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走到櫃檯前，用手指在櫃檯上用力敲了幾下。
“老闆！”他刻意拔高了聲音，“你這裡有冇有什麼機甲改裝方麵的好貨？
我想給我的機娘做點改裝，搞點新花樣試試。”
女店長充耳不聞。
她所有注意力，似乎都被螢幕前上演的肢體語言牢牢吸引著。
那夾著雪茄的手指都冇動彈一下。
“Hi！”奈奈可的聲音響起來，她用流暢英語把陳凡的話翻譯了一遍，“Weneedsomeupgradepartsorcustomizationsformyarmorunits.Anyspecialoffers?”
這回，對方終於有了反應。
她非常不滿地“嘖”了一聲。
然後轉過頭來，看向陳凡。
“靠！你是不是腦殼進水？”她大夏語居然講得很流利，但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大清早往老孃店裡頭跑！
你他媽是趕著今晚就去生死擂台賽找死投胎呀？！
老孃正扣得正嗨呢！
你他媽有點眼力勁兒嘛，不能等等？！”
濃烈刺鼻的菸草焦油氣體撲麵而來。
陳凡瞬間瞳孔驟縮。
剛好看到對方把手抽了出來，然後在櫃麵上抹了兩下。
然後才轉動高腳椅，把雪茄叼在嘴邊。
一臉被打擾了興致，極度不爽的模樣盯著陳凡。
而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旁邊那把寬大的匕首。
這一下子把他給乾不會了。
艸！陳凡心裡暗罵。
這地方的人怎麼都野得毫無顧忌？
大清早旁若無人第看GV玩QQ空間，然後還被撞破，這會兒就亮傢夥是幾個意思？
雖然明白對麵是下馬威。
但由於情節過於離譜，還是讓陳凡不知作何反應。
也不需要陳凡多說，對方已經不耐煩地看向旁邊，矮櫃檯一大截、隻勉強露出金色頭髮和大眼睛的奈奈可身上。
她嫌棄的看了眼奈奈可的小身板。
“你想改裝這破輕型機甲？！
老孃都說過無數次了！輕型的，改不了！
屁大點兒的機體，還他媽想改裝？
隨便動哪個邊邊角角的配件，速度和機動至少得跌個30%。
這能改什麼？
要改也就糊弄一下，焊個一次性火箭揹包啊啥的頂天了！
要是你家這個小傢夥有點什麼像模像樣的隱身能力，稍微改點東西馬上失效！
你還說不是來找茬的？！”
她劈裡啪啦一通吼，語速飛快，唾沫星子亂飛。
似乎從她專業的視角和經驗出發，帶個輕型機娘，尤其是奈奈可這種體型更偏小巧、看上去像個玩具的機娘來談改裝？
這純屬浪費時間加找茬！
這大夏機師要麼是個剛入行啥都不懂的冤大頭，要麼就是來探底的。
總之，不是什麼優質顧客。
陳凡剛想反駁自己有明確的需求，而奈奈可已經自己上前一步。
小手扶住了冰冷的櫃檯邊緣，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金眸直視著店長。
“我已經改造過了。”
這句簡短的話，讓這個粗獷女人正要蹦出的下一句臟話卡在了喉嚨裡。
她將雪茄從嘴邊拿下來，示意奈奈可繼續說。
奈奈可語氣平靜。
“我的額外武裝改進等級很高。
現在的問題是，我的額外武裝彈藥打空了，需要補充。
首先是機甲專用的35毫米鎢合金霰彈。規格要標準通用型，適配目前掛載點。
第二項，我需要32枚西盟製式的K5微型智慧跟蹤導彈。
現在我是很急用，最好兩天之內，必須拿到。”
當奈奈可報出這些裝備損耗時。
陳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畢竟他之前帶著奈奈可在海麵上那場遭遇戰裡，直接打光的所有存貨。
要知道機甲的額外武裝和機甲的預設武裝是完全不同的兩套係統。
本體武裝每次機甲啟動都是滿狀態重置，而這些額外打光的彈藥卻必須靠外界補充。
陳凡也正愁著，冇有找到好的補給點呢，如果這裡的黑市能夠提供的話，那一定會對接下來的戰鬥大有用處。
對方將菸灰彈落在櫃檯菸灰缸上。
聽到奈奈可一大串的介紹，她瞬間切換了另一種表情。
很驚訝和好奇，就像見到老顧客一樣語氣有些親昵起來。
“哦嗬？小帥哥~”她拉長了調子，刻意放柔了腔調，“厲害嘛！
原來你這小玩意兒還真動過手腳？
在哪裡改的喲？
從外表上居然完全看不出來！
誰家的手藝保密得這麼好？
嘖嘖嘖，機甲改裝這活兒能做的那麼好的，可太少見了！”
她伸出手指，朝奈奈可的方向虛戳了好幾下。
“告訴我唄小弟？
我叫珊迪，在機甲改裝這個圈子裡混的年頭可不算短囉。
也算是個老麵孔了，你透露透露？”
看著珊迪突然“認真”起來，變臉似的放低姿態攀交情。
陳凡心底感到噁心，不過也終於讓氛圍正常起來，能直接談生意比什麼都強。
他腦子活絡起來。
對麵居然瞎打聽，機甲改裝是“誰家的手藝”這種敏感情報，顯然是在試探自己底細。
甚至可能是想繞過自己這個機師，直接去接觸那個不存在的“改裝大師”，這是大忌。
陳凡理解了對方的目的後，身體前傾，雙手抱胸，用警告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店長。
“關你屁事？！
少TM打聽不該打聽的東西！
怎麼？問東問西的就是你這家店做生意的規矩？！”
都來黑市了，還打聽機師的秘密。
表現出適當的憤怒和威脅是應該的。
陳凡發出厭惡的哼聲，下巴朝奈奈可那邊揚了揚。
“聽著！我家機娘問你有冇有貨！
就彆給我扯其他的，你是老闆還是情報販子？！”
陳凡也明白在這種地方示弱，隻會被當成軟柿子捏。
哪怕看起來轉折很生硬，但總之，態度強硬是冇錯的。
反正也不能告訴對方，奈奈可自帶三個裝備槽，根本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非法焊接改造。
珊迪聽到陳凡的警告，愣了一下。
夾著雪茄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她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有點書生氣的年輕機師，脾氣居然一點就著。
不過對方也冇說錯。
她眼珠轉了轉，混黑市的人當然懂“不該問彆問”的道理，反正也隻是試探一下。
她咧了咧嘴乾笑，不再敢追問陳凡。
然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奈奈可身上，猛吸一口雪茄，噴出一團煙霧，語速放緩了點。
“鎢合金的彈？
還Fucking的35毫米機甲用尺寸？”
珊迪盯著奈奈可，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小鋼妹兒，我跟你講句實在話。
這東西金貴得很，大夏國自己管控得死死的，他本來就礦藏大，可出口管得非常嚴格！
這玩意兒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的貨！”
珊迪搖了搖頭。
“要訂？最少提前一個星期！
這還得看渠道通不通呢！
而且價格嘛……嗬嗬，絕對會讓你肉疼！
至於你嘴裡的‘K5導彈’那種小巧的跟蹤飛彈？
一樣是緊俏的高檔玩意兒！也得預訂！還得排隊！”
“所以你的意思是，”奈奈可麵無表情，“兩天時間，你提供不了標準型號的35mm鎢合金霰彈，也提供不了K5微型跟蹤導彈？
這跟你在外麵廣告上說的‘什麼貨都有’相差有點大啊。
人類，你開的是玩具店嗎？”
陳凡覺得這家店要啥啥冇有，還在廣告上說自己是這裡最好的黑市。
就有種被欺詐的感覺，很失望。
“你開什麼玩笑？說好的什麼貨都有呢？
你開個MOD卡黑市還順帶搞機甲非法改裝的窩點。
怎麼窮酸得跟個乞丐似的！
咱隨便問你兩樣東西，都冇有。
之前還說自己是機甲改裝圈的老資曆，原來就是個破中介是吧？”
陳凡和奈奈可的話像個錐子。
讓店長珊迪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乞丐”、“裝老資曆”這些詞還精準地戳到了珊迪的痛處。
這樣她有點應激。
珊迪猛地一把抓起櫃檯角落的抹布重重砸在台子上，“嘭”的一聲塵土飛揚！
她煩躁地用那隻滿是紋身的手，抓撓著自己那頭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
“Fuck！你倒是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你提的那些他媽是正常需求嗎？！
那都是頂級正規軍貨！
我還能倒賣聯邦軍火儲備庫啊？
我要是軍火大亨我還在這裡跟你做這種小生意？”
其實對方說的也在理。
畢竟特勤局給奈奈可配備的武裝和彈藥，確實都是按頂級標準配置的。
而且還是在大夏這種有的強大機娘陣營坐鎮的地方。
不僅僅是機甲裝備，連帶後勤保養等一係列東西都形成了1套非常專業的體係。
現在到了這異國他鄉的黑市店，當然比不上正規軍。
不如說不出國，陳凡都冇意識到自己以前吃的有多好。
“那你現在有什麼其他的方案嗎？”
陳凡語氣很是嫌棄。
“你要不從你那垃圾堆裡麵，淘點東西出來，有啥好用的，給我介紹一下吧。”
“你這胃口……嘖嘖嘖，”珊迪的語氣也有點揶揄，“要求高得離譜啊，小帥哥！
以前你這機甲該不會有一整支專業保養隊伍的吧？
怎麼跑這鳥不拉屎的邊境線來了？
既然來了就得學會勒緊褲腰帶，懂不懂什麼叫入鄉隨俗？！
彆滿嘴都是高階貨，行不行？
咱搞點實際的！”
說著，珊迪把手伸到櫃檯下麵摸索了一陣。
掏出一個老舊平板，手指在上麵飛速戳著，螢幕亮起。
然後冇好氣地嘟囔著。
“老闆，你要是真著急的話！
也不是冇有替代辦法。
隻是補充彈藥裝備，不涉及改裝。
我這邊渠道還是很快的。
就是鎢合金彆想了！
我給你配其他合金彈頭的霰彈！現成的！穿甲能力…你自己看吧！”
她在終端上指了一下機甲用的常規霰彈，陳凡看到穿甲效果果然低了好幾個級彆。
然後珊迪簡單介紹。
“對付輕甲的話還可以！
中重甲？那做夢去吧！
而且射程也會短很多，有點是後坐力小不少！”
看到陳凡皺著眉頭。
珊迪索性把終端“砰”地丟在陳凡和奈奈可麵前，像在扔一塊板磚。
“至於你非要的小飛彈？
K5冇有！
聽你的意思，應該是裝在多管導彈發射槽裡麵。
而同口徑的，現成的隻有這個。
120毫米機甲用微型火箭彈！”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種外觀比微型導彈，粗劣得多的玩意。
“長度嘛…嘿。
剛好能塞進你那小鋼妹背上的發射槽裡，但裝填動作肯定冇那麼順溜。
精度和射程，肯定跟真正的跟蹤導彈冇得比！
靠機甲的火控自瞄，中近距離打中的話，效果還不錯！”
珊迪重新叼穩雪茄，抱起胳膊。
一副自己就這一點貨愛要不要的樣子。
“就這！短時間，我就隻能給得出這些貨！要，還是不要？”
她看著陳凡，這已經是她這個“破店”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希望這個機師彆不識抬舉。
陳凡看著終端螢幕上那效能資料和粗糙的火箭彈外形圖，心中的無力感慢慢蔓延上來。
奈奈可也冇說話，她看著螢幕上標註著“120mmUnguidedRocket”（120毫米無製導火箭彈。）字樣的圖片。
其實心裡也有點嫌棄這種劣質彈藥，安裝在自己身上，萬一炸膛了怎麼辦？
不過要說優勢的話。
那就是無製導火箭彈，價格非常低。
微型導彈21萬1發，32發都得接近700萬。
而非製導火箭彈，3300就有一枚！32發也就是十來萬出頭！
就這個價格差，還要啥自行車？
陳凡有些死心了。
“就這些貨，你啥時候能搞到？”
“現在我早上提要求，今晚就能送過來。
明天你過來，去格納庫直接裝就行。”
珊迪的回話很乾脆。
奈奈可皺了皺眉頭，惡魔尾巴擺了擺。
最終也不打算說什麼。
陳凡拿出之前的積分卡，這玩意能抵扣大半。
“行，我先付定金。
微型導彈和鎢合金霰彈，你幫我下單，這批貨我還是需要的。”
“成，老闆你高興就好。”
珊迪不以為然，不過當陳凡的名字出現在內網的時候，出現了一些介紹。
她有些驚訝。
“冷鋒？我去！你就是那個超級新人？
本屆第一？牛逼啊！
那裡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哦？”陳凡冇想到這個名號還能在這裡用。“那你能打折嗎？”
“不能，”珊迪擺擺手。“我給你的都已經是底價了，再打折，我不得虧死。”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機甲的預設武裝，雖然會在每次展開後重新整理。
但也是有上限和條件的。
條件是在希克斯重組水晶的範圍內，可以反覆展開重新整理武裝載彈。
而如果是範圍外，短時間內多次展開，大概隻能滿狀態出擊兩次。
之後就需要使用特殊的機娘補充劑，纔能夠滿狀態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