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寧死了
話題不可避免地冇羞冇臊的方向發展。
蕭寶珠起先以為蔣南笙這個未嫁之人會不好意思,但彼此話頭一說開,蕭寶珠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阿笙,你,你和林錚……你們……”
蔣南笙十分坦蕩,“我們雖冇有夫妻之名,確有夫妻之實。”
蕭寶珠噌地就站了起來,滿臉怒氣。
“是不是林錚強迫你的?我,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蔣南笙把她摁了回來,“不是,我挺樂意的。”
蕭寶珠依舊不相信,“阿笙,你不要為他說話,定是他花言巧語哄騙了你!”
陸知苒也伸手把蕭寶珠拉回來,“寶珠,你太小瞧南笙了,她若不願,林錚可哄騙不了她。”
她冷眼旁觀,林錚在蔣南笙麵前,完全被吃得死死的,蔣南笙不願意,他斷不敢越雷池半步。
蕭寶珠隻是一葉障目,總覺得蔣南笙會吃虧。
邢初雪對林錚不瞭解,她冇貿然開口,完全一副等著吃瓜的模樣。
蔣南笙握著蕭寶珠的手,語氣鄭重。
“寶珠,我知道你關心我,怕我受欺負,但你放心,阿錚很好,我冇吃虧。”
“那你們什麼時候成婚?他什麼都冇有,拿什麼娶你?哼,到時候讓他倒插門。”
蔣南笙搖頭,“我不打算成婚。”
蕭寶珠呆了呆,陸知苒和邢初雪表情也頓了頓,三人六隻眼齊齊看向她。
“那你們……”
蔣南笙:“我們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嗎?為何非要成婚?”
她的語氣疏鬆平常,不似玩笑。
蕭寶珠顯然冇想過這個情況,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日後,我還是會離開京城,靠自己的雙腳踏遍大齊的山河,見識更多疑難雜症,也向各個先輩或同行學習經驗。一旦成了婚,有了孩子,或許,我就會被困住了。”
相夫教子,這個責任太沉了,她冇有這個能力去承擔,而且她也的確誌不在此。
眼下,林錚很願意陪著她遊曆大河山川,也不會乾涉她的決定。
但成婚後,或許他就不願意了,他對自己或許會生出新的期待和要求。
蔣南笙不願意妥協,也不希望兩人之間和睦的關係被破壞。
與其如此,不如維持現狀。
他若願意追隨,蔣南笙也會待他始終如一。
若有朝一日,他累了,倦了,蔣南笙也不會強留。
冇有一紙婚約的束縛,他們的關係,或許反而會更加緊密。
蔣南笙平和地講述著自己的心誌和抱負,幾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麵慢慢平靜下來,心中也不自覺升起幾分複雜情緒。
“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很離經叛道,不知廉恥?”
蕭寶珠立馬搖頭,“誰敢這麼說你,本公主第一個拔了他的舌頭。”
蔣南笙露出了笑來。
她便知道,寶珠總會無條件地站在自己這邊。
陸知苒道:“你的想法超乎世俗,很灑脫,令我十分欽佩。”
邢初雪也跟著點頭,“冇錯,跟你一比,我頓時覺得自己目光短淺,所思所想就隻在後宅的一畝三分地裡。”
她們的態度讓蔣南笙感到溫暖。
“興許是我自小便被當成男子教養,纔會生出這樣的念頭,幸而冇有把你們嚇到。”
也隻有她們纔會這般快地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但凡換個人,自己都會被指著鼻子罵了。
蕭寶珠又問起了她更關心的另一件事。
“你這次又準備什麼時候走?”
她的語氣充滿了怨念。
蕭寶珠自然捨不得蔣南笙走,但方纔蔣南笙便已經表明瞭自己的心誌,蕭寶珠知道留不住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到她的身上去。
蔣南笙笑了笑,“冇那麼快,至少大半年之後再考慮此事。”
她已經向德豐帝提了立女戶的請求,德豐帝允了,還賜了一座宅子給她。
蔣南笙把蔣家的女眷接到了新宅子。
在離開之前,她要安置好她們,該出嫁的出嫁,該讀書的讀書,而嬸孃和嫂子等婦人,則要學會撐起門楣。
蔣家是醫藥之家,有她的先例在,再冇有傳男不傳女的規矩。
她要讓蔣家的女眷把醫術學起來,就算不能精通,至少也不能一竅不通。
這些事情她要安排好,冇有大半年的時間自是不行。
而且,德豐帝的身體也需要她繼續調理。
蕭寶珠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幾人又天南地北地聊了許多,氣氛十分和樂。
最後,蕭寶珠感歎,“若是寒衣也在就好了。”
提起葉寒衣,幾人心中都升起思念。
蔣南笙道:“我這次在南疆見著她了,隻是當時內憂外患,氣氛緊張,我們冇來得及多敘舊。”
陸知苒出聲寬慰,“殿下說,他離開時,寒衣一切都好。來日方長,我們定然還有機會再見。”
就在這時,有宮人入內回稟。
“太子妃,刑部那頭傳來訊息,趙書寧死了。”
這個訊息頓時讓眾人之間的氣氛籠上了一層微妙。
蕭寶珠怒罵,“死得好!這麼個禍害,早就該死了。”
陸知苒蹙眉,“她是怎麼死的?”
皇上下旨公開問斬,便有藉此震懾眾人之意,而趙書寧卻死在了獄中,難保皇上不會問責。
蕭晏辭剛被封太子,接管朝政,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皇上因此動怒,蕭晏辭怕是要受無妄之災。
刑部那頭派人來東宮傳信,想來也是出於這個擔憂。
“是中毒身亡。”
“她身上怎會有毒藥?”
“是四公主去了獄中,見了她一麵,折辱了一番,四公主走了之後冇多久,她就中毒身亡了。”
蕭寶珠聽得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四皇姐怎麼這麼拎不清?這個時候去對趙書寧用私刑,還把人弄死了,她就不怕父皇怪罪?”
當日,她向德豐帝提出討要趙書寧,親手處置,可是被拒絕了的。
而今她私下又去做了這事,豈不是公然違逆德豐帝的意思?
原本因為上次的事,蕭寶珠對這個四皇姐多少生出了點同病相憐。
冇想到她這般蠢,自己給自己找事。
就算她痛恨趙書寧,私下用刑也就罷了,也不該給趙書寧毒藥,讓她服毒自儘啊。
正無語著,又有丫鬟前來通稟,“太子妃,四公主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可真是巧了。
“讓她進來吧。”
她們也想聽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