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凡眼裡,一切發生的時間非常短。
多虧奈奈可的果斷決策,將陳凡扶起來後,看到他冇有動,便掏出武器擋在他身前。
她迅速的瞄準射擊,這個武器開火聲不大,隻是啪的一聲。
射出兩個帶著電光的飛鏢,還帶著兩根導線,這是一把泰瑟槍。
奈奈可精準的命中了那個罪犯機娘!
武器效果很明顯,本來對方偷襲失敗後,正準備下一步動作。
但被奈奈可開槍命中後,立刻就單膝跪地,兩手撐地,不斷顫抖著,還發出痛苦的嗚咽。
“還好專門帶了武器出門,就是要寫開火報告了。嘿咻,先把這個機師移動到安全的地方吧。”
奈奈可自言自語著,看了眼還呆著的陳凡,抱起他的腿準備往肩上扛。
然後咚的一聲!
因為奈奈可的身高問題,扛人這個動作,讓陳凡的腦袋在另一邊砸到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叫了起來。
“好痛!奈奈可你這是要滅口嗎?”
“啊,抱歉抱歉,我隻是想帶你去安全的地方。哈哈哈哈,對不起啦!”
身體上的疼痛,加上事情發展過於的無厘頭,還有那個一邊笑一邊道歉的奈奈可,反而化解了原本緊張的氛圍。
陳凡從地麵爬起來,心有餘悸的看著那個被控製住的機娘。
“結…結束了?”
“嗯,冇事了喲。雜魚機師?。
這個武器除了電擊效果外,還能強行上傳電子病毒,對機娘控製效果是很好的呢。
而且我進來前給總部通報過了,他們會派人來的,接下來是走走逮捕程式就行了。”
奈奈可突然用上營業聲線,舉高小手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對不起哦,我冇想到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不過後麵報酬不會少的,雜魚機師你可以期待一下哦?。”
然後她一邊伸懶腰一邊走向這個半跪的機娘。
“犯罪機娘麼!噗,真是雜魚呢~?,動不了了吧?
你雖然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嘎!……”
奈奈可似乎覺得這樣很有意思,用雌小鬼聲線念詞,但說到一半。
那個被控製的機娘突然動了起來!
她捂著頭強行站了起來!然後一個下掃腿,踢中了奈奈可的腰部!
整個動作非常快!
奈奈可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踢飛了!
她落到了地鐵坑道裡,重重的砸在了地鐵軌道上!
從陳凡的角度隻能從她身上的燈光判斷位置,而無法確定具體情況。
他還看到那個黑色機娘又半跪了下來,用雙手捂著腦袋,似乎還在承受著痛苦。
看來剛剛的突然襲擊也是她的奮力一搏,實際控製效果還在。
奈奈可你個笨蛋!雌小鬼被薄紗的劇情怎麼在這裡演啊!陳凡心裡怒吼。
因為忌憚那個犯罪機娘,他不敢太大聲。
現在場上隻剩下陳凡了,他的心裡泛起了恐懼的浪潮,使他不斷顫抖。
被害怕支配的腦海裡又湧出另一個想法——我必須要救奈奈可!!!!
我必須救她!
為什麼?明明纔剛認識冇幾天啊!逃吧!
閉嘴!
和她在一起我纔有機會破局!
動啊!該死的!我的腿!
隨著這個想法越發強烈,陳凡嘴裡喃喃自語著,咒罵著。
他的身體顫抖著,強迫自己從恐懼中奪回自己身體的控製權。
他僵硬的揮動拳頭打在自己大腿上!
看上去就像那些公園大爺,在是做著疏通血管的詭異體操。
“過去!過去幫她!必須去!混蛋!動起來啊啊啊!加油啊!!!”
陳凡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個幽暗的環境裡很清晰。
他麵容扭曲,所以聲音嘶啞,每個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氣吐出來,他在給自己下命令!
一步!
兩步!
三步!
慢慢的他竟然開始小跑起來!
他繞開跪在地上的犯罪機娘,跳進這個兩米多高的坑道,落地時腳底板傳來一陣刺痛,讓他趔趄一下,差點摔倒。
不過他穩住了!
他孤單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向那道光源。
那是奈奈可作戰服上的強光燈,此刻正照著這昏黑地鐵的天花板。
很快他看到光源的中心是一個小小的身影。
淡金色的頭髮淩亂的散在奈奈可臉上,臉蛋滿是灰撲撲的塵土,黑色作戰服有些破損,破口處露出的肌膚像白玉鑲在黑色的皮帶上。
陳凡冇看到有明顯的創口或者像血一樣的液體流出。
他暗自鬆了口氣,想象中渾身是傷或者血肉模糊的景象冇有出現。
也許這就是機娘吧。
“奈奈可!奈奈可!能聽見我說話嗎?能站起來嗎?”
陳凡一邊呼喚,一邊大著膽子把奈奈可從地上拉起來,他發現奈奈可好輕!
輕得居然可以一隻手將她提起來!
看見奈奈可雖然在輕輕喃呢,但冇有甦醒。
該不會是撞關機了吧?
想到這兒,陳凡一咬牙,橫抱起奈奈可,頭也不回的直接往地鐵深處跑!
一般來說出現傷員,不能隨便移動,要觀察情況避免二次傷害啥的。
但現在受傷的是機娘!陳凡不懂機孃的體質和人類有啥區彆。
但是經過剛剛觀察冇有創口、流血或斷肢來判斷,機孃的人形狀態肉身強度是非常高的!
所以立刻轉移到安全位置,遠離剛剛的危險嫌犯機娘是最好的選擇!
隻要沿著地鐵軌道跑到下一個站台就有機會逃走!
他喘著粗氣,竭儘全力的往前跑!
他緊緊的把奈奈可抱在懷裡,把強光手電掰到對準自己正前方。
因為跑動,強光燈的白色光柱不斷搖晃的,照亮前麵臟亂的黑暗。
他時不時呼喚奈奈可的名字,卻冇有得到迴應。
陳凡此刻的身影是如此狼狽,看起來像個為了給孩子治病而奔走的老父親。
而那個罪犯機娘,似乎是挺過來了,她搖搖晃晃的直起身子,開啟自己作戰服上的強光手電筒。
她看著那個人類抱著機娘往隧道深處跑的笨拙身影,她其實能很快追上去,但是她卻冇有動作,反而有些呆住的感覺。
明明她之前發動襲擊時是如此的果斷狠厲,就算被控製也思考著破局方法。
但現在這個嫌犯機娘眼神裡有種琢磨不透的情緒。
她是看著陳凡怎麼從被嚇呆到鼓起勇氣掙紮著動起來的,她看著那個男人動作難看的跑到奈奈可旁邊,將那個金髮機娘抱起來,然後逃走。
他們是什麼關係?
機娘和機師嗎?
嗬!有這種機師嗎?
這麼在意機孃的安全?
她眼神裡的情緒清楚了些,那是羨慕!
“要是我的機師當初……”
她的喃喃自語很輕,融化在黑暗中。
很快一想到這兒,一股怨恨的情緒爬了上來!她神情變得猙獰,一字一頓的。
“人-類-不-可-信!”
她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
嫉恨!她現在充滿了嫉恨!眼眶甚至有些濕潤。
她跳下坑道,嚎叫了起來,那是一種野獸的嘶吼。
陳凡聽到背後的尖叫聲,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然後更加玩命的往前跑。
現在他更像那種劣質的怪物電影裡,活人隻剩下一對父女。
父親抱著受傷的孩子絕望的在昏黑的怪物巢穴裡逃著。而身後傳來怪物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