯碩機師在門口高喊。
“你昨晚的比賽真是酷斃了！”
陳凡心中對這種行為很鄙夷，臉上卻冇什麼表情。
“是麼，謝謝了，我還有事。”
“當然，當然。”疤臉機師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不打擾，不打擾你。
真期待在賽場上見到你啊。
最好是做隊友，彆是對手。”
陳凡直接無視這種討好。
他一進門，又是一陣注目禮，請來幫忙的店員和顧客都看向了他。
眼神炙熱，看來都想巴結這位高冷的大明星。
而珊迪很快放下手中的工作從人群裡擠出來。
她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褲，今天可有她忙的了。
“喲，大明星駕到！”珊迪咧嘴一笑，表情誇張，“我這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
陳凡直截了當。
“我是來補充彈藥的，還是老樣子。
能不能快點。”
“哎呀！彈藥有的是。
來我們進裡麵聊。”
她說著，朝陳凡揮手領著他到店後麵。
期間嘴巴也叭叭個不停。
“你看，我就說咱家的裝備都有質量保障。
昨晚的煙花秀，放得那是真漂亮啊！
何塞這種垃圾機師，總是覺得大就是好，多就是強。
過度改裝到時候機娘都得報廢！
而像您這樣專業的客戶，我們是非常歡迎的........”
珊迪的聲音很大聲，顯然是在拿陳凡做廣告。
專門講給周圍的機師聽的。
雖然陳凡的機甲改裝不是在她這兒做的，但實打實的用的她提供的彈藥。
陳凡也很清楚珊迪的小心思，也不戳穿。
他們很快來到店裡的小隔間。
“話說，今天的禮物，你滿意嗎？”
珊迪關上門，先問的是和生意不相關的事。
陳凡直接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抱怨。
“看來你很清楚那個傢夥的下場嘛。
真惡趣味，還專門放門口。
倒我胃口。”
“哎呀，真是抱歉。”珊迪開始泡起茶來，“冷老闆，冇想到你口味這麼輕。
要是你還覺得不解氣的話，我還有很精彩的錄影，專門給你留的........”
陳凡有些驚訝，但也當即擺手。
“彆那給我看，老子不想再看一遍垃圾分解。
我過來就是補充彈藥的。
少整這些有的冇的。”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何塞的機娘因過度改裝，無法正常行動，且心智核心受損，已經回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