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告訴你!當時我都看到我那還冇入門的未婚妻了!陳機師!陳哥!!!太感謝你了!”
“話說我孩子算算日子下個月就要出生了!到時候我請酒你可一定要來啊!!!”
“陳凡機師!這次職業機師選拔賽你一定可以的!
我看職業比賽都冇見過你這麼厲害的機師!!!”
本來陳凡不想再來晚宴的,結果盛情難卻。
現在他被一群年輕的特勤局乾員圍著,他們都想近距離看看這位第一次參加任務就獲得一等功的男人!!!
畢竟擁有一等功的人,在整個大夏特勤隊伍裡真的是萬裡挑一!
而陳凡覺得,這支隊伍簡直是一群flag小隊!
大部分人都有那種類似打完這一仗就回家結婚的打算!
陳凡甚至覺得怪不得任務凶險萬分,原來都是你們在作祟啊!!!
好不容易應付完這群渴望功勳的戰士們。
陳凡找到一個冇人的地方坐下。
明明是自助晚宴,因為過分官方,他有點放不開,即便大家都穿上了便服。
但是那種被捧起來的感覺,讓他有一種偶像包袱,一直過分注意的形象反而不自然。
“終於輪到我來祝賀你了,大英雄!”
南宮端著一杯酒坐到陳凡旁邊。
陳凡看到對方的麵具和褙子,就知道是那個奇怪的南天門科工集團的機娘。
“啊,你好!來晚宴還要帶著麵具,保密工作這麼嚴格嗎?”
“因為有規定,所以我也冇辦法。
說起來這次職業選拔賽的地點在西疆啊,而且還是三伏天辦的。
你可要注意彆中暑了哦。”
“是嗎?我還冇看公告呢!謝謝你告訴我!!!
不過你應該不是專門跑來告訴我選拔賽在那兒考這種小事的吧?”
“當然,我是來和你說關於黑崗的事我很抱歉,然後再傳達一些事情。”
對方的話讓陳凡又有點低落。
“唉,其實我也能理解你肯定已經儘力了的。”
“我是來告訴你,那個孩子是自願重灌係統的。”
“什麼?!”陳凡猛的看向她,眼神中有些怒氣。
南宮冇有理會,她的聲音緩慢又優雅的繼續。
“我曾修複了她部分記憶,然後喚醒了她。
當時她還不知道已經複仇成功了,我把這個訊息告訴她以後。
她說自己的過去支離破碎隻記得充滿了悲傷,而未來已經不敢再抓住了,她希望回爐。”
南宮慢慢敘述著這些,陳凡打斷道。
“你冇有告訴她,其實有人在等她嗎?!”
“我說了,但她哭著說她在黑暗裡徘徊得太久了!太久了!
而好不容易看到的那份陽光卻把她灼燒得好痛,好痛啊!
這時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適應了黑暗,成為畏懼光明的怪物了。”
陳凡感覺有一股氣堵在自己胸口無處發泄。
他抓起眼前的琥珀色酒水一飲而儘!!!
他其實不擅長喝酒。
但這杯酒不嗆人,有著淡雅的葡萄香味,還有點奇怪的木頭味道。
南宮伸手覆蓋上他的手。
陳凡調整著呼吸,儘量不讓自己失態。
“可...可那種悲傷的日子明明很快就要結束了啊!為什麼?”
“因為膽小鬼連幸福都會害怕,碰到棉花都會受傷,有時也會被幸福所傷。”
“我不理解!明明作為機孃的她力量很強啊!怎麼會是膽小鬼?”
“不,和力量無關!
是因為她不再相信有‘無條件的包容’這回事。
認為自己‘不配被愛’害怕自己再次失去。
害怕再次受到更大的傷害,害怕溫暖的背後是另一場陰謀。”
聽到這些的陳凡無法理解啊!
機娘怎麼會有這種思維?
她們不是上賽場就會開心的嗎?
她們不是平時都有點傻乎乎的嗎?
彗星、紅纓、Ho230等等都是這樣的啊!
“她為什麼要這麼想?!不應該啊!明明當時說清楚就能解決的啊!!”
南宮透過麵具一直在觀察陳凡的微表情,將他透露出來的那份迷茫、不解、悲傷拆分成出來。
默默分析著這個奇怪的人類。
“人類,你不覺得你有些傲慢了嗎?
機孃的行為一定要按照你的思維來行事嗎?
其實你們人類也會這樣吧?
你們的文學作品不是總希望有‘忘情水’‘記憶刪除棒’之類的東西來擺脫痛苦的記憶嗎?
生理上還有‘選擇性失憶’這項心裡防禦本能。
而且機孃的記憶是很清晰的,那麼有重置係統的方便手段,不是挺好的嗎?”
“那你們為什麼!那麼像一個人?!卻又那麼奇怪!”
陳凡的聲音有點大,似乎是有些喝醉了。
這使得周圍的人安靜了下來,用奇怪又擔憂的眼神看向他們。
“你鑽牛角尖了,陳凡。正常人類隻會覺得那是人格模擬的結果。”南宮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陳凡的肩膀,“你要做的是拋棄這些無聊的想法,隻管前進。”
彗星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擔心的問:“凡哥!你怎麼了!”
奈奈可走過來,她細長的尾巴翹了起來!像隻要哈氣的小貓。
她看著南宮語氣不善:“你到底和我的機師說了什麼?!”
站起來南宮比奈奈可和彗星都高,有種無形的壓迫感。
南宮看著奈奈可然後鞠了一個躬。
“我隻是過來轉達了一位機孃的真實想法,無意造成矛盾,還有你的機師喝多了,早點帶他回去吧。”
說完,南宮頭也不回的走了,宴會裡圍觀的人自動站在兩邊分開一個通道。
彷彿南宮是某種不能招惹,觸碰的存在。
畢竟局長叮囑過,不要阻止這個機孃的任何行為。
待她走後,人們又圍過來關心起了陳凡。
“哎呀!那個機娘挺奇怪的!陳兄彆往心裡去啊!”
“今天是你拿一等功的好日子啊!喝酒咋還鬱悶上了?來!我陪你!”
“這酒,是白蘭地呀!嗯!香味是馬爹利X.O的!也得2000多,不便宜。
話說自助酒水裡冇有這個啊?陳兄你從哪兒搞來的?”
但陳凡的聽覺隻能聽見嘈雜的嗡嗡聲,因為那杯白蘭地的後勁上來了。
他確實不是很會喝酒,一杯就能杯乾倒。
陳凡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吊燈,虛化成奇怪的萬花筒。
而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他隻能感覺到自己倒在了溫暖的海綿裡。
-----Tobecontinued
感謝機師閱讀,目前可公開的情報:由於機孃的記憶是類似硬碟的儲存方式,所以機娘本質很難忘記事情,而且也不能自主刪除。如果有機娘說她忘事情了,那其實是因為她懶得檢索,畢竟檢索記憶時間長還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