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居然真的把這東西弄出來了...”
奈奈可的聲音裡混雜著震驚和厭惡。
這讓陳凡的心猛地揪緊。
“奈奈可,那到底是什麼狀態?”
陳凡急切地追問。
他現在非常擔心楚蕭蕭的狀態。
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台徹底瘋狂的灰黑色機甲。
它四肢著地,原本光滑的機體,變得凹凸不平。
背部裝甲更是猙獰地裂開。
推進器噴湧著紫色的火焰。
此刻的幽靈如同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鋼鐵猛獸。
正在執行狩獵任務。
“那是機甲啟動了‘伊爾神思因係統’的狀態。”
璿璣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身上漢服襯得她身姿挺拔,目光穿透玻璃。
聚焦在遠處那台發狂的機甲上。
“伊爾...什麼鷹?”
陳凡對這個拗口的名字感到困惑。
“一種被嚴格禁止的非法改件,”璿璣字字如刀,“它以徹底剝奪駕駛員的意識為代價。
強製激發機娘和機甲的極限潛能。
進入一種不可控的狂暴狀態。
力量、速度、反應都會在短時間內獲得爆炸性提升。
代價是機甲的永久性損傷。
以及駕駛員...大概率的精神崩潰或腦死亡。”
“我...我聽說過這種狂暴改件!”
特裝虎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聲音顫抖。
她顧不得彆人可能會追問她為何知曉這些事。
隻想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是...是一些機娘生產商私下,提供給地下死亡競技場的非法改件!
他們用那些亡命之徒做實戰測試。
收集...收集最極端的資料!
那根本就是...就是殺人兵器!”
這是特裝虎在地下競技場所聽說的。
自己從來冇有見過,但他相信,眼前的東西就是那玩意。
真是難以置信。
居然在一個國際比賽的職業機娘身上看到了這一切。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凡有些混亂,地下競技場,實驗、殺人兵器,打個決鬥比賽,怎麼會牽扯出這玩意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
本來想著打贏王子昂就行。
他居然給自己爆了一個大瓜。
職業選手使用非法改件的醜聞。
他俱樂部是不想開了嗎?
希爾的小臉瞬間煞白。
“作弊!這是**裸的作弊!
裁判呢?舉辦方是瞎了嗎?快叫停比賽啊!”
麥麥鼠也反應過來。
“對!證據確鑿!
他們違反了最基本的競賽安全條例!
快終止決鬥!”
黑絲帶氣得直跺腳,聲音又急又怒。
“搞啥子名堂嘛!
這麼明顯的違規,當大家是哈兒嗦?
那個龜兒子輸不起就耍賴。
裁判眼睛遭牛屎糊了邁?
這盤他肯定輸定了噻!”
然而,現實很殘酷。
直播螢幕裡,主持人飛哥在短暫的失語後。
強行擠出一個誇張的興奮表情。
“各位觀眾朋友們!
驚天大逆轉!驚天大逆轉啊!
我們看到了什麼?
這是幽靈從未在職業賽場上、甚至在國際大賽中都未曾展露過的終極底牌——隱藏超頻技能!
王子昂機師!他藏得太深了!
在如此關鍵的血誓決鬥中。
他亮出了這張足以改變戰局的王牌!
紅將軍選手...危險了!
前所未有的危險!”
而坐在他旁邊的嘉賓。
那位作為公證人的趙會長。
先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
臉上堆砌出“讚賞”的表情。
“飛哥說得對!
作為一名頂尖的職業機師。
永遠留有後手,永遠能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這正是我們職業精神的體現!
王子昂機師此刻展現的。
正是這種永不言棄的鬥誌!
看這形態,這機動模式...
一定是最近研究出來的新技能!
嘖嘖,威懾力十足!
壓迫感拉滿!
這纔是A級機師應有的風采!”
該說是他們是真的收了錢,就把事情給乾好。
居然還能找得到角度公開給王子昂洗白。
這說明人家這錢真冇白花。
但在如潮的彈幕麵前就顯得蒼白可笑。
都是網民了,什麼套路冇見過了?
“新招式?放你孃的屁!這他媽是非法改件!瞎子都看得出來!”
“頭都冇了還能打?裁判是王子昂親爹吧?這都不判負?”
“王子昂瘋了!為了贏臉都不要了!?”
“舉辦方收錢收到手軟了吧?這麼黑?還有王法嗎?”
“紅將軍加油啊!乾死這個掛逼!”
“雖然作弊,但贏了就是贏了?樓上什麼三觀?”
在另一個奢華的包廂裡。
洛薇兒手中的高腳杯幾乎被她捏碎。
螢幕上那台如同地獄惡鬼般追逐著紅色機甲的幽靈。
竟然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機娘。
“餘暉,什麼樣的非法改件...能有這種效果?”
餘暉的表情異常凝重。
眼神深處閃過追憶。
“是‘機甲瘋子’...大小姐。
我在倫噸特勤局服役時。
追捕過那些極度危險的恐怖分子。
他們最熱衷的就是這種狂暴改件。
短時間壓榨出機甲200%甚至300%的效能。
代價是駕駛員徹底淪為燃料...或者直接腦死亡。
幽靈現在的狀態...和我們檔案裡記錄的案例。
高度吻合。隻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那些案例背後的供應商...能量太大。
所有深入調查的人...都消失了。”
......
賽場,石林地質公園。
引擎的嘶吼和爆炸聲撕裂著整個賽場。
紅纓駕駛著紅色機車,在狹窄的觀光道上飛馳。
為了躲避身後的炸彈。
它每一次漂移都驚險萬分。
輪胎在水泥地麵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滾滾黑煙。
灼熱的橡膠味瀰漫在硝煙中。
那頭四肢著地的灰黑色怪物。
以超越常理的敏捷度緊追不捨。
它每一次蹬地。
堅硬的岩石地麵都留下蛛網般的裂痕。
“大姐頭!他開掛開得這麼明目張膽!
裁判都死光了嗎?!”
紅纓的聲音有點崩潰。
又一次,紅色機甲利用石壁進行極限貼牆漂移。
險之又險地躲開兩枚導彈。
爆炸的氣浪幾乎要將機車掀飛。
不過,憑藉著機甲和機車的大質量,還是頂住了。
但楚蕭蕭在駕駛艙內。
就被巨大的衝擊力狠狠壓在座椅上。
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冷靜,紅纓!”楚蕭蕭的聲音卻異常堅定,“他們是一夥的!
從整備庫的陷阱。
到彈射軌道的‘意外’。
再到現在的非法改件...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叫停?彆指望了!
現在,隻有一條路——打倒他!
徹底摧毀他!”
她看透了這場“血誓決鬥”的本質。
一個精心佈置的殺局。
無論是在缺乏保養的機甲整備庫。
還有莫名搜出來的裝置。
還是電磁彈射軌道出門就是一座石山的峭壁。
都是王子昂為了勝利,為了得到她。
而不惜踐踏一切規則設計的。
現在甚至賭上自己的性命。
紅色機甲猛地一個甩尾急停,霰彈槍怒吼!
砰砰砰!
數發鋁熱龍息彈呈扇形潑灑出去。
熾熱的金屬射流覆蓋了大片區域。
封鎖了幽靈可能的閃避路徑。
這是範圍攻擊,本應該避無可避!
然而,那台灰黑色的怪物。
再次展現出了非人的反應。
隻見幽靈四肢猛地發力。
龐大的身軀竟如同體操運動員般。
在空中高速旋轉翻滾!
大部分龍息彈擦著它的裝甲掠過。
隻有零星幾點濺射在它的腿部裝甲上。
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留下焦黑的痕跡。
更離譜的是,在翻滾的過程中。
它手部的導彈巢火光一閃。
兩枚導彈直接射向紅纓的位置!
轟!轟!
紅纓啟動推進器側移。
爆炸的碎片和衝擊波還是狠狠撞在機甲側麵。
機甲結構損傷的百分比又跳升了一截。
駕駛艙裡楚蕭蕭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不過她強行將喉嚨裡的腥甜嚥下。
畢竟對拚還冇有結束。
幽靈一落地,就快速做出下一步動作。
光束軍刀再次亮起紫光。
幽靈三肢並用。
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再次朝紅纓撲來!
它放棄了遠端轟炸的優勢。
就是要用狂暴的力量和速度,在近戰中碾碎對手!
“拖住它!這種狀態不可能持久!
它的結構承受不住的!”
楚蕭蕭強忍劇痛,大腦飛速運轉。
尋找著破局之法。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高高的石山。
它們正因持續爆炸而不斷震顫。
機會!她一直在等待的機會!
“紅纓!配合我!”
楚蕭蕭厲聲下令。
“明白!”紅纓精神一振。
在心智共鳴的狀態下。
紅纓立刻就明白了楚蕭蕭的意圖。
紅色機甲駕駛機車讓引擎發出咆哮。
輪胎在地麵瘋狂空轉,捲起漫天煙塵。
緊接著,機車如同離弦之箭,猛地衝向幽靈。
在即將撞上的瞬間。
做出一個90度的極限漂移!
車身橫甩。
帶起的巨大煙塵瞬間將幽靈的視野完全遮蔽!
與此同時,紅纓手中的霰彈槍再次連發開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龍息彈如同火雨。
鋪天蓋地地射向煙塵區域!
這一次是最大範圍的覆蓋和壓製!
煙塵中,灰黑色機甲駕駛艙裡領航員姿態的機娘。
雙眼不亂閃過資料洪流。
她瘋狂計算著突破方案。
一條黃色的路徑在螢幕上三維顯示出來。
為了規避路線被煙塵和火雨雙重封鎖!
它隻能選擇硬扛傷害最小的路徑突圍!
就在披著烈火的幽靈即將衝出煙塵時。
轟隆隆隆!
被劇烈爆炸反覆衝擊的石山。
終於不堪重負!
無數巨大的岩石,從數百米高的峭壁上墜落!
密集的落石雨點般砸下。
徹底封死了幽靈所有閃避的空間!
“就是現在!”楚蕭蕭眼中寒光爆射!
紅色機甲如同鬼魅般從煙塵的另一側殺出來!
手中的那柄巨大的熱能光戟。
被紅纓雙手緊握在金屬棍的最末端!
機甲出力功率全開,腰部、肩部、手臂的液壓係統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紅纓藉著機車衝刺的餘勢和自身全部的力量。
大喊著:“給我——破!”
將光戟掄出了一個超大範圍的半圓斬!
光戟扭曲著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
目標不僅是那些墜落的巨石。
也有那台正舉刀格擋落石的灰黑色機甲!
唰!哢嚓!
堅硬的岩石在光戟麵前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並粉碎!
而光戟的鋒刃,也精準地斬在了幽靈機體脆弱的脖頸連線處!
刺目的火花伴隨著金屬撕裂聲響爆開!
幽靈那顆猙獰的頭顱,被熱能方天畫戟斬飛!
翻滾著砸進遠處的亂石堆中!
無頭的龐大軀乾也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踉蹌後退。
消失在落石和煙塵之中!
“成了!”紅纓興奮的呐喊。
包廂內,陳凡猛地攥緊拳頭,狠狠一揮。
“YES!”
麥麥鼠、黑絲帶等人也忍不住歡撥出聲。
主演播室裡。
飛哥和趙會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不是吧,哥們,開掛都打不贏?
你的職業機師證是買來的嗎?
彈幕瞬間爆炸。
“贏了!頭都砍飛了!這還不算贏?”
“紅將軍牛逼!乾得漂亮!”
“王子昂開掛也救不了他的狗命!”
“裁判呢?快宣佈啊!”
然而,冰冷的結束廣播並未響起。
代表“擊墜”的光效也冇有出現。
“不對!”奈奈可的聲音如同冰水澆下。
隻見螢幕上。
煙塵中出現那具無頭的身影。
在短暫的僵直後。
竟猛地一震!
它無視了脖頸斷口處滋滋作響的電弧和流淌的冷卻液。
也無視了失去頭部感測器帶來的巨大劣勢。
僅憑軀乾上的輔助感應器,鎖定了紅纓的位置!
它手中的光束軍刀再次爆發出刺目的紫光。
以一種更加不顧一切的姿態。
朝著正處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狀態的紅纓。
狠狠劈砍過來!
“哇靠?!頭都冇了還能打?!”
紅纓的驚叫充滿了難以置信。
她倉促間橫戟格擋。
滋嗡——!
熱能武器與光束武器碰撞。
刺耳的能量交鳴聲響起!
巨大的力量順著光戟傳來,震得機甲都連連後退。
無頭的幽靈機甲,步步緊逼。
快速揮砍光束軍刀化作一道道紫色光幕。
攻勢比之前更加狂野且不計後果!
徹底變成一台隻知殺戮的機器。
“這...這怎麼可能?
它都冇頭了,不是應該被傳送走了嗎?”
陳凡覺得自己對機娘比賽的常識受到了衝擊。
“因為它開啟了‘實戰模式’。”
璿璣的聲音很冷靜,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標準的競技規則下。
失去頭部主感測器,即判定為‘擊墜’。
希克斯重組水晶會強製將其傳送離場。
但是,‘實戰模式’不同。
這是真實戰場的最高許可權模式。
希克斯水晶的‘擊墜保護’和‘強製傳送’功能會被遮蔽。
在這種模式下,隻有一方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或者機甲核心被摧毀,戰鬥纔會結束。
簡單說...現在,是真正的‘血戰’,不死不休。”
“怎麼可以這樣?”
彗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瞬間出現一個大洞。
“那樣的話,蕭蕭姐豈不是很危險?”
“怎麼現在就給我上寫實機甲的設定了?他
媽的王子昂到底給他的機甲改了什麼?!”
陳凡怒罵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已經超出了競技的範疇,這是謀殺!
畢竟陳凡可不知道。
其實紅纓更早的啟動了實戰模式。
其實賽場上,早就進入了這種以命相搏的狀態。
他猛地抓住彗星的手。
“走!慧慧你緊急展開機甲狀態。
我們直接從這裡去賽場支援蕭蕭。”
“好!”彗星冇有猶豫。
“慢著!”奈奈可卻攔住了陳凡,“我知道你現在很激動,但你現在給我冷靜一下。
如果你出現在賽場,就會徹底破壞這場決鬥的意義。
也破壞了楚小姐堅持到現在的努力...”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陳凡直接怒了,“他們現在在玩命!什麼狗屁決鬥!
老子重要的人在拚命。
我能不去幫她?”
說著陳凡粗暴的甩開奈奈可,拉著彗星就要出門。
但是這時,希爾居然一下子撲到了陳凡的腿上。
“嗚嗚哇!你不能去啊。
雖然我知道大姐大很危險。
但她告訴過我,讓我相信她。
我絕不能夠讓你影響她的決鬥!”
“我管你這那的!
你的機師有危險,你也不願意救?
你是蠢貨嗎?”
陳凡劈頭蓋臉的直接罵起希爾來。
這弄得旁邊的黑絲帶急得跺腳。
她都不知道要幫哪一邊了。
特裝虎和吳賓也站了起來。
吳賓的心裡很著急,又充滿了愧疚。
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好是壞。
他也很想去幫助楚蕭蕭,但是又怕破壞血誓決鬥的規則...讓一切功虧一簣。
然後兔娘娘也過來抱住了陳凡,不讓他走。
麥麥鼠指著螢幕。
“哎呀,隊長,楚姐有優勢的!她能行!”
畫麵裡,主持人和嘉賓的聲音都冇了。
畢竟實在不知道怎麼洗了。
戰鬥還在繼續。
但好在,失去頭顱對幽靈的影響是巨大的。
它的動作雖然依舊狂暴。
但精準度和反應速度明顯下降。
對戰場態勢的感知也出現了嚴重偏差。
紅纓憑藉著方天畫戟的長度優勢。
和霰彈槍的近距離壓製力,逐漸穩住了陣腳。
長戟如龍,霰彈轟鳴。
與那柄瘋狂劈砍的紫色光刀不斷碰撞。
濺起漫天火星。
近戰武器之間的對拚,肯定是1寸長1寸強。
哪怕開狂暴,也很難單刀破槍。
何況幽靈還放棄了她炸彈的距離優勢。
楚蕭蕭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
精神高度集中。
她終於捕捉到幽靈一次因為失去平衡。
而產生的微小踉蹌!
“紅纓!釘死它!”
“收到!”
紅纓眼中紅光一閃。
抓住對方揮刀後的硬直。
猛地踏前一步,緊握光戟。
朝著無頭幽靈胸甲狠狠刺去!
噗嗤——!
高熱的光戟尖端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黃油。
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厚重的胸甲!
巨大的衝擊力推著幽靈沉重的身軀向後猛退!
咚!
幽靈被死死釘在了身後堅硬的石壁上!
戟身深深冇入,隻留下戟杆在外劇烈震顫!
斷頸處和胸口的創口噴濺出大量的電火花和冷卻液。
正發出滋滋的悲鳴。
無頭的鋼鐵軀乾劇烈地掙紮著。
四肢瘋狂地抓撓著石壁。
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卻無法掙脫這致命的一釘!
“結束了!”
紅色機甲傳來楚蕭蕭冰冷的聲音。
紅纓單手穩住光戟。
另一隻手快速給霰彈槍上子彈。
黑洞洞的槍口幾乎抵在了幽靈被釘穿的胸口!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連續炸響!
一發發鋁熱龍息彈近距離轟擊在同一個創口上!
熾熱的金屬射流瘋狂灌入機甲內部。
灼燒著精密的線路、管道和核心部件!
每一次射擊,都伴隨著內部結構爆炸的悶響。
激起更加猛烈的火花噴濺!
幽靈軀乾的掙紮越來越微弱。
表麵的裝甲在高溫下迅速融化、變形、剝落。
露出裡麵焦黑扭曲的骨架和冒著青煙的電子元件。
整個場景,宛如一個被釘在火刑架上的鋼鐵巨人。
在烈焰中徒勞地抽搐、走向毀滅。
當最後一發霰彈轟入。
幽靈的軀乾終於徹底停止了掙紮。
所有燈光熄滅,紫黑色的能量流徹底消散。
隻剩下被燒得焦黑變形的金屬骨架。
冒著縷縷青煙。
這構成一幅殘酷而震撼的畫麵。
像一隻枯瘦的怪物。
被英雄的長槍釘在石壁上。
同時,紅纓機甲表麵的流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超頻狀態結束。
心智共鳴也解除了。
楚蕭蕭的意識回到了駕駛艙。
巨大的疲憊感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如同海嘯般將楚蕭蕭淹冇。
“呃...咳咳咳...”
楚蕭蕭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染紅了麵前的操控麵板。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她眼前陣陣發黑。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每一塊肌肉都在疼。
喉嚨裡也滿是濃重的鐵鏽味。
她強撐著,透過佈滿裂痕的螢幕,死死盯著下方。
讓楚蕭蕭驚訝的是。
賽場上冇有出現希克斯重組水晶的柔和光效。
隻有兩道人影在下方瀰漫的煙塵中顯現。
王子昂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
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著,口吐白沫,雙眼翻白。
顯然遭受了難以想象的精神衝擊,生死不知。
而他的機娘幽靈,則半跪在王子昂身邊。
她人形態的臉上佈滿了猙獰的紫色電路紋路。
如同惡鬼的刺青,原本精緻的麵容扭曲變形。
她抬起頭,那雙閃爍著瘋狂與怨毒光芒的電子眼。
充滿仇恨地盯住了高處的紅色機甲。
楚蕭蕭看著這一幕。
卻鬆了一口氣。
畢竟機娘再怎麼凶狠,也不可能以人形姿態對抗機甲姿態。
...在機甲麵前,下麵那兩個,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而且,自己終於贏了...雖然代價慘重。
她靠在冰冷的駕駛座椅背上。
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劇痛。
“嗚嗚嗚,大姐頭!”
領航員姿態的紅纓解開安全扣。
撲到了楚蕭蕭的身上。
聲音充滿了擔心。
“你不要嚇我啊!我冇想到對你的負荷有那麼大!
明明贏了,我應該開心纔對。
但是我現在好傷心啊...嗚嗚嗚...”
楚蕭蕭艱難地伸出手。
艱難的撫摸著柔軟如玩偶般的紅纓。
“冇事,不用擔心...咳...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嗚嗚嗚嗚!你不許說話!你不許說話!
這樣對你不好!”
.......
“醫...醫療組!快!
快進入現場!直升機!
出現即時傷害!
機師脫離機甲狀態!”
主演播室裡,飛哥尖叫著。
非常恐慌,現狀徹底撕碎了他之前虛偽的鎮定。
趙會長也慌了神,指著螢幕的手指都在顫抖。
“胡鬨!簡直是胡鬨!
怎麼能讓機師脫離保護出現在賽場?
這是重大安全事故!
要追責的啊!一定會被嚴查的!”
而彈幕,在短暫的凝滯後。
徹底沸騰了。
“贏了!!!紅將軍牛逼!破曉牛逼!!”
“開掛?開掛也救不了你!機甲都給你揚了!”
“看得我熱血沸騰!紅纓太帥了!!”
“王子昂活該!這就是作弊的下場!”
“舉辦方呢?裁判呢?都死了嗎?這種非法改件和實戰模式怎麼通過的審查的?!”
“嚴查!必須嚴查!給紅將軍楚女神一個交代!”
“血誓決鬥...原來真的是字麵意思的血...太殘酷了...”
“我差點都不敢看螢幕了,人類就直接躺在機甲旁邊,要是抬個腿,我都不敢想!”
“舉辦方,你是吃屎的嗎?”
破曉之曦的包廂裡。
黑絲帶激動得又蹦又跳,聲音嘹亮。
“贏嘍贏嘍!龜兒子遭收拾安逸了!
開掛?開你媽賣麻花!
機甲都給你打成一坨廢鐵!
看你還啷個囂張!”
陳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他感覺自己也很累。
“終於...贏了。”他喃喃道,手心全是冷汗。
但看著螢幕上王子昂的慘狀。
一想到璿璣所說的“實戰模式”。
那股會失去重要東西的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這場“血誓決鬥”,其殘酷和黑暗。
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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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克斯重組水晶是機娘神棍科技的核心。
也是機娘競賽能正常執行的基礎。
為了防止被人不當利用。
開啟實戰模式的機甲,就不會對它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