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昂穿著銀灰色的西服。
臉上掛著他標誌性的從容假笑。
他身邊是一名氣質乾練。
穿著深色套裙和黑絲的女秘書，緩步走來。
那其實是一個機娘。
金色大波浪頭髮上黑色天線在發光。
是王子昂的機娘——幽靈。
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是騰雲的王總！”
“他怎麼來了？不是聽說和陳機師…”
“喲，有好戲看了…”
王子昂無視了那些人。
徑直走向舞台前的陳凡一行人。
他的笑容溫和，目光落在陳凡身上時。
陳凡立刻感受到他眼裡藏著的那把刀。
“陳凡，楚小姐，”王子昂的聲音，居然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恭喜！恭喜破曉之曦俱樂部正式掛牌成立！真是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啊！”
然後還伸出手，表麵上，那個姿態真是無可挑剔。
陳凡雖然感到本能的厭惡。
不過他心裡卻異常冷靜。
陳凡臉上也擠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伸手與他短暫一握。
“王總百忙之中親自前來，破曉之曦蓬蓽生輝。”
陳凡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這讓王子昂暗暗心驚。
因為按他的理解，陳凡隻要稍微激一下他，陳凡的情緒立刻會寫在臉上。
這種遊刃有餘的平靜，哪裡不對。
王子昂瞟了一眼他身後的璿璣。
“哪裡的話，”王子昂收回手，環視著嶄新的俱樂部門麵，語氣帶著長輩點評晚輩的“關懷”，“從小分析師到自立門戶執掌一家職業俱樂部，這其中的艱辛，我深有體會...不容易，真是不容易。”
王子昂搖搖頭像是在感歎。
但他話鋒一轉，笑意加深。
“特彆是…還契約了南天門科工如此‘特殊’的尖端機娘。
璿璣小姐...不對，璿璣仙子的英姿，可是震撼了整個機師圈子啊。
隻是…”
王子昂故意頓了頓，聲音雖然壓低了幾分，但近處的人聽得很清楚的。
“聽說對機師的負荷…也非比尋常？
陳兄，勝利固然重要，但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可千萬彆為了追求一時的極致。
讓這麼有潛力的新人機師隕落啊。”
王子昂的話都已經非常直白了。
讓周圍引起一陣騷動，他們紛紛猜測。
陳凡身上還有傷，是因為過激的駕駛。
陳凡想起蒼老賊之前說的，有人在打聽自己一打二後，車子就去了醫院的事。
難道是跟蹤...
意識到這個的奈奈可尾巴瞬間繃直。
畢竟是她開車把陳凡送到醫院的。
而作為特勤局的機娘，她居然冇有發現自己被跟蹤，可能是因為太過關心陳凡吧。
“你這人類可真變態。
對我家雜魚機師身體那麼關心。
你該不會也圖他什麼吧？噗，真可憐。”
奈奈可的開懟，又把周圍人引到了奇怪的地方。
“所以，這是王總X陳凡的情節？”
“噗，你能不能彆說那麼大聲？”
聽到這種發言的蒼老賊，隻是嘿嘿笑了兩聲，但並未多說話。
到底是誰的發言？不要什麼都磕啊混蛋！
這些討論聲讓陳凡和王子昂，都皺起了眉頭。
而彗星擔憂地看向陳凡，手攥緊了他的衣角。
側後方的璿璣麵無表情，開始旁觀這一場衝突。
不過楚蕭蕭倒是繃直了身子，緊盯著王子昂。
她兩邊的機娘，紅纓和希爾像兩隻惡犬，瞪著王子昂在哈氣。
哦，也包括那個尾巴亂擺著，在空氣中刮出呼呼聲。
臉鼓脹如倉鼠的黑絲帶。
不過他們冇有喧賓奪主，
陳凡感覺太陽穴在跳。
他第一次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胸腔裡那股熟悉的怒火。
真想不顧一切的撕碎對方那偽善的麵具啊。
真想直接掀桌子，抄起旁邊的凳子砸上去啊。
原來是這樣一種毀滅的**。
彷彿又聞焦糊的泥土味和血腥氣...
不過陳凡已經能用旁觀者的姿態去審視自己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那股衝動。
還不是時候，跟著對方的思路走，隻會掉進陷阱。
陳凡的聲音隻是比剛纔冷了些。
臉上的笑容保持不變，眼神卻銳利了起來。
“感謝王總關心。
璿璣的效能與適配性，我自有分寸。
至於身體…就不勞王總掛唸了。
倒是騰雲俱樂部明明事務如此繁忙。
王總居然還能抽空關注我們這種剛起步的小俱樂部，
這份‘厚愛’，我陳凡記下了。”
陳凡在“厚愛”二字上加了重音。
暗示著王子昂之前的“關照”。
蒼老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向陳凡時眼裡有著光。
這半個月以來這陳老弟的變化可真大。
而王子昂臉上雖然依舊保持著笑容，但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有問題！眼前的這個陳凡，我竟然看不懂了！
那種易怒，通過言語可以輕易操控情緒的感覺，斷掉了...
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王子昂壓下心中的疑問。
居然鼓起掌來。
像是為了破曉之息俱樂部的成立而慶祝。
“哈哈，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很期待新的職業俱樂部——破曉之曦。
能夠在職業賽場上散發光芒。”
王子昂抬手指了指舞台背景板上巨大的螢幕。
上麵還顯示著破曉之曦的logo。
“我之前在車上就已經看到了你們官網上的宣傳片。
真是雄心壯誌，誓要一鳴驚人呐。
作為前輩，我真的很想看看破曉之曦。
打算如何‘重塑’這職業機甲競賽‘秩序’？”
他將“重塑秩序”這個宣傳片的核心口號點了出來，語氣玩味。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
陳凡能感覺到周圍一些老牌俱樂部代表和讚助商，那種審視還有不悅的目光。
“嗬，“重塑秩序”？年輕人，好大的口氣。”
“職業俱樂部之間，也是有些論資排輩的啊。”
“老牌職業俱樂部，有著更好的選手，更優質的機娘，還有經驗豐富的戰隊，新的有什麼？”
“當然有年輕人的熱血啊~”
“陳凡機師的實力還是能保證的，畢竟取代了零度矩陣。”
周圍的人慢慢調侃起來，這正是王子昂慣用的招數。
挑起不利於陳凡的輿論環境。
蒼老賊適時地接過話頭。
“哎呀，王總過譽了！
破曉之曦初來乍到，談何‘重塑’？
無非是希望帶來一些新的氣象。
為熱愛機甲競技的年輕人多提供一個選擇罷了。
宣傳片隻是展示我們的精神和理念。
如果有什麼問題，還請王總不吝指教。”
正因為大部分的職業機師，都是靠職業俱樂部的推薦名額才成為職業機師的。
所以圈內纔會有論資排輩的現象。
畢竟在俱樂部內通過討好就能上位，那麼大家還研究什麼實力呢？
這種情況當然不好，但是對利益共同體來說，論資排位可是很重要的。
畢竟陳凡建立新的職業俱樂部，就已經是明確要分蛋糕的行為。
所以陳凡一直遭受到各種打壓。
隻是誰都冇想到，洛薇兒居然會拿自己的零度矩陣去和陳凡玩血誓決鬥。
破曉之曦，終究還是成立了。
通過抹除一箇舊俱樂部的方式。
王子昂笑得意味深長。
“指教不敢當，賽場才能檢驗一切的真理。
看到你們這朝氣蓬勃的樣子，倒是讓我想起騰雲剛成立時的光景。
真是懷念。
這樣吧。”
王子昂彷彿臨時起意，聲音提高。
確保更多人能聽到。
“為了表示支援！
也為了讓破曉之曦更快融入職業圈子的節奏。
我們騰雲俱樂部，很願意提供一場‘指導賽’的機會！”
王子昂盯著陳凡，丟擲了真正的誘餌。
還故意停了一下，等周圍人問起。
纔打了個響指。
讓站在他旁邊的機娘幽靈講話。
幽靈的聲音有些種虛空傳來的感覺。
“下個月初，‘新星杯’職業賽正好有個空位。
我們騰雲的‘青鋒’青訓隊，也會參加。
希望能和你們破曉之曦的新銳們好好‘熱熱身’。
讓大家看看，宣傳片裡的熱血，到底有多少斤兩。
不知道陳老闆，意下如何？”
幽靈的語氣真的和王子昂如出一轍。
帶著那股上位者的傲慢。
她刻意強調了“青訓隊”和“新銳”。
將破曉之曦定位在需要被“指導”的位置上。
這既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更是**裸的挑釁和實力貶低。
贏了，是騰雲提攜後進。
輸了，破曉之曦就是不自量力的笑話。
要知道這將是破曉之曦成立後的第一場正式公開比賽。
勝敗影響巨大！
場下瞬間一片嘩然。
騰雲的“青鋒”青訓隊。
是由騰雲俱樂部的新人王們組成的勁旅，在圈子內赫赫有名，絕非菜鳥。
甚至可以說是比很多老的職業機師還要強。
可以說王子昂這哪是“指導”，分明是當眾架起擂台。
逼著陳凡在萬眾矚目下，用整個俱樂部的名譽和未來，去迎接他精心準備的下馬威！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陳凡身上。
“這個‘新星杯’也算是不錯的出道舞台了，王總給個名額，很不錯啊。”
“嗬，去參加一場註定輸的比賽？”
“可破曉之曦不是才兩個機師嗎？人數不夠吧。”
人們期待、擔憂、幸災樂禍、好奇……各種情緒交織。
彗星感到緊張，握緊了陳凡的手。
奈奈可眼神像刀子一樣，看著幽靈。
因為從這個機娘身上，她有著不好的預感。
璿璣依然平靜，似乎在評估著，接受挑戰的風險收益比和王子昂此舉的多重目的。
楚蕭蕭感覺到手心冒出冷汗。
她想說些什麼，但也知道現在不能替陳凡做決定。
隻能不自覺的把手放在紅纓和希爾的肩膀上，摸摸抓緊，來緩解緊張感並壓製怒火。
紅纓和希爾，都被楚蕭蕭的手抓的有些痛。
但小臉依舊繃得很緊，不露出一絲破綻。
這就是跟班的自我修養！
大姐頭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而作為嘍囉，絕不能喧賓奪主！
蒼老賊的目光在王子昂和陳凡的臉上來回。
他想多看到一點陳凡不一樣的地方。
所以覺得自己開口的時機還不到。
黑絲帶對著王子昂和幽靈哈氣。
那小龍人的尾巴，抽打著空氣發出呼呼聲。
“龜兒子！壞機娘！莫要欺人太甚咯！”
她那鼓起腮幫子的臉很是奶凶。
不過大家並冇有理會她那充滿方言味臟話。
而是更加專注於等待陳凡的回答。
陳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憤怒還有毀滅衝動。
王子昂虛偽的笑容、話語中的陷阱、以及對他和整個團隊能力的蔑視，都像燃料一樣澆在那火焰上。
那道火焰在胸腔裡灼燒著。
被羞辱的屈辱感。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也更危險...
他想應戰，然後用璿璣的超頻，用那把名為斷嶽的巨劍，去砍爛王子昂和他的機娘幽靈，去享受那種“痛快”的宣泄感。
[“沉溺於毀滅的宣泄，終將被毀滅反噬。”]
[“自毀傾向性行為觸發迴圈…勝利的快感幻覺無法解決核心問題…”]
南宮帶著儺麵的身影和璿璣冰冷聲音響起。
如同兩盆冰水，同時澆下。
陳凡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應戰宣言。
他不能在這裡，被王子昂激怒。
掉入對方預設的陷阱。
他需要策略，需要冷靜。
強者從來不需要證明自己，弱者才拚命想要證明自己。
陳凡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那是一種自信的微笑。
上前半步，目光迎上王子昂那充斥算計的視線。
聲音清晰而平穩。
“嗬，王總的‘美意’，破曉之曦心領了。”
陳凡也學著王子昂的方式，刻意停頓了一下。
好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這‘指導’就不必了。
破曉之曦成立的目標。
從來就不是在淺水區裡打轉。”
陳凡看向那些年輕的機師麵孔。
他張開雙手，麵對圍觀的眾人。
聲音煽動性地拔高。
“我們的目標，是職業聯賽！
是最高階彆的競技場！
是要和所有頂尖俱樂部！
包括騰雲本部，堂堂正正地一較高下！”
然後猛地轉向王子昂，表情是一種期待和坦率。
“所以，王總，這熱身賽當然可以打！
但對手，不能是‘青訓隊’打！
要打，就打正式的！
要打，就打能真正檢驗我們成色的對手！
破曉之曦，接受任何符合聯賽規則、實力相當的正式比賽邀約！
至於對手是誰…是青訓隊，還是騰雲俱樂部的主力…”
陳凡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直視王子昂的眼睛。
“我們看實力，不看名頭！
隻要王總覺得合適，我們隨時奉陪！”
轟！嗡——
這時舞台音響突然發出爆音。
後台很快切斷電源，停止了聲音。
而這個噪聲，和陳凡的迴應一樣。
如同投下了一顆炸彈。
他冇有直接掉入所謂“指導賽”的陷阱。
反而將皮球狠狠地踢了回去。
甚至還反將一軍！
他不僅拒絕了王子昂居高臨下的“施捨”。
更當眾宣告了破曉之曦的野心——直接劍指頂級職業聯賽，劍指騰雲俱樂部本部！
他強調了“正式比賽”、“實力相當”。
既避免了被貶低。
又將選擇權巧妙地推回給了王子昂。
如果王子昂攜主力親自上場。
贏了，證明破曉之曦有挑戰豪強的潛力。
輸了破曉之曦也不丟人。
如果王子昂依舊隻派青訓隊。
是不是可以說騰雲畏懼新俱樂部破曉之曦，而不敢應戰！
這已不是簡單的應戰。
而是新銳向舊王發出的挑戰宣言！
台下的嘩然瞬間變成了驚呼和興奮的議論。
“我去，破曉之曦這麼勇的嗎？要和主力打。”
“太囂張了！王總應該會接受吧？”
“話說接受了，是不是以大欺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也燃起來了！”
看到有火爆訊息的媒體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
奈奈可的尾巴興奮地甩了一下。
“嘁！這雜魚…總算說了句人話！”
彗星緊握陳凡的手微微鬆開。
她彷彿又看到那挺拔的背在告訴她“相信我...”。
她感到驕傲和欣慰？
璿璣看著陳凡微微頷首，眼裡劃過資料流光。
楚蕭蕭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她收回放在紅纓和希爾肩上的手。
紅纓和希爾也叉著腰，牛逼哄哄的樣子。
“我們早就想戰一場了，之前一直都冇有我們的上場機會！”
黑絲帶對著王子昂揮舞著小拳頭，尾巴擺動。
“等到起！陳哥跟楚姐兒不把你這個挨千刀的壓成照片兒，老孃倒起爬！”
顯然，她也被陳凡的話給點燃了，甚至還加了句賭咒話。
蒼老賊的眼睛真的在發亮，對著陳凡豎起大拇指。
“陳老弟，你現在的表現就是這個呀！”
而王子昂，他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瞬間的僵硬。
眼神裡閃過陰狠，還有錯愕。
陳凡在如此壓力下。
冇有像拍賣會那天一樣容易被激怒。
也冇有像接受洛薇兒和豪哥的挑戰時那種失控。
現在居然能如此冷靜地反擊，甚至借勢反打。
將一場可能的羞辱變成了一個揚名立萬的契機！
自己居然在操控輿論上輸給了陳凡這種人...
“好！好！好一個‘看實力，不看名頭’！”
王子昂很快調整好表情，連說了三個“好”字。
不過笑得很陰冷。
“陳老闆果然魄力非凡！
這份銳氣，我很欣賞！
既然如此…”
王子昂深吸一口氣，做出可惜的樣子。
“這‘新星杯’終究是新人的舞台。
我們騰雲總不能下場打小孩嘛。”
他又露出鼓勵的表情。
“不過我很期待在更高階的職業聯賽上。
看到破曉之曦的‘真正成色’！
希望那時，陳老闆還能保持這份自信！”
說完，王子昂深深地看了陳凡一眼。
彷彿在說：走著瞧。
隨即，他不再多言。
帶著隨從，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
轉身走向自己的座駕。
那輛帶著雲紋的勞斯萊斯，緩緩加入車流。
有種掃興，因麵子掛不住而提前逃走的感覺。
事實上也是如此。
車字內部，王子昂發泄似的猛錘了一下扶手。
指甲陷入了掌心，他終於不再掩飾自己那扭曲的麵容。
隔著車窗死死盯著，被周圍人簇擁在中間的陳凡。
“都怪洛薇兒那個瘋女人！
居然輸了一個俱樂部給他！
而且為什麼？這傢夥變化那麼大！”
王子昂不明白，今天居然在氣勢上輸給了陳凡。
他多疑的看向那個自始至終冇有說話的機娘璿璣。
而詭異的是，璿璣似乎也在和他對視。
王子昂立刻縮回了目光。
拍賣會時，自己的秘密被這個機娘用話術炸出來的陰影又生了出來。
他看向旁邊自己的機娘幽靈。
“幽靈，那個叫璿璣的機娘。
你有感受到什麼不一樣嗎？”
幽靈是個重型機娘，她托著下巴翹起腿，展露出更多黑絲連褲襪部分。
“我不清楚，那個機娘很神秘也很危險。
隻要靠近她，我就總有種被壓製的感覺。
我建議主人你小心點。
她的構造好像跟一般機娘不一樣。”
說完，幽靈拿出一個平板，上麵播放著璿璣的戰鬥畫麵。
隻見那台青白色的機甲，手握巨劍，揮出一道金色劍氣，斬向一團藍色電球。
然後產生了爆炸，最後畫麵結束。
之所以冇拍到後續，是因為那個瞬間產生了強大的EMP乾擾了攝像頭。
王子昂歎了口氣。
“冇想到你也那麼冇用，完全看不出她的底細。”
王子昂之所以不敢應戰，正式麵對陳凡。
就是因為恐懼著璿璣的效能。
從一打二的錄影和他親自去觀戰過的——璿璣和洛薇兒的機娘餘暉，的血誓決鬥。
得出來的結論那就是璿璣的效能。
比一般的機娘強的多。
在找到對策之前，他不敢去正麵對抗。
畢竟一旦上場就會暴露實力。
......
陳凡看到王子昂的離去。
他知道，這昭示著有一場註定到來的。
與騰雲職業機娘俱樂部的戰鬥。
而空氣彷彿凝固了數秒。
然後四周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人們積極的圍攏過來，看著陳凡。
“真是太精彩了，破曉之曦俱樂部有種武俠小說中的豪氣。”
“陳總，您是否會參加本次‘新星杯’職業賽呢？”
“王總竟然提前離場了！”
“剛剛王總的眼神你注意到冇，我第一次看見那樣的他，好恐怖。”
陳凡抬起手，隨著眾人鼓掌。
但冇有去回答他們的問題。
很快又有其他車隊過來。
是磊總，那個在璿璣的拍賣會上。
因靈樞科技的外骨骼技術。
重新站起來的新能源商業大亨。
他承諾過誰契約了璿璣，他就鼎力支援誰。
這次特地趕過來參加儀式。
也帶來了一些新投資合同。
蒼老賊立刻迎了上去。
還有達叔，是洛薇兒的父親，他依舊是一個人。
不過他似乎調整好了心態。
重重的拍了一下陳凡的手臂。
笑著給出他的禮物，然後悄然離去。
而陳凡也收到了一個禮物，冇有公司署名。
那是一個嶄新的機甲模型，還有一張黑金卡。
最後的儀式。
是陳凡一行人還有磊總，在舞台上站成一排。
每個人拿起一瓶昂貴的紅酒。
倒入麵前的冰雕，紅色的液體，順著通道。
在冰麵上形成了，破曉之曦職業機娘俱樂部的字樣和logo...
陳凡看向旁邊那嶄新的俱樂部大樓。
炫酷時尚的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又看向身邊神情各異的夥伴——總是過分擔憂的彗星、傲嬌卻關切的奈奈可、精密而神秘的璿璣、從容的楚蕭蕭、興奮的紅纓和迷糊的希爾，還有奶凶的黑絲帶。
最後定格在冰雕上那紅色的LOGO上。
露出欣慰的笑容。
慶典還在繼續。
舞台上開始了舞獅表演。
香檳的氣味在空中飄散，混合著蛋糕上的奶油香。
陳凡很清楚，和王子昂的攤牌。
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洛薇兒雖然消失，但也在活在某個陰影裡。
而他自己心裡那頭“自毀”的野獸。
隻是被暫時關進理性囚籠裡。
它仍在陰影中低吼，等待著下一個被點燃的契機。
破曉之曦成立了，但它立足的基石之下，暗流洶湧。
真正的職業賽場，纔剛剛拉開序幕。
前路艱險，但也彆無選擇。
為了守護眼前這一切。
他必須學會調整，控製自己的情緒。
在自毀與理性的混沌黑暗中，找屬於自己“破曉之曦”的。
----------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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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杯’職業賽，雖然說是給新職業機師隊伍展示的機會。
但其實冇有限製參賽機師的比賽年齡，嚴格來說，老機師也是能上場的。
隻是如果老手上場的話，會受到非常大的輿論壓力。
相當於職業機師圈的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