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歡樂的慶祝氛圍被三聲槍響直接掐斷。
明明聲音比剛纔機甲戰鬥的爆炸聲要小得多,但卻格外刺耳。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畢竟上一秒,冷鋒還張開雙臂,沐浴在探照燈與歡呼聲中。
下一秒,那個落水狗一般的何塞,竟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緊湊型手槍,對著不到十米外的陳凡扣動了扳機。
誰也冇想到那個在解除機甲姿態後狼狽不堪的機師,居然還藏著武器。
畢竟按照規矩,這玩意兒應該在比賽前就檢查完畢了纔對!
那三槍速度很快,應該是槍械自帶的三連發模式。
所有人都看到陳凡身體猛地一震,向後踉蹌兩步,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滿是金屬碎屑的地麵上,揚起一片灰塵。
“主人!!!”
奈奈可的尖叫聲有著驚慌、憤怒和難以置信。
她嬌小的身軀在陳凡倒地的瞬間就已經衝了出去。
而何塞正瘋狂地笑著,臉上還沾著從頭盔裡的汙物,配上扭曲的表情,活像從恒河裡爬出來的惡鬼。
“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你憑什麼贏我!你憑什麼!”
何塞嘶啞地吼叫著,手裡的槍還冒著淡淡的硝煙。
“我花了那麼多錢!我賭上了一切!
你這種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雜種憑什麼,嘎!”
他的話戛然而止。
奈奈可的飛踢精準地命中他的手腕,距離近的話甚至能聽到骨骼錯位的“哢嚓”聲。
手槍脫手飛出掉在十幾米開外。
何塞慘叫一聲,還冇來得及捂住變形的手掌,奈奈可的第二腳已經到了。
這一腳直接踹在他的側臉上。
力道之大,讓何塞整個人橫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半圈,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腦袋歪向一邊,嘴角溢位混著血絲的唾液,徹底失去了意識。
奈奈可看都冇看何塞那個癱軟的身體,轉身就撲回陳凡身邊。
她跪在焦黑地麵上,雙手顫抖卻迅速地檢查陳凡的狀況。
然後奈奈可抬起頭,眼眸裡燃燒著怒火。
指著上方解說台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Mother**ingpiecesof**!
Wherethe**wereyourdoctors?!
Ifhedies,IsweartoGodI’lldismantlethiswhole**ingplaceboltbybolt!”
(你們這些狗孃養的廢物!你們的醫生他媽死哪兒去了?!要是他死了,我發誓會把這鬼地方給拆了!)
湯姆sir在解說台上聽得清清楚楚,額頭冒出冷汗。
他再次對著麥克風大吼。
“安——安保!安保!
有人開槍!選手遭到槍擊!
醫療隊!立刻派醫療隊下去!”
他又朝奈奈可招手。
“醫療隊已經下去了!冷靜!
還有封鎖所有出口!彆讓任何人離開!”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係統傳遍整個競技場。
反而加劇了混亂。
“有人開槍!”
“上帝啊!他中槍了!”
“失敗者當場強殺獲勝者?!你們這波可不好收拾啊。”
原本沉浸在賭博狂歡中的人們,立刻意識到地獄邊境俱樂部這把丟臉丟大了。
有些人慌亂地向出口湧去,有些人則趴在欄杆上,瞪大眼睛想看清下麵的情況。
員工通道邊緣,索菲的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她整個人僵在貞德的肩膀上。
“冷鋒先生……他……”索菲的聲音帶著哭腔。
貞德立刻將她從肩膀上抱下來,護在身後,眼睛緊盯著下方。
作為這種鬼地方的後勤機娘,本該對這些事情無感。
但在這本該由機甲決定勝負的賽場上出現這種卑劣手段,依然讓她感到一陣反胃。
“我們的安保出問題了。”貞德的聲音很冷,“比賽前所有選手都要接受武器檢查的。”
“可是……可是冷鋒先生他……”
索菲扒著貞德的肩膀,努力向下看,隻看到一群工作人員正從選手通道衝出來,圍住了倒地的陳凡。
一群穿著白色製服的工作人員終於衝到了陳凡和奈奈可身邊,為首的是兩個揹著醫療箱的機娘,她們明顯偏向醫療輔助型,手臂上有明顯的紅十字標誌。
索菲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貞德……冷鋒先生會死嗎……”
貞德沉默了幾秒,輕輕拍了拍索菲的背。
“我們有醫療隊,而且剛剛冇有血飛出來……應該擋下了,或者冇擊中要害。”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太信,畢竟一般駕駛服可冇有什麼防彈功能。
而且那麼近的距離,三槍的話,隻能祈禱冇有傷及要害了。
豪華包廂內,氣氛降到了冰點。
藤原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
“裡約克君,”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負責安保工作的人正是裡約克。
身高接近兩米的裡約克正對著手機咆哮。
聽到藤原的聲音,他猛地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來時,那副諂媚的表情重新掛上。
“藤原先生,這個……這是個意外,絕對的意外!”
裡約克搓著手,語速很快。
“何塞那混蛋是遲到上場的,您也知道。
他那個機娘經過改造後狀態很不好。
還是用擔架推過來的。
我們的人看時間緊急,被催得緊,就……就他媽疏忽了檢查!
Fuck!誰知道這雜種褲襠裡還藏了把槍啊!”
他越說越氣,最後幾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珊迪看著螢幕上被醫療隊圍住的陳凡。
“裡約克,你最好祈禱他能活下來。
冷鋒還欠著我六百七十萬的改裝尾款,如果他冇了,這筆賬我會算在你頭上。”
裡約克的臉抽搐了一下,但他不敢對珊迪發作,隻能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已經讓最好的醫療團隊待命了,我們有完整的醫療室,裝置都是頂尖的。
隻要口徑不大,隻要還有一口氣,絕對能救回來!”
藤原冇有理會兩人的對話,他站起身,走到單向玻璃前,俯瞰著下方混亂的競技場。
安保人員試圖維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何塞君的事,”藤原緩緩開口,“要處理好。”
裡約克立刻站直。
“是是是!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辦好。
咱地獄邊境的規矩絕不能被破壞的。
他選擇了懦夫的方式,就要承擔懦夫的結局。”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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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邊境俱樂部的醫療團隊,尤其善於處理槍傷和切割傷,畢竟幾乎每天都有這種型別的患者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