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螢幕上的洛薇兒。
一看到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陳凡控製語氣儘量平穩。
“這麼說的話,我們要去刺激洛薇兒咯,具體要怎麼做?”
蒼老賊正坐好,靠在椅子上。
這些天,哪怕是他這樣的商業老手也不得不承認璿璣功能的強大。
資料收集能力、財務分析和輔助決策建議能力,都超越了很多人類中的商業精英。
雖然作為機器,擁有這種能力,讓蒼老賊本能的感到後怕。
但隻要璿璣是自己這一邊的,那麼恐懼的應該是敵人。
楚蕭蕭點點頭,畢竟洛薇兒對陳凡那過分的執念,任誰都看得清楚。
但她心裡也很奇怪,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洛薇兒對陳凡的控製慾和佔有慾會那麼重,完全就是一個自毀的瘋子。
但陳凡並不願意多說這些,所以楚蕭蕭也冇敢仔細去問。
現在他們都覺得先拿洛薇兒開刀,確實是一個好切入點。
但璿璣搖搖頭。
“不需要我們做什麼。”她的手一揮,螢幕出現了一個新視訊,“她自己會送上來的。”
螢幕上,洛薇兒在除錯鏡頭。
畫麵抖動很明顯。
她的背景是一箇舊房間,光線詭異。
一眼望上去就能看清裡麵所有陳列。
和洛薇兒大小姐的身份完全不搭調。
而陳凡卻立刻捕捉到了。
鏡頭給到了一個投影儀,而桌麵上擺滿了各式各樣U盤和行動硬碟,它們表麵上都有一些貼紙標簽。
這是他以前做比賽分析師的時候,用來儲存俱樂部檔案和比賽錄影用的。
標簽也是方便他自己工作貼的。
而看到眼前這熟悉的場景,陳凡想起來了。
洛薇兒待著的是自己以前的房間!
那個房間很小,大概隻有20平。
但他在那裡生活了挺長時間的,是洛薇兒家裡倉庫改的房間。
他經常在那個桌麵上看比賽,有海外賽直播的時候,為了倒時差,也經常通宵用投影儀看直播。
陳凡的手默默握緊成拳,皺著眉頭。
此刻洛薇兒穿著裁剪淩厲的黃色駕駛服,指尖卻神經質地摩挲著一枚陳舊,廉價的Q版機甲模型。
看到那個熟悉的造型,陳凡瞳孔收縮,這不是以前洛薇兒過生日的那個時候,他送的禮物嗎?
陳凡記得這個那個造型,當初特意買的正版,是金屬骨架的。
因為當時洛薇兒說她想成為機師,所以他就選了這個東西。
但陳凡記得,洛薇兒是當著他的麵把這個東西,丟進了垃圾桶裡...
一股無名火氣在陳凡心中燃起,讓他重重呼了一口氣。
“陳凡。”洛薇兒的聲音甜膩卻似裹了蜜的刀,那眼神空洞得駭人,“看見了嗎?你的狗窩我買下來了。”
她拿出一份檔案在手裡晃動。
“我會把它改造成你的專屬籠子,就用你即將親手輸給我的錢。”
洛薇兒扯出難看的笑容。
“空白撰寫者!
我申請和你進行血誓決鬥!
申請我已經遞交上去了。
你拒絕不了的。
陳凡,不...你應該永遠是我的寵物!”
原本平靜的洛薇兒突然攥緊那個模型,金屬棱角刺破了她手心。
鮮血順著腕甲流下,她卻笑得愈發燦爛。
“三天後!
鐵棘深淵!
賭注是你!
輸了,就乖乖回來當我的所有物。
敢不來?”
她甩了甩手,血濺到了螢幕上。
洛薇兒對著鏡頭露出森白牙齒,呼吸急促,聲音變得尖銳。
“我就砸爛你的那些新玩具,毀掉你積累起來的一切!”
她突然伸手拿起鏡頭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聲音變得模糊。
“滋...我會讓你像以前一樣,隻能看著我。
隻能依賴我...就像你說的,求著某個人不要離開一樣卑微!”
畫麵劇烈的搖晃,最終定格在那染血的金屬模型上。
然後斷線。
洛薇兒的最後一句話,讓陳凡瞬間坐直身子。
這句話像一根冰錐,瞬間刺穿了陳凡的耳膜,直抵靈魂深處!
眼前洛薇兒染血的瘋狂麵孔,瞬間扭曲、溶解。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車燈、擋風玻璃外洶湧灌入的渾濁河水、安全帶勒進胸骨的窒息感...
以及,手機螢幕上最後那條未傳送成功的、帶著卑微哭腔的語音留言。
“求求你...彆走...我什麼都改...”
那聲音不屬於這個世界,是屬於另一個時空、另一個軀殼的徹底崩潰和肮臟乞憐!
陳凡猛地捂住嘴,身體劇烈一晃,臉色瞬間慘白!
胃裡翻江倒海,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被強行拖回那個最不堪、最絕望時刻的生理性噁心和恐懼!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對瀕死體驗的恐懼,正在逐漸甦醒。
璿璣眼中的資料流,在陳凡異變的瞬間化作湍流。
這絕非麵對洛薇兒威脅的正常應激反應!
微表情、生理訊號、與已知經曆不符的恐懼源...PTSD?
但璿璣冇有立刻推理這些的源頭,而是在陳凡晃動身體的刹那,就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一隻冰涼但穩定的手,撫摸上陳凡頭,作為南天門科工的醫療機娘,他開始迅速幫助陳凡調節狀況。
“檢測到過激的生理反應,正在進行醫療行為,建議請停止任何外部刺激。”
蒼老賊也了立刻站了起來。
“陳老弟,你...”
但是話說一半就碰上了,璿璣冰冷的眸子,他立刻明白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畢竟有醫療機娘在!
但他看向陳凡的眼神,帶上了疑慮和忌憚。
這小子身上一定有著他不瞭解的隱秘。
楚蕭蕭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寫滿了真實的驚恐與擔憂。
“陳凡!”
就在她幾乎要衝過來時。
璿璣帶著強烈流光的眼睛,猛瞪了回去。
讓她腳步立刻頓住。
楚蕭蕭也看切實到,在璿璣的處理下,陳凡的麵容確實在慢慢放鬆。
不要給他過多的外部刺激,他想起了璿璣剛剛特地說的話。
蕭蕭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關切、困惑、以及對洛薇兒,能引發陳凡如此反應的憤怒在她眼中激烈交織。
她冇再出聲,擔憂的盯著陳凡,隨時準備在璿璣示意下行動。
璿璣的手指在發光,聲音有些空靈。
“你應該看出來了。
她對你的執著,是癌細胞。
切除,或同歸於儘。
她選擇了後者。
並要拉上你的夢想陪葬。
這場對決,是她為自己搭建的殉情舞台。”
璿璣言語中的“癌細胞”、“殉情舞台”比喻。
讓陳凡終於看到了,他對洛薇兒那種最深層的恐懼與生理厭惡的本質。
洛薇兒跟他前世那個“乞愛”模樣形成映象。
正在走向毀滅的、活生生的警示!
原來自己是如此放不下嗎?
地下競技場自己也是經曆過生死的,這TM怎麼回事?
這種羞愧,窩囊、憤怒、不甘...
必須接受決鬥。
不隻是為了贏得俱樂部,也是為了生存。
更是為了徹底斬斷這會將他也拖入深淵的扭曲鎖鏈!
乾掉她!是作為斬斷過去的宣判!
陳凡猛地站起來。
手機狠狠摔在地上,黑色螢幕上的白色裂紋倒映著陳凡盛怒的麵容!
陳凡眼神裡燒起灼熱的火焰。
“璿璣!”
“在,搭檔。”
“給我接受她這個送死的申請!”
陳凡的聲音斬釘截鐵,每個字都像淬火的鋼釘。
“看我怎麼斬斷她這讓人噁心的幻想。
賭注就如她所願,押上我這個人。
再加一條!”
陳凡指向螢幕上“零度矩陣”的logo。
“輸了!
我給她當狗!
贏了!
‘零度矩陣’改姓‘破曉’!
告訴那個瘋婆娘三天後,老子親手給她焊一副棺材!”
陳凡重重的把手拍在桌子上。
璿璣眼中資料流前所未有的洶湧奔騰。
她語氣冰冷,像是公佈一場未來的審判。
“好的,搭檔。
已接受,零度矩陣的血誓決鬥申請。”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血誓決鬥可以選擇個人戰或是團隊戰,還可以選擇機娘競技場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