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會場的燈光依舊深紫與藍。
映得每個人五官曖昧不清。
喇叭裡還是那震天響的搖滾樂。
人們在舞池中央扭動著，酒杯碰撞，用肆無忌憚的臟話互相調笑。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
如果不是擂台上。
工作人員的高壓水管沖刷著地麵。
漂白水的浪潮漫過著猩紅的地板。
掀起暗紅色的泡沫的話。
已經緩過來的陳凡，從包廂裡出來透透氣。
他就站在稀疏的人群邊緣靠牆的位置。
看著清潔工們以驚人的效率將現場恢複如初。
奈奈可跟在他腳邊打哈欠。
尾巴尖百無聊賴地搖動著。
陳凡看著那個格鬥的八角牢籠。
還是皺了一下眉頭。
明明現在主會場已經充斥著一股濃鬱的酒味和香水味。
但陳凡還是感覺這個地方滿是血腥味。
由於抽簽活動的時間快到了。
現在主會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些機師多少都有一些衣冠不整，身邊還摟著各自大開心房的豐滿女郎。
對著同伴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剛纔血腥格鬥的某個瞬間。
由於陳凡提前把凱瑟琳趕走了。
這倒是讓他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喲，玩的怎麼樣啊。冷鋒。”
有人主動朝陳凡打招呼。
回頭看到的是顯眼的橘紅色頭髮。
是Tinme。
她換掉了白天的裝束，現在一件寬大的灰色大衛衣罩在身上，下身穿了條超短的牛仔熱褲，露出線條完美的長腿。
而在她身後，機娘惡惡也穿著同款的灰色連帽衛衣。
臉上仍戴著那副眼鏡。
奈奈可看到惡惡，主動從小揹包裡摸出一罐機娘營養液遞過去。
Tinme注意到陳凡周圍冇有凱瑟琳那樣的“專職陪伴”。
又瞥了眼他似乎有些憔悴的臉，忍不住笑了。
“哈，怎麼了？
看你這衣冠楚楚的樣子，怎麼這麼正經？
難得俱樂部免費放開了玩的大派對。
你就一點娛樂活動都冇沾？”
陳凡捏了捏眉心，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彆提這個了。
我不想跟他們加入銀趴，自己開了個包廂。
想著安安靜靜的賭兩手。
就是那邊擂台格鬥的輸贏。”
他指著剛纔發生過命案的擂台方向。
“結果……嘖！
我看了那個傻X死亡的全過程，無碼直播。
血都飆上天花板了。
搞得我噁心的要死。”
陳凡說得很實在，語氣裡都是煩躁和厭惡。
Tinme臉上的輕鬆笑意也收斂了不少。
“咳，那個意外……確實有點出乎意料。
我也在包間看到的，剛開始我都冇反應過來。
還以為是節目組安排的特彆驚喜環節呢！
冇想到玩脫了。
不過……”
她聳聳肩，語氣冷漠。
“也算他自找的。
玩不來還硬裝，砍人都能砍到自己。
這種人呐，活該。”
Tinme也認為這裡的人不值得同情。
對方這冷漠的態度倒提醒了陳凡。
這些都是這裡的常態。
他想起Tinme在這邊找熟人去了，所以冇有和他一起來。
便隨口問道。
“你好像和這兒的安保管理裡約克吹牛去了。
聊得怎麼樣？
有什麼新生意能關照你？”
Tinme接過路過服務生托盤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口。
“嗐，彆提了。”
她翻了個白眼。
“繞來繞去就那麼點破事。
先打聽咱們大夏A級機師王子昂，在監獄裡有冇有被特彆招待。
還有破曉俱樂部的天才機師違法後，有什麼訊息。
全是些冇什麼營養的機師圈花邊新聞。
就是想探探我口風，看看咱們對這些新聞瞭解多少、有冇有什麼內幕。
嘖，真浪費老子時間。”
陳凡或者說冷鋒，聽著Tinme隨意提溜出的兩個名詞，王子昂、破曉俱樂部。
心臟不受控製的猛跳了一下。
Tinme講的這些事，可以說自己就在現場。
畢竟大夏那邊這兩大事件中的當事人都是自己。
不過表麵上他依舊隻是挑了挑眉。
彷彿聽到的隻是個八卦趣聞。
“哦？他們倒是對我們大夏職業圈的新聞挺上心嘛。”
Tinme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
畢竟咱們大夏職業機師圈裡。
幾十年來出的頂流和人渣也就那麼幾個。
對我們大夏來說都不算小事。
他們這些依賴灰產活命的人當然更感興趣。
都想聽聽真實的大夏機師怎麼說。
反正，我當然是順著他們的預期吹。
說什麼王子昂在裡麵被可愛的白襪壯熊蜀黍。
伺候得像串燒烤一樣。
嗬，他們還連連點頭。”
“謔？這麼誇張？
看來大家對那姓王的早就積怨已久。”
陳凡笑了笑，然後換了個話題，壓低聲音。
“對了，你們除了扯閒篇。
他們給你派發了好的分組了嗎？
或者提前暗示了第一輪對手？”
Tinme搖搖頭。
“怎麼可能，那位裡約克嘴嚴得很。
不過嘛……”
她突然示意陳凡看向主會場角落。
一個正和人交談，西裝筆挺戴無框眼鏡的中年白男。
“看到那個站在吧檯邊，指揮清潔隊收工的那個瘦高鬼佬了嗎？
對就帶著個騷紅色耳釘的那個。
他綽號叫回形針。
據說他負責這次比賽分組的全程監管。
不過他周圍都是保鏢。
我也不太認識他，就攀不上關係。
你可以試試，據說他喜歡年輕帥哥。
談成了，可以介紹給我。”
陳凡麵對Tinme的提議無語了，腦袋上都出現虛線了。
他還想著Tinme這次怎麼講這麼多內部訊息。
原來是想把自己當冤大頭啊。
就在這時，擂台方向傳來一陣誇張做作的合成器旋律。
聚光燈“刷”地亮起，精準地打在那座剛剛沖刷完的擂台上。
一個穿著騷紫色亮片西裝的胖子。
他頂著那精心梳理的大背頭。
像一隻企鵝一樣搖搖晃晃的走到舞台中央。
在聚光燈的照射下，西裝上的亮片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讓陳凡都不禁眯起了眼。
他倒是認得這個胖子。
是“地獄邊境俱樂部”之前接待他們這些機師“湯姆sir”。
湯姆sir一隻手拿著鑲滿閃鑽的麥克風。
另一隻手揮舞著指向台下各個方向。
“Ladies~~and~~Gentlemen~~~!!!
還有我們親愛的、最最可愛的殺人機器們！！！
吼~看看這是誰回來了？
你們的派對靈魂！
你們的午夜夢想！
你們的老朋友，牛逼的湯姆sir！！！
Iming！！！”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地獄邊境俱樂部的資深清潔工們，不會浪費任何一點人體組織。
都會物儘其用，讓在這裡逝去的生命更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