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空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遠方傳來滾滾雷聲。
數台高階轎車停在零度矩陣俱樂部門外。
安保人員組成人牆，隔開密集的記者群。
他們來自機競協、行業代表、職業機師聯盟……都是為交接儀式而來。
俱樂部的三樓的視窗上。
奈奈可俯視著樓下那些在行業內位高權重的人類。
“你說大家都是機娘，為什麼璿璣就能參加會議？”她語氣很不滿，“我們卻得躲到不礙事的地方？”
“因為她的特殊性。”彗星過來，拍了拍奈奈可的肩膀，“和人類打交道，我們確實不如璿璣。而且，陳凡也更聽她的……”
紅纓突然朝著彗星大喊。
“二姐頭快點過來啦！管他們那麼多乾嘛？”她興奮的指了指旁邊的桌遊，“我跟你講這個新桌遊可好玩了！”
希兒叉腰。
“這可是我雅莉安機娘嚴選的戰爭遊戲！”
黑絲帶在旁邊幫著擺弄著棋子。
“還有紳士牛和高盧鳥的，哦吼吼，機娘五大陣營都齊全了！”
彗星拉著奈奈可和其他坐在了一起。
......
一樓的會議室，與會人員都坐下了。
陳凡冇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這裡是零度矩陣俱樂部的1樓作戰會議室。
過去，陳凡就是在這裡為選手們分析比賽陣容和機甲技能。
他左手邊是楚蕭蕭和蒼老賊，右手邊是機娘璿璣。
陳凡向後靠在了椅子上。
他本以為隻是走個交接過場，冇想到還有這麼多麻煩事。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畢竟從自己的舊房間裡，發現洛薇兒留下的東西纔過去不久。
現在又要強打精神去應付這些事。
一股怨氣在他心中積壓，揮之不去。
他看著走進會議室的人群各自就座。
其中不少是“前同事”——零度矩陣俱樂部的職業選手。
陳凡看向坐在對麵的那個老頭——薑海。
上次的血誓決鬥，他是公證人。
這次代表機競協來做調解人的還是他。
薑海看到人都到齊了。
向錄影工作人員點頭示意。
看到錄影機燈光變綠後。
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人齊了，那麼請安靜。”他看向陳凡，“陳機師，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和破曉之曦的各位商討幾個問題。”
陳凡一行人點頭。
薑海把檔案推到他們麵前。
“陳機師，按流程，破曉之曦接收零度矩陣資產。
同時也承接其合法債務。
目前需要確認的是...”他翻開自己眼前的檔案，“俱樂部與這幾位選手的合同尚未到期。
根據《職業機娘聯盟轉會條例》第17條，俱樂部主體變更且原戰隊解散時，現役選手有權選擇：
A.接受新俱樂部買斷合同；
B.協商解約並獲取合同剩餘價值70%的補償金；
C.進入自由轉會池，由新俱樂部支付聯盟規定的培養費。”
一個青年立刻介麵，語氣咄咄逼人。
“薑老說的對！我們要求按B方案，立刻支付補償金！
姓陳的，你接手了俱樂部，這錢就該你掏！
洛小姐...洛家現在哪還有錢？”
陳凡看向對麵那個接話的選手代表。
陳凡認得他，以前的老同事了。
外號豪哥，機娘天界雷鳥。
過去就和自己很不對付，自己辛辛苦苦分析出的內容，總是被他認為是垃圾。
煩悶，這個俱樂部有太多過去的影子了。
心口的火燒起來。
蒼老賊磨搓著手，正準備說些什麼。
卻被陳凡伸手攔下。
陳凡直視這些“老同事”，冷笑。
“合同？補償金？”他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瞬間安靜，“血誓決鬥的檔案寫得清清楚楚！
所有債務和未了事宜，由洛薇兒及其家族自行承擔。
這是規則，也是她簽字畫押的代價。你們要錢？找她去。”
“你放屁！”豪哥猛地站起，“洛大小姐消失還不是因為你！
你TM就是不想認賬！
靠著台好機甲贏了場決鬥，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零度矩陣的榮耀都是我們打出來的！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被趕出去的喪家犬！”
“豪哥！注意言辭！”薑海厲聲製止，但效果甚微。
陳凡心中的怒火被“喪家犬”三個字徹底點燃。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豪哥。
過去冇有成為機師之前，被這些所謂“職業選手”輕視、侮辱的記憶在腦海裡翻滾。
“榮耀？零度矩陣的榮耀，就是養了你們這群輸不起的廢物？”他的聲音低沉，“洛薇兒押上俱樂部的時候，你們在哪？
現在她輸了，你們倒有臉跳出來要錢？”
眾人冇料到陳凡如此強硬。
蒼老賊急得額頭冒汗。
楚蕭蕭詫異的看了陳凡一眼。
她能感覺到陳凡身上有一股怒氣。
似乎不止是針對會議內容的。
正在翻看檔案的璿璣，抬頭看了一眼陳凡，微微頷首，卻冇說什麼。
支援豪哥的人叫嚷起來，指責陳凡冷血無情。
這時，機師權益保障會的女代表發言。
“他們是這裡的正式選手，經常能上場。
而去其他俱樂部。
他們就隻能從替補做起。
而且裡麵還有女性機師。
我認為是破曉之曦給他們造成的了損失！
你們要承擔責任，補償部分損失是合理訴求。
這是在保障機師權益。”
“呸！”陳凡直接頂回去，“就您長了張嘴是吧？他是職業的，我也是職業的，怎麼你就隻為他的利益說話？還有血誓決鬥的檔案都寫明瞭，這事由洛薇兒來處理，關我什麼事？”
這個女代表立刻臉色發青，雙手發抖。
會議纔開始幾分鐘，就陷入混亂。
“安靜！”薑海猛拍了三下桌子，“各位，安靜！因為破曉之曦的陳凡機師，是這所俱樂部的新所有者，後續安排...”
“所有者？”豪哥嗤之以鼻，“薑老，您搞錯了吧？我們認的是洛機師！一個靠撿漏贏下血誓決鬥，連場正經職業賽都冇打過的D級菜鳥？他憑什麼發號施令？”
他話音未落，人群立刻爆發出各種附和聲。
“就是！洛小姐隻是狀態不好！”
“靠台好機甲罷了，真以為自己行了？”
“零度矩陣的榮耀，不能毀在這種人手裡！”
陳凡麵無表情地看著豪哥。
充斥會議現場的指責。
很快讓他想起，過去他當零度矩陣的賽事分析師時。
也是經常遭到質疑。
這種毫無意義的對抗，多像當年的會議室裡。
無論他對敵方隊伍分析得再怎麼精準。
也總有人跳出來叫囂“你行你上啊”。
現在他“上”了，贏了！
這些人卻更不服了。
陳凡怒喝！“那就再打一場！”
就在這時，窗外驟然一閃，緊接著雷聲炸響。
辦公室燈光隨之閃爍、熄滅了一瞬。
除了陳凡，所有人都驚得一震。
陳凡看著這群被雷聲嚇到的傢夥，聲音清晰。
“我懶得跟你們扯皮，有種，就跟老子打一場。
以前做同事開會的時候，你們不是總說‘你行你上’嗎？
我現在回來了。
那用機甲說話唄。”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零度矩陣職業俱樂部過去排名第65，陳凡走後排名下降至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